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宫斗宅斗小说《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鲁环,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8289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鲁环,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女相,以法为刃,颠覆王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鲁环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屋子里很暗,只有窗缝漏进几缕天光。她走到窗边,手指再次抚过那道划痕木屑翘起的角度,和昨天、前天一模一样。有人像幽灵一样,每晚都来。她点燃蜡烛,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的脸,苍白,平静,眼底却藏着风暴。烛火摇晃,将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她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封匿名信的草稿,在烛火上点燃。纸张蜷曲,化作灰烬。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
晨钟从国子监方向传来,悠长而沉厚,一声,两声,三声。鲁环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掬起冷水泼在脸上。水很凉,刺得皮肤发紧。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用布巾擦脸,开始梳妆。素青色襦裙,银簪绾发,唇上点一点极淡的胭脂。镜中的少女眉眼清冷,像初冬的霜。
她推开门。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特有的爽气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几个洒扫的丫鬟正在清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鲁环穿过庭院,脚步很轻,裙摆拂过地面,带起几片枯叶。
国子监的马车已经候在府门外。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作响。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蒸笼的热气混着油条、包子的香味飘进车厢。鲁环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熙攘的人流。卖菜的农妇挑着担子,赶早市的商贩吆喝着,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街角。这是她熟悉的京城,繁华,喧嚣,生机勃勃。
也是她熟悉的牢笼。
马车在国子监门前停下。鲁环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国子监”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她迈步走进去,穿过前庭,沿着青石小径往明伦堂方向走。晨读的钟声已经响过,学子们三三两两往讲堂去,交谈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她走到明伦堂外的梅树下,停住脚步。
梅树枝桠在晨风中轻摇,几片残存的叶子簌簌作响。她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她没有回头。
鲁姑娘好雅兴。
声音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鲁环转过身,看见萧景琰站在三步之外。他今穿一身月白色常服,外罩玄色斗篷,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清俊挺拔。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潭,映着她的身影。
见过殿下。鲁环屈膝行礼,声音平静。
不必多礼。萧景琰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昨在堂上,姑娘一番言论,令本王印象深刻。
学生不过是转述流言,当不得殿下谬赞。
流言?萧景琰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姑娘口中的‘流言’,未免太过详实。五百架弩机,近半射程不足百步,检验记录全数合格这样的细节,寻常流言可说不出来。
鲁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迎上萧景琰的目光。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的眼神很锐利,像刀,要剖开她的伪装。
学生有位表兄在兵部当差。她重复昨的说辞,声音很稳,闲聊时提及一二。
哦?萧景琰挑眉,敢问姑娘的表兄,姓甚名谁?在兵部任何职?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梅树,带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缓缓落下。远处传来学子们的读书声,抑扬顿挫,像隔着一层雾。鲁环看着萧景琰,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在赌。
赌萧景琰不会真的去查一个本不存在的表兄。
殿下。她开口,声音很轻,学生斗胆一问殿下为何对军械案如此关心?
萧景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讲堂。晨光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清晰,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半晌,他缓缓开口:因为本王也在查。
鲁环的呼吸一滞。
三个月前,北境边军送来一份战报。萧景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狄戎骑兵夜袭哨所,守军以连弩还击。弩机射程本应达一百五十步,可那天夜里,弩箭飞出不足百步便纷纷坠地。狄戎骑兵冲进哨所,三十七名将士,无一生还。
风吹过,带来远处钟声的回响。
鲁环看着萧景琰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玄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飘动。
本王派人暗中调查。萧景琰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军械监的检验记录全数合格,工部的入库单也毫无破绽。可那些弩机,确实有问题。本王查了三个月,线索断在工部一位员外郎身上,他上个月失足落水死了。
他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
死无对证。鲁环轻声说。
对,死无对证。萧景琰走近一步,离她只有一臂之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晨露的清气。所以本王需要新的线索,新的证据。也需要新的盟友。
他的目光锁住她,像鹰盯住猎物。
鲁姑娘,你昨在堂上那番话,不是转述流言,是意有所指。你知道军械案的内情,甚至可能掌握着本王不知道的证据。本王很好奇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得知这些?又为何要冒着风险,在公开场合提及?
梅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风轻轻摇晃。
鲁环深吸一口气。晨风很凉,灌进肺里,让她清醒。她看着萧景琰,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在权衡说真话的风险,和说谎的代价。
殿下。她开口,声音很稳,学生确实知道一些内情。但学生的消息来源,恕不能告知。
萧景琰的眼神沉了沉。
不过,鲁环话锋一转,学生可以告诉殿下另一件事军械案的背后,不止工部。兵部有人配合,户部有人分润,甚至朝中某位重臣,可能是主谋。
萧景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有证据?
有线索。鲁环从袖中取出那卷竹纸副本,递过去,这是军械监某位检验吏私下留存的记录副本。原件已经毁了,这是抄录的。
萧景琰接过竹纸,展开。晨光照在纸上,墨迹清晰。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那些期,那些签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竹纸粗糙的纹理硌着指尖。
王崇。他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工部侍郎王崇,负责此次军械采购的验收。鲁环说,但学生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谁?
