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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后续章节哪里更新?鲁环免费无弹窗?

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

作者:油腻大叔9

字数:118289字

2026-05-04 06:15:22 连载

简介

主角是鲁环的这部精彩小说《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是由著名作家油腻大叔9倾力创作的一部宫斗宅斗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1828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部宫斗宅斗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寅时三刻,天光未明。

鲁环已经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脸,经过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她拒绝了翠珠要为她敷粉遮掩的提议,只让丫鬟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发间一支素银簪子,耳坠也是小小的珍珠,不惹眼,却净利落。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翠珠有些担忧,今可是要去国子监。

要的就是素净。鲁环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平静,越素净,越显得我懂事、守礼、一心为嫡母‘病体’忧心。

翠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卯时初,晨钟从远处传来,悠长而肃穆。鲁环换上一身浅青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整个人清雅得像一株晨露中的青竹。她仔细检查了袖中那张考选通知,又摸了摸昨夜写下的几页《刑名论》纲要。那是她据记忆,结合《韩非子》要义整理出的核心观点,字迹工整,折得方方正正。

走吧。她站起身。

主仆二人刚出小院,还没走到垂花门,就被一个穿着绛紫色比甲的婆子拦住了。

三小姐留步。婆子姓赵,是王夫人身边的得力管事,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夫人昨夜心口疼又犯了,折腾了一宿,这会儿刚睡下。夫人说,三小姐最是孝顺,定会去床前侍奉汤药的。

空气里飘着晨间特有的清冷气息,混着庭院中草木的湿气。远处传来洒扫丫鬟们压低的说话声,还有竹帚划过青石地面的沙沙声。

鲁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妈妈脸上。

前世,就是这个婆子,用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话,将她拦在了去考场的路上。那时她心急如焚,却不敢违逆嫡母,只能红着眼眶回了房,错过了时辰。

母亲病体不安,女儿自然忧心。鲁环开口,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只是昨夜女儿已为母亲斋戒祈福,今原该继续静心诵经,以求神明庇佑。若贸然前去,身上带了外头的浊气,冲撞了母亲病体,反倒不美。

赵妈妈一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孝心,又用斋戒祈福这个昨王夫人亲口同意的理由挡了回去,还暗示自己若出门就不是静心,会沾染浊气。

三小姐言重了,赵妈妈笑两声,夫人只是想念小姐,想见见您!

母亲慈爱,女儿感念。鲁环微微垂眸,姿态恭顺,只是女儿更担心母亲身体。不如这样,女儿先去父亲处请安,将母亲病况禀明父亲,请父亲定夺是否请太医再来诊视。毕竟母亲病了几,回春堂的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女儿实在放心不下。

她说着,抬眼看向赵妈妈,目光清澈:赵妈妈觉得呢?

赵妈妈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

这哪里还是往那个温顺怯懦、任人拿捏的三小姐?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质疑夫人装病,还搬出了老爷!

这老爷此刻怕是在用早膳,不便打扰赵妈妈还想挣扎。

父亲每卯时二刻必在前厅用茶,看邸报。鲁环语气依旧温和,脚下却已迈开步子,女儿去得正是时候。翠珠,我们走。

三小姐!赵妈妈急了,想伸手去拦。

鲁环侧身避开,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浅青色的弧线。她回头,看了赵妈妈一眼。

只一眼。

没有怒意,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但那眼神里的冷,像腊月里屋檐下挂的冰棱,刺得赵妈妈手一缩,竟不敢再拦。

主仆二人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向前厅走去。

晨光渐亮,廊外几株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鲁环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前厅里,鲁侍郎鲁文远果然在。

他穿着深青色常服,坐在紫檀木圈椅里,手里捧着一盏茶,正皱眉看着桌上摊开的邸报。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颇有几分文士风骨。只是眉宇间常年锁着一丝郁色,那是仕途不顺、家族式微带来的焦虑。

女儿给父亲请安。鲁环走到厅中,敛衽行礼。

鲁文远抬头,看见是她,有些意外环儿?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他的声音不算温和,但也没有太多不耐。对这个庶女,他向来印象不深,乖巧安静没什么存在感。若非她生母早逝,又长得有几分像他年轻时倾慕过的一个女子,他或许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女儿听闻母亲昨夜又犯了心口疼,心中不安。鲁环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本想即刻去侍奉汤药,又想起昨母亲允女儿斋戒祈福,怕身上浊气冲撞。故而特来请示父亲,是否该请太医再来诊视?

