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离阵最新章节,离阵免费阅读

离阵

作者:异域旅人

字数:100909字

2026-05-01 07:38:38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悬疑灵异小说《离阵》讲述了沈小满阿梨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异域旅人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00909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离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街口那串湿脚印很快就不见了。

不是被人踩乱,也不是被太阳晒。沈小满追过去时,只看见墙下一片青,像有什么东西刚贴着墙站过,又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水沟里。

阿顺也跟过来,抱着竹筐,探头探脑地看。

“这谁家孩子鞋乱跑?”

沈小满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印。

凉的。

凉得不像刚被头照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雨停了,云还厚,街面却已经有了些暖意。那点凉贴在指腹上,像从井底捞出来的。

阿梨站在他身后,看着水沟。

沈小满回头:“你看见什么了?”

阿梨摇头。

“听见呢?”

她安静了一会儿。

“水里有东西走过去。”

阿顺脸色一变:“什么东西?”

沈小满立刻站起来,把手上的水往衣摆上一擦。

“鱼。”

阿顺看着水沟:“鱼会走路?”

“我们望水镇的鱼见多识广,什么不会?”

阿顺不信,还要凑过去看,被沈小满一把拎住后领拖回来。

“别看了。你娘不是让你去搬柴?再偷懒,下午我就告诉她。”

阿顺立刻急了:“你怎么什么都告状?”

“因为我品行端正。”

“你品行端正,河里都能捞出姑娘!”

沈小满抬脚。

阿顺抱着竹筐跑了。

阿梨还站在水沟边。

沈小满低声道:“走了。”

她看着水面。

“它冷。”

“谁冷?”

阿梨想了想,像找不到合适的话。

“水里的。”

沈小满心里又浮起一点不舒服。

他不想继续问。

问下去,准没好事。

“水里当然冷。”他说,“你昨不也冷得像一块井石?”

阿梨看向他。

“井石是什么?”

沈小满一阵头疼。

“回去再说。”

两人刚回到药铺,前堂已经挤了人。

雨后伤病多。有人脚底被碎瓦划破,有人夜里受了寒,有人挑水时扭了腰,还有个孩子被倒下的木架砸青了胳膊。药铺里药气、人气、湿衣味混成一团,连柜台后的铜秤都像被气熏得发暗。

师父正在给一个老汉正骨。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沈小满把艾叶放到柜台上:“回来了。街口有点怪。”

师父手上动作一顿。

老汉嗷地叫了一声。

师父淡淡道:“别乱动。”

老汉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乱动,是您捏的!”

沈小满看见师父没再问,便也闭了嘴。

药铺里人多,阿梨站在门边,没往里进。

她像被那些味道挡住了。

沈小满注意到她皱了下眉,很轻。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他这两被她问得多了,已经能分清她那点细微反应。

“不舒服?”他问。

阿梨看着屋里。

“很多疼的味道。”

沈小满顺着她视线看去。

老汉的腰,孩子的胳膊,妇人冻红的手,青年脚底翻开的皮肉。药铺里确实到处都是疼。

“药铺就是这样。”沈小满说,“你要是不想进去,就在门边站着。”

阿梨问:“你进去吗?”

“废话,我是伙计。”

“那我也进去。”

她说完,低头跨过门槛。

沈小满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好像比昨更愿意跟着他了。

师父忙得没空看他们,只丢下一句:“小满,去煎退寒汤。三副。张家孩子一副,王婶家一副,西街刘婆一副。”

“知道。”

沈小满把袖子一挽,站到药柜前。

这活他做惯了。

姜、苏叶、陈皮、甘草,各抓多少,先煎后下,火候几分,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只是今药铺人多,又有阿梨站在旁边看,他手上动作便比平时快了些。

快了,就容易显得熟练。

熟练,就显得有用。

沈小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阿梨面前显得有用。按理说,她连狗是什么都不知道,多半也不懂什么叫厉害。

可他就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只会说很多话。

阿梨站在药柜边,安静看他拉抽屉。

“这个是姜。”沈小满抓起一把姜片,“散寒。你昨说王婶家是苦姜味,就是它。”

阿梨点头。

“这个是陈皮。理气。”

她又点头。

“这个是甘草。调和诸药。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什么都能掺一点。”

阿梨看着他手里的药。

“甜。”

沈小满挑眉:“你还真知道?”

“闻到的。”

“那你闻闻这个。”沈小满随手拉开另一个小抽屉,拿起一撮细,“这是什么?”

阿梨凑近一点。

“苦。”

“药哪有不苦的。”

“不一样。”她说,“这个苦会往下沉。”

沈小满愣了愣。

他低头看手里的细。

黄连。

他刚才拉错抽屉了。

姜旁边那格本该是苏叶,可昨雨,师父把几味药临时换了位置晾。他一边说话一边抓,竟没看清。

沈小满立刻把黄连丢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当然知道。”他说,“我就是考考你。”

阿梨看着他。

“这样做,是对的吗?”

沈小满动作一僵。

偏偏师父耳朵很尖,隔着半间屋都听见了。

“小满。”

沈小满背后一凉。

“在。”

“你抓了什么?”