鲁环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谢家。
风吹过,梅树枝桠剧烈摇晃,发出哗啦的声响。几片枯叶被卷起,在空中翻飞。萧景琰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你有何依据?
王崇的夫人,出身谢氏旁支。鲁环说,三年前,王崇从工部主事升任员外郎,正是谢家那位在吏部任职的姻亲举荐。去年他升任侍郎,谢家也在背后使了力。这次军械采购,谢家名下有三家铁器铺子中标,供应了其中近三成的部件。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学生听说,谢家那位嫡子谢玉,上月曾与王崇在醉仙楼密会。次,王崇便批了最后一批弩机的验收。
萧景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收起竹纸,塞进袖中。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收一件珍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鲁环,目光复杂。
鲁姑娘,你让本王很意外。他说,这些消息,连本王的暗卫都未必能查得如此清楚。
鲁环垂下眼睑:学生只是恰巧知道一些。
恰巧?萧景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好一个恰巧。那么鲁姑娘,本王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查军械案?为何要冒着风险,与谢家为敌?
鲁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学生不想看到,再有三十七名将士,因为某些人的贪欲而无辜丧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学生相信,律法不该是一纸空文,贪腐不该逍遥法外。因为学生不甘心。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萧景琰看着她,看了很久。风吹起她的发丝,几缕碎发拂过脸颊,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却让萧景琰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甘心什么?
鲁环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讲堂。晨读已经结束,学子们陆续从讲堂里出来,三三两两地散开。说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水般涌来,又退去。
殿下。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学生可以协助殿下调查军械案。学生身在国子监,可以接触许多寒门学子,他们来自各地,消息灵通。学生也可以利用公开场合,制造舆论,施加压力。但学生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学生的身份必须保密。无论查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殿下不能将学生暴露于人前。
可以。
第二,殿下需提供一定的保护。学生的房间,昨夜又被人潜入。学生不知道是谁,但显然,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学生了。
萧景琰的眼神一凛:又?
这是第三次。鲁环说,第一次是三天前,第二次是昨天,第三次是昨夜。每次都在子时之后,每次都不动贵重物品,只翻看书架和妆匣。他们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学生掌握的证据。鲁环转过身,看着他或者找学生与殿下往来的痕迹。
萧景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本王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人不会离得太近。你若遇险,可吹此哨。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骨哨,递过来。哨子很小,通体洁白,雕着精细的云纹。鲁环接过,触手冰凉,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吹响此哨,百步之内,必有回应。萧景琰说,但记住,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鲁环将骨哨收进袖中,贴身放好。
那么,达成?萧景琰问。
达成。鲁环点头,但学生还有一事相告昨,学生已命人将一封匿名信,投递至御史台李御史处。信中列举了军械案的部分疑点,并附上了检验记录的抄本。
萧景琰的眉头挑了起来:李御史?那个古板的老头?
正是。鲁环说,李御史虽古板,但刚正不阿,最恨贪腐。只要证据确凿,他定会一查到底。
你倒是会挑人。萧景琰轻笑,不过,李御史对女子涉政,向来嗤之以鼻。若让他知道信是你写的恐怕。
他不会知道。鲁环打断他,信是匿名投递,笔迹也做了伪装。而且,学生听说,李御史昨已经暗中调阅了军械监的部分档案。
萧景琰的眼神亮了起来:消息可确凿?
八九不离十。鲁环说,殿下若不信,可派人去御史台打探。
风吹过,带来远处钟声。午时的钟声,沉厚悠长,在国子监上空回荡。萧景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阳光已经升到中天,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时候不早了。他说,本王该走了。鲁姑娘,军械案一事,你我保持联络。若有新线索,可派人将此物置于梅树下第三块石板下。
他递过来一枚小小的玉环,通体碧绿,雕着精细的缠枝纹。鲁环接过,玉环触手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学生明白。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玄色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梅树丛后。鲁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风吹起她的裙摆,拂过脚踝,有些凉。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环,碧绿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将它收进袖中,贴身放好。
然后她转身,往讲堂方向走。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她走到讲堂外,正要推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
是沈默的声音。
鲁环回头,看见沈默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他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膛剧烈起伏。
怎么了?鲁环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江南来信。沈默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当年暴毙太医的儿子,在扬州找到了。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是似乎有人先一步接触过他。我们的人赶到时,那孩子已经不见了。
鲁环的心猛地一沉。
她接过密信,展开。信纸很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人已找到,但失踪。屋内有打斗痕迹,血迹未。疑有第三方介入。
风吹过,信纸在手中微微颤抖。
鲁环抬起头,看着沈默焦急的脸,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信。阳光照在信纸上,墨迹有些晕开,像涸的血。
太医的儿子。
当年那个在母亲暴毙后突然“病故”的太医,他唯一的儿子。
她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线索。
却被人抢先一步。
是谁?
谢家?王崇?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收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默,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默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鲁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阳光很亮,照得她眼睛发疼。她抬手遮了遮,指尖冰凉。
风又起,吹得梅树枝桠哗啦作响。
几片枯叶飘落,在她脚边打着旋。她低头看着那些叶子,看着它们在风中翻滚,最终静止不动。
网越收越紧了。
而她,正在网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