鲁文远眉头皱得更紧。

王夫人“病”了几,他岂会不知其中有蹊跷?只是懒得管后宅这些妇人手段罢了。此刻听鲁环这么一说,心中那点不满又浮了上来,装病就装病,还耽误庶女前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鲁家没有规矩?

你母亲是老毛病,静养几便好。他敷衍了一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既有孝心,便在房中好生祈福便是。

是。鲁环应声,却没有退下。

她站在原地,微微垂首,声音轻了些,却足够清晰:只是女儿今原该去国子监参加女官考选。母亲病着,女儿本该侍奉床前,可这考选是陛下亲下旨意,为选拔才德兼备的女子充实内廷、襄助政务。女儿若因私废公,恐辜负圣恩,也有损鲁家门风。

鲁文远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他抬眼,重新打量这个庶女。

国子监女官考选,他当然知道。陛下年初下旨,说“女子亦有才德可堪用者”,命国子监开女学,并首次公开考选女官,充实尚宫局、内书堂等处。此事在朝中引起不小争议,但陛下态度坚决,各家便都动了心思若自家女儿能入选,不仅脸上有光,更能在内廷多一份眼线,多一条门路。

鲁家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只是嫡女鲁月华去年已出嫁,庶女中他竟从未想过这个三女儿。

你想去考选?鲁文远放下茶盏,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

女儿不敢妄求。鲁环依旧垂着眼,只是想着,若鲁家能有女儿入选,为陛下效力,也是家族荣耀。女儿虽愚钝,却也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愿为家族尽一份心力。

她说得谦卑,却句句戳在鲁文远心坎上。

家族荣耀。

鲁家这些年渐式微,他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坐了八年,始终挪不动窝。同僚中,谢家、王家的子弟一个个升迁,只有他,像被钉死在了这个位置上。若家中能出一个女官,哪怕只是内廷的小小文书,那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说不得就能替他美言几句…

你读过什么书?

《女诫》《列女传》自是熟读。鲁环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父亲书房里有些杂书,女儿也曾偷偷翻看过几本。”

哦?鲁文远来了兴趣,什么杂书?

《商君书》《韩非子》。鲁环抬起头,目光平静,还有父亲批注过的《唐律疏议》残卷。

鲁文远瞳孔微缩。

他书房里确实有这些书,都是他年轻时钻研过、后来觉得不合时宜而束之高阁的。这庶女竟偷偷看过?还看得懂?

你看得懂《韩非子》?他语气里带着怀疑。

不敢说懂,只是觉得有些道理。鲁环轻声说,譬如‘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譬如‘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女儿觉得,治国若真能如此,便是清平世道了。

鲁文远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厅里静得能听见远处鸟雀的啁啾声,还有茶盏中茶水微凉的轻响。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既有此心,便去吧。鲁文远终于开口,考选是辰时开始?我让陈管事备车送你。

谢父亲。鲁环再次敛衽行礼,姿态恭谨,女儿定当尽力,不负父亲期望。

嗯。鲁文远挥挥手,重新拿起邸报,目光却已不在纸上。

他看着庶女退出去的背影,纤细,挺直,像一杆青竹。

这个女儿,似乎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了。

辰时初,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外。

鲁环下车时,已有不少贵女到了。她们大多穿着鲜艳的衣裙,发间珠翠环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空气里飘着脂粉香和少女们清脆的笑语声。国子监朱红色的大门洞开,门楣上“成均天下”的匾额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鲁环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不是因为她多美在场贵女中,容貌出众者不少。而是因为她太素净了,素净得与这锦绣堆砌的场合格格不入。更因为,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鲁家三小姐吗?她怎么也来了?

