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念九禾的男频衍生佳作《我从山中来,带着我的猫》,林深猫:警长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18721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我从山中来,带着我的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天黑的时候才走到山下第一个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也就二十来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村里没什么年轻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
林深本来不打算停,他想趁着天黑之前再赶一程,争取明天中午走到镇上。但他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哭声。
是从村子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
警长从他肩头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有人在哭。”警长说。
“我听见了。”林深皱了皱眉,“哭成这样,不是小事。”
他循着哭声走过去,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脚步。门是敞开的,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都在抹眼泪。屋里亮着灯,一个女人在哭喊:“我的孩子啊……救救我的孩子啊……”
林深犹豫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管,但爷爷教过他,行医要讲究缘分,不能硬凑上去。人家不请你,你自己主动上门,那是找不自在。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女人就从屋里冲出来,看见他就扑了过来:“大夫!大夫!您一定是大夫对不对!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林深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布衫,草鞋,肩上蹲着一只黑猫。这打扮,像大夫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夫?”他忍不住问。
那女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旁边一个老汉替他回答了:“小伙子,你肩上那只猫我们认识。三年前有个老大夫来过我们村,也带着一只黑猫,也是通体没一杂毛。那老大夫说他姓林,是山上的……你是他孙子吧?”
林深怔住了。
三年前,爷爷确实下过山,说是给一个村子看瘟病,走了半个月才回来。原来是这个村子。
“我是他孙子。”林深点头。
院子里的人顿时炸了锅。
“林大夫的孙子!那一定是神医!”
“天不亡我孙子啊!”
“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那女人拽着林深的袖子就往里拖,林深没有再推辞,跟着进了屋。
屋里情况不太好。
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浑身不停地抽搐。床边坐着一个同样脸色惨白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手抖得连水都端不稳。
“怎么回事?”林深一边问,一边把包袱放在桌上,拿出了爷爷的银针包。
“下午还好好的,”孩子的母亲哭着说,“晚上吃了饭就吐了,吐完就开始抽,抽了快一个小时了,村里的卫生所看了说不行,叫我们往镇上送,可是最近的镇子要走三个小时啊……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林深没再问了,他伸出手,按上了男孩的手腕。
一搭脉,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脉象混乱,细弱而数,像是中毒的征兆。他又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仁,又闻了闻孩子嘴里呼出的气味——一股苦杏仁味。
“孩子晚上吃了什么?”
“就……就普通的饭啊,”孩子的母亲想了想,“土豆炖肉,还有一碗汤。”
“什么汤?”
“我上山采的蘑菇汤,以前也吃过的,怎么会……”
林深打断了她:“什么蘑菇?拿给我看看。”
孩子的父亲从灶台上端来一个碗,里面还剩半碗汤。林深低头看了看汤里的蘑菇,脸立刻沉了下来。
“这是白毒伞。”林深说,“剧毒,一颗就能要人命。你们大人没吃?”
“我……我舍不得吃,就给孩子和他……”母亲的声音突然卡住了,然后尖叫起来,“他!他也吃了!”
林深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老人在哪?”
“在……在隔壁屋!”
林深二话没说冲进了隔壁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脸色比那孩子还难看。
林深快速给老太太把了脉,情况更糟,中毒更深,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随时可能停止。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毒伞中毒,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毒素会迅速破坏肝脏功能,最终导致肝衰竭。常规的治疗手段是催吐、洗胃、血液净化,但这个村子离最近的镇卫生院三个小时,送过去,老太太和孩子都撑不到。
爷爷说过一句话,林深一直记在心里:“医术的本质,是在没有条件的时候创造条件。什么都等送到医院,要你什么?”
