简介
这本《我从山中来,带着我的猫》真的绝绝子!念九禾的男频衍生文笔一流,林深猫:警长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18721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我从山中来,带着我的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的声音。
林深的手指搭在脉枕上,没有动。他看着对面的安鹤亭,安鹤亭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沉静如水,一个深邃似潭。
警长蹲在诊桌中央,尾巴缓慢地甩动,一金一绿的异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安鹤亭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但警长能听见他身体里的声音,心跳比正常快了十二下,呼吸比正常浅了一分。
“安老先生,”林深开口了,声音和把脉时一样平稳,“您说爷爷用黑猫找到的我。这件事,是他告诉您的?”
“不是。”安鹤亭说,“是你爷爷救了我的命,我派人查的。”
“查?”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安鹤亭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谁救了我,我就要知道他是谁。你爷爷在山上救了我,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查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十八年前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一个孩子,用的是一只黑猫。”
林深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那只黑猫,”安鹤亭看了一眼诊桌上的警长,“浑身漆黑,没有一杂毛。”他顿了顿,“和你这只,一模一样。”
警长的尾巴停止了甩动。
林深感觉到警长的心念传来一丝波动——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久远的、沉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的震动。
“爷爷的那只黑猫,叫黑子。”林深说,“跟了他三十年。我五岁的时候,黑子老死了。爷爷把它埋在后山的松树下,哭了很久。”
安鹤亭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爷爷养过两只黑猫。第一只是黑子,第二只是——”
他看向警长。
林深没有接话。
警长从诊桌上站起来,走到桌沿,垂着头,一金一绿的眼睛俯视着安鹤亭。它没有说话——在心念里也没有。它只是看着这个白发老人,像是在判断什么。
安鹤亭也没有躲闪。他抬起头,和那只黑猫对视,目光坦然。
“你的猫,和当年那只一样。”安鹤亭说,“不是普通的猫。”
这一次,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的手从脉枕上收回来,放到桌下,轻轻地搭在警长的尾巴上。警长的尾巴卷住了他的手指,一紧一松,像是在说:我没事。
“安老先生,”林深说,“您的孙女失踪了三个月,您找过哪些地方?”
安鹤亭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深会这么快把话题拉回去——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安鹤亭说,“警察、、网上的寻人启事,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三个月,没有任何线索。”
“那您怎么确定我的猫能帮您?”
“我不确定。”安鹤亭说,“但我想试试。”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蓝色棉布,缝得很粗糙,像是小孩子的手工。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里面是一缕头发。
细细的,软软的,深棕色的,用一红绳扎着。
“这是我孙女的头发。”安鹤亭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失踪前一个星期剪下来的。我一直留着。”
警长站起来,走到布包旁边,低下头,鼻尖凑近那缕头发,轻轻嗅了一下。
安鹤亭的目光紧紧盯着警长,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警长嗅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看了林深一眼。
在心念里,它对林深说了一句话:“这缕头发上有她的气味。三个月了,已经很淡了,但还能闻到。如果她活着,在方圆十里之内,我能找到。”
林深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安鹤亭,心里在快速地权衡。
安鹤亭是安家的人。安家是林深身世之谜中绕不开的一环。沈清韵说过,安家的人可能和林深被拐的事有关。现在安家的老爷子找上门来,求他帮忙找孙女——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但另一方面,失踪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十九岁。和他一样大。她失踪了三个月,她的爷爷找了她三个月。
林深想起自己在山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如果有一天,他的父母来找他,他会不会希望有人愿意帮忙?