听说她嫡母病着,她不在家侍疾,跑来考选?

嘘,小声点不过她穿得可真寒酸。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嗡嗡作响。鲁环恍若未闻,只带着翠珠,安静地走到一旁等候。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前世在闺中诗会上见过,后来嫁入高门,成了贵妇,也曾在她落难时落井下石。

她收回目光,看向国子监深处。

那里是明伦堂,今考选的地方。

辰时二刻,钟声响起。一名穿着青色官袍的博士走出来,朗声道:考生入场贵女们安静下来,依次走进大门。鲁环跟在队伍末尾,踏过门槛时,脚下青石板的冰凉透过鞋底传来。国子监内古柏参天,树影婆娑,空气里有陈年书卷和松墨混合的气息,肃穆而沉重。

明伦堂内,数十张书案整齐排列,每张案上已备好笔墨纸砚。正前方设着主考席,坐着三位考官,中间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绯色官袍,面色严肃;左侧是一位中年文士,神色温和;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古板、眉头紧锁的博士,正是以严厉著称的周博士。

鲁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堂内极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今考题中间的老者开口,声音洪亮,论刑名与教化。

题目一出,堂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动。

刑名与教化,这是朝堂上争论不休的老话题。儒家重教化,法家重刑名,孰轻孰重,向来难有定论。出这样的题目给一群闺阁女子,显然是要考校她们的见识和格局。

鲁环垂眸,看着空白的试卷。

前世,她看到这个题目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读过《女诫》《列女传》,哪里懂得什么刑名教化?最后胡乱写了几句“教化为本,刑名为辅”的套话,交卷了事。

而现在她提起笔。

笔尖蘸饱了墨,落在宣纸上,第一行字便力透纸背:

刑名者,国之权衡也;教化者,民之绳墨也。然今之世,权衡失准,绳墨挠曲,何也?

字迹清峻,锋芒隐现。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她写当下律法之弊条文繁复,官吏可随意解释;权贵犯法,常以罚金、贬谪了事;平民触律,动辄酷刑加身。她写吏治之要赏罚不明,则人心不服;刑过避贵,则法度不行。她写教化之虚空谈仁义,实则纵容贪腐;标榜道德,不过粉饰太平。

她写:法立,则贵贱同守;刑行,则亲疏共畏。如此,民知所避就,吏知所敬畏,国乃可治。

她写:今之教化,流于空言;今之刑名,困于人情。欲清吏治,当先正法度;欲正法度,当先除积弊。

笔锋如刀,字字见血。

写到后来,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考场,忘了周遭那些或蹙眉苦思、或奋笔疾书的贵女。她眼前浮现的,是前世诏狱的阴冷,是刑台上三千六百刀的寒光,是谢玉平静的眼神,是鲁月柔带笑的低语。

那些痛,那些恨,那些不甘,都化作了笔下凌厉的锋芒。

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一个时辰后,钟声再次响起。

时间到收卷!

鲁环搁下笔,看着自己写满三页的答卷,轻轻舒了口气。手腕有些酸,指尖还残留着笔杆的微凉。她将试卷整理好,起身走向主考席。

交卷时,她抬起头,正好与右侧的周博士目光相接。

那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瘦削,颧骨高耸,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他接过鲁环的试卷,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骤然定住。

他看到了第一行字。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小的褶皱。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鲁环,那双古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是震惊,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鲁环垂下眼,敛衽一礼,转身退下。

走出明伦堂时,午时的阳光正烈,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庭院里古柏的阴影被拉得很长,空气里有尘土被晒热的气息。贵女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的神色轻松,有的愁眉苦脸,议论声渐渐嘈杂起来。

那题目也太难了,我胡乱写了几句,也不知能不能过。

听说只取前十名呢…

鲁环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外。翠珠等在那里,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考得如何?