林深打开了银针包。
九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排成一排,像九支等待出鞘的剑。
“警长。”
“在。”警长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床边,一双异瞳死死盯着老太太。
“帮我看着她的心跳。如果太快或者太慢,提醒我。”
“收到。”
林深取出一最长的银针,在老太太的足三里下了第一针。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针尖刺入皮肤,不偏不倚,刚好半寸。这不是普通的针灸,爷爷传下来的“灵枢九针”,每一针都带着内力——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力,是爷爷从气功中提炼出的一种手法,配合呼吸和意念,能让针尖产生微弱的震颤,位的同时推动气血运行,加速毒素排出。
第一针下去,老太太的心率从四十次升到了四十五次。
“有效。”警长说。
林深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针上。第二针落在内关,第三针落在太冲,第四针落在中脘……
当第八针落下的时候,老太太的嘴唇颜色已经从青紫变成了暗红。她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终于挣扎着要醒过来。
林深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爷爷训练了他十年,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呼吸不乱,因为呼吸一乱,针就不稳。
最后一针——第九针——落在百会。
这一针下去的时候,林深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一股暖流涌出去,像是把什么东西送进了老太太的身体里。
然后,老太太睁开了眼睛。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然后猛地翻身吐出一大口黑水。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别慌。”林深的声音很平静,“毒排出来了。”
他转身回到男孩的房间,用同样的针法给孩子扎了一遍。孩子的身体比大人脆弱,他减了力道,针入三分,快进快出,整个行针过程不到十分钟。
孩子也吐了,吐出来的东西和老太太一样,黑水,腥臭难闻。
林深看着两个病人吐净了,才松了一口气,收了银针,用酒精棉一一擦拭净,放回针包里。
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一个神。
孩子的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大夫!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给您磕头了!”
林深赶紧把她扶起来:“别这样,快起来。孩子和老人都需要休息,这两天多给他们喝水,最好是淡盐水。明天我再来看一次,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三天就能好。”
孩子的父亲红着眼眶,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给林深,都是零钱,最大面额二十,加起来大概七八十块:“大夫,我们知道不够,但我们只有这些了,您别嫌弃……”
林深没有收,把钱退了回去:“不用了,我正好路过,也没做什么。留着给孩子买点补品吧。”
孩子父亲愣住了:“可是……”
“真的不用。”林深笑了笑,那笑容净得像山泉水,“爷爷说过,给人看病,看到什么程度收什么钱。我今天就是扎了几针,不值钱。”
他没说的是,爷爷的原话是:“穷人的钱能不收就不收,因为他们的命比钱值钱。”
院子里的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汉颤巍巍地走过来,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好孩子,林大夫后继有人了。”
林深弯了弯腰,算是回礼。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孩子的母亲:“你们村的蘑菇,是在哪里采的?”
孩子的母亲一愣:“后山那棵大槐树下,每年都长很多,从来没出过事……”
“今年别去了。”林深说,“白毒伞和普通的草菇长得很像,容易被混进去。而且最近气候反常,毒蘑菇的孢子可能长得比以前多。”
孩子的母亲连连点头。
林深这才走出院子,夜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湿透了。
“不错嘛,”警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点调侃,“第一单生意就赚了八十块,零收入。你可真会做生意。”
“你闭嘴。”林深擦了擦汗,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不过你扎针的时候,那个老太太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警长的语气突然认真了,“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太对。”
林深脚步一顿:“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很深的悲伤。”警长摇了摇尾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林深没有追问。警长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但它不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他继续往前走,夜路很黑,但月光还不错,把山路照得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警长突然又开口了:“林深,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林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不知道。但既然爷爷让我去找,我就去找。”
“找到了呢?”
“不知道。”林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块挂在空中的白玉——像他脖子上的那块玉,“找到了再说吧。”
警长“喵”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的狗吠声。
这一夜,林深没有睡觉。
他在路边找了一棵大树,靠着树坐了一夜,警长窝在他怀里,打着小小的呼噜。
天快亮的时候,林深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一座很大的宅子,红墙绿瓦,雕梁画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房子都大。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朝他伸着手,眼睛里全是泪,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他想走近一点,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但梦突然就断了。
警长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嘟囔了一句梦话:“……别抢我的鱼……”
林深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他摸了摸口的玉坠,低头对睡得像猪一样的黑猫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走吧警长,我们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