“安老先生,”林深开口了,“我可以试试。但我有条件。”
安鹤亭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
“第一,我不收您的钱。这是帮忙,不是行医。”
“第二,我不保证能找到。三个月的时间太久了,气味会散,痕迹会断。我只能尽力。”
“第三。”林深看着安鹤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您的孙女找到了,我希望您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十八年前,小年夜,安家的人在林家,做了什么。”
安鹤亭的手微微一颤。
那一下颤抖很轻,轻到普通人本看不出来。但林深看见了。警长也看见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那片云从槐树东边飘到了西边,阳光从明亮变成了柔和。
“好。”安鹤亭说。只有一个字,但说得很重。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桌沿。林深伸手扶了他一把,老人的手臂很瘦,骨头硌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找?”安鹤亭问。
“现在。”林深说,“但不是我一个人找。”
他看了一眼警长。警长已经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还等什么?走啊。
安鹤亭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一人一猫走出院子,背影在午后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陈伯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低声说:“安老,您答应他的那个条件——”
“我知道。”安鹤亭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漪漪的命,比那些陈年旧事重要。”
他转身,缓缓走向院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深山医庐”的匾。
“陈伯安,”他说,“这个年轻人,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鹤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块匾,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他像他爷爷,但比他爷爷更硬。”
林深跟着警长走出了霍家大院。
他没有问警长要去哪里,也没有问警长闻到了什么。他只是一步不落地跟在警长后面,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警长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笃定。它的鼻子几乎贴在地面上,偶尔停下来,抬起头,在空中嗅一嗅,然后调整方向。
路上的人看见一只黑猫在前面带路,一个少年在后面跟着,都觉得奇怪。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林深全当没看见。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警长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警长说,“气味到这里为止。三个月前,她来过这里。”
林深抬头看着这栋楼。六层,灰白色的外墙,很多家的窗户都生了锈,空调外机上积着厚厚的灰。楼下的铁门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收旧家电的,一层叠一层,像鱼的鳞片。
“她来这里什么?”林深问。
“不知道。但闻起来,她不是自己来的。”警长的声音沉下来,“她的气味旁边,还有另一个人的气味。男性的,很浓。不是擦肩而过,是并肩走。”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说,有人带她来的?”
“嗯。”
林深掏出手机,拨了安鹤亭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安老先生,您孙女失踪前,是不是来过西城区的老旧小区?具置,红旗路56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安鹤亭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很多:“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猫闻到的。”林深说,“她不是自己来的。有人带她来的。一个男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更长,长到林深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安老先生?”
“林深,”安鹤亭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你说的那个地址,是你爷爷二十年前在京城住过的地方。”
林深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说什么?”
“红旗路56号,是你爷爷当年在京城行医时住的地方。”安鹤亭的声音在发抖,“漪漪失踪前,去过那里。”
林深站在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手里握着手机,耳边是安鹤亭的呼吸声。
他抬起头,看着这栋楼。
爷爷住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慢慢地摸上了口的玉坠。
“林深,”警长在他脚边,抬起头看着他,“这栋楼里,还有爷爷的气味。”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二十年了。
爷爷离开京城二十年了。
但他的气味,还在。
“进去看看。”林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警长能听出他心里的那场风暴。
铁门的锁已经坏了,一推就开。楼道里很暗,灯泡坏了一半,只有楼梯拐角处有一盏昏黄的灯在亮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警长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后面。一人一猫,在寂静的楼道里,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三楼。
警长在301室门口停了下来。
门很旧,绿色的铁皮门,上面的油漆已经起皮了,斑斑驳驳的。门框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上联只剩下半个字,下联已经看不清了。
“这里。”警长说,“她的气味到这里就断了。”
林深伸出手,摸了摸那扇门。
铁皮冰凉,粗糙,硌手。
爷爷曾经住在门后面。几十年后,一个失踪的女孩也来到了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引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这扇门后面。
林深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声音。
“警长。”林深在心里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人。”警长说,“但有人来过,就在最近。”
林深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是锁着的,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一张门的照片,给安鹤亭发了过去。
片刻之后,安鹤亭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我让人查这间房子的主人。你别进去,等我。”
林深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从门缝底下轻轻一摸。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
薄薄的,方方的,像是相片。
他慢慢地、小心地把它抽出来。
是一张照片。
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但画面还算清晰。
照片上拍的是一个房间——不是这间,是另一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药包,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字的内容看不清,但落款处有三个字,清清楚楚——
“林远山。”
爷爷的名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我找到了。”
林深看着那三个字,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找到了。”
谁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正面的画面。那个房间,那些药包,那幅字。
他的目光钉在了那幅字的落款上。
“林远山。”
不是印章,是手写的。
爷爷的字,他太熟悉了。
但这幅字,他从来没有见过。
警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深。
“林深,”警长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有人在找你爷爷。不是找他的后人,是找他本人。”
林深把照片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玉坠、信放在一起。
三样东西,在这一刻聚齐了。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然后转身,走下楼去。
阳光在楼道外面等着他,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掏出手机,给安鹤亭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了。不是您孙女。是我爷爷的旧物。”
发完之后,他又写了一条,但没有发出去,删掉了。
那行没发出去的字是:
“有人在我之前,翻过那间房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