尽力了。鲁环只说了三个字。

马车驶回鲁府时,已是未时三刻。

鲁环刚下马车,就感觉到府里的气氛不对。门房的小厮眼神躲闪,垂花门内静得出奇,连平洒扫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踪影。空气里飘着一股压抑的沉闷,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带着翠珠,刚走到正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夫人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鲁环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刚进院门,就看见鲁月柔从正房里出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衣裙,发间簪着新摘的玉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见鲁环,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三姐姐回来了?她声音柔柔的,伸手来拉鲁环的手,考得可还顺利?母亲正担心你呢。

鲁环避开她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劳二妹妹挂心。母亲病体如何了?

母亲鲁月柔眼圈一红,母亲听说姐姐不顾病体、执意去考选,气得心口疼又犯了。姐姐,不是妹妹说你,母亲病着,你便是再想前程,也该以孝道为先啊。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像是真心实意为嫡母不平。

鲁环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前世,就是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她。她曾真心把鲁月柔当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分她一半,有什么心事都跟她说。结果呢?

妹妹说得是。鲁环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所以我特来向母亲请罪。

她绕过鲁月柔,走向正房。

房门开着,王夫人坐在正中的罗汉床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不知是气的,还是装的。地上散落着碎瓷片,是刚才摔碎的茶盏。赵妈妈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女儿给母亲请安。鲁环走到房中,敛衽行礼。

王夫人盯着她,口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知道回来?

女儿知错。鲁环垂着眼,女儿不该在母亲病中离家。只是考选之事关乎圣恩、关乎家族颜面,父亲准允,女儿不敢不从。

她把父亲两个字咬得清晰。

王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好一个‘父亲准允’!”她冷笑,“你如今是翅膀硬了,会搬出你父亲来压我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只要我还活着,就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放肆!

她喘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忤逆不孝,顶撞嫡母按家法,该当何罪?

鲁环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母亲要罚女儿,女儿领受。她轻声说,只是女儿有一事不明,母亲口口声声说女儿‘忤逆不孝’,可女儿昨为母亲斋戒祈福,今出门前也请示过父亲,何来‘忤逆’?母亲病中,女儿忧心如焚,特来请罪,何来‘不孝’?

你王夫人被她问得一窒,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顶嘴?

女儿不敢。鲁环重新垂下眼,女儿只是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动怒。是因为女儿去考选,丢了鲁家的脸?还是因为女儿做了母亲不希望女儿做的事?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

王夫人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一旁的鲁月柔连忙上前,柔声劝道:母亲息怒,三姐姐不是有意的,三姐姐你快给母亲认个错,母亲心软,定会原谅你的。

鲁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冷,冷得鲁月柔心头一跳,后面的话竟说不下去了。

女儿认错。鲁环转向王夫人,声音依旧平静,女儿不该惹母亲生气。母亲要罚,女儿绝无怨言。

王夫人盯着她,口剧烈起伏。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知错,就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是。鲁环应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脸色铁青;鲁月柔站在一旁,眼神闪烁;赵妈妈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

鲁环收回目光,踏出房门。

祠堂在鲁府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平里少有人来。院中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苔藓,空气里有陈年香火和木头腐朽混合的气味,阴冷,湿,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鲁环走进祠堂,在蒲团上跪下。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牌位,鲁家列祖列宗的名字刻在上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暗的光泽。香案上供着瓜果,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翠珠跟进来,眼圈红了:小姐,地上凉,奴婢去拿个垫子,不必鲁环声音平静,你出去吧,在门外守着。若有人来,不必阻拦,也不必通报。

小姐,去吧。

翠珠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祠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语。鲁环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眼神却空茫,像是透过它们,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祠堂里光线昏暗,只有高窗透进几缕斜阳,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空气里的檀香味混着木头腐朽的气息,钻进鼻腔,带来一种陈旧的、死寂的感觉。

她就这样跪着。

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她自己知道,腔里那颗心,正在冰冷而有力地跳动。

像战鼓。

像惊雷。

像归来的亡魂,踏着鲜血和仇恨,一步一步,走向她既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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