“没抓错。”沈小满迅速道,“差点抓错,但没抓错。差点不算错。”

师父走过来,看了一眼药柜,又看了一眼他手边的纸包。

“你若煎进去,张家孩子今夜就不用睡了。”

门边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脸色一下白了。

那孩子正是张家的,昨夜受寒,白里又发起热来,整个人蔫在母亲怀里,眼皮半睁半闭。

沈小满小声道:“我没煎进去。”

“因为她提醒你。”

药铺里几个人都看过来。

沈小满脸上有点热。

阿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低头看那格黄连。

“这个不该给孩子。”她说。

师父问:“为什么?”

阿梨抬头:“他身上是冷的。这个更冷。”

师父看着她,目光很深。

沈小满忽然觉得不舒服。

他挡到阿梨前面半步,故意笑道:“行了行了,是我手滑。师父您要骂骂我,别吓她。她连梨是什么都刚知道,懂什么?”

张家妇人却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她不是冲沈小满退。

是冲阿梨退。

阿梨从他肩后看他。

师父没有骂。

他只是把黄连抽屉合上,又把苏叶那格推出来。

“重新抓。”

沈小满闷声道:“知道。”

这一次,他没再说话。

药一味味包好,系上草绳,送到各家手里。沈小满跑前跑后,添水,扇火,洗碗,端药,忙得脚不沾地。

阿梨没有再乱说。

她站在药柜旁,像一件安静的影子。

有人进门,她会先闻一下。

有人喊疼,她会微微偏头。

有人经过她身边,她会让开半步,却总记得再看一眼沈小满在哪儿。

到晌午时,药铺里终于空了些。

沈小满坐在门槛上,累得不想动。

阿梨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温水。

那是师父让她喝的。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确认这件事可以继续做。

沈小满看着她,忽然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阿梨低头看他。

“什么?”

“黄连。”沈小满说,“你是不是故意在师父面前说出来?”

阿梨摇头。

“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

她想了想。

“会伤人。”

沈小满一时没接上话。

阿梨又补了一句:“你不知道。”

这句话比师父骂他还扎人。

沈小满立刻坐直:“谁不知道?我知道。我刚才说了,差点不算错。”

阿梨看着他。

“你脸红了。”

沈小满差点被口水呛住。

“热的。”

“现在不热。”

“我心热。”

阿梨似懂非懂地点头。

“心热。”

沈小满觉得自己迟早被她气死。

师父从后堂出来,把一摞空药纸放到柜台上。

“会认药,不等于会救人。”

沈小满抬头。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他,还是说给阿梨。

师父看着阿梨:“药性只是死物。人不是。”

阿梨安静听着。

“一个人该用什么药,不只看冷热苦甜。”师父说,“还要看他几岁,饿没饿,虚不虚,受不受得住。药对了,也可能救不回来。药错一点,也未必立刻死人。救人不是闻出味道。”

阿梨问:“那是什么?”

师父看向沈小满。

沈小满本来还在为方才的事别扭,被这一眼看得一愣。

师父道:“是知道自己手里这包药,送进的是谁的命。”

药铺里安静下来。

外头街上有人吆喝卖豆腐,声音远远飘过来,又被风吹散。

阿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碗。

“谁的命。”她轻声重复。

沈小满忽然不太想说话。

他想起米铺前那个老人。

那个“不叫病”的人。

过了一会儿,阿梨把水碗放下,走到药柜前。

她看着一排排抽屉。

“我可以学吗?”

沈小满愣住:“学什么?”

“药。”

师父没有立刻答。

沈小满先笑了:“学药很苦的。一天背几十个药名,背错了还要挨打。”

阿梨看向他。

“你挨过?”

“那当然。”沈小满道,“我这身本事,都是打出来的。”

师父淡淡道:“你那身本事,主要是嘴硬出来的。”

沈小满装作没听见。

阿梨却认真想了想。

“我学。”

“为什么?”

她看着药柜,又看向门外。

“很多疼的味道。”

沈小满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她不是想变厉害。

也不是想证明自己。

她只是闻见了疼,所以想知道那些疼该怎么办。

师父把最下面一格抽屉拉开,取出一小把甘草,放在她掌心。

“从这个开始。”

阿梨低头闻了闻。

“甜。”

师父道:“记住它的样子。”

阿梨点头。

沈小满看着她手心里的甘草,忽然觉得有点不妙。

“师父,”他说,“您不会真收她当徒弟吧?”

“你有意见?”

“没有。”沈小满立刻道,“我就是觉得,一个药铺养两个学徒,饭钱是不是该重新算?”

师父道:“她吃得比你少。”

阿梨看向沈小满。

沈小满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又往下掉了一层。

下午时,王婶家的孩子退了热。

张家的孩子喝过药,睡得安稳。刘婆来取第二副药时,特意夸了一句:“今这药煎得好,没你平那股糊味。”

沈小满正要得意,刘婆又看向阿梨。

“是这姑娘帮的?”

沈小满脸上笑意一僵。

阿梨看向他。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黄连之后,别人看沈小满的眼神变了。

“不是。”阿梨说。

刘婆一愣。

阿梨认真道:“是沈小满。”

沈小满也愣住。

阿梨继续说:“他跑了很多次。水很烫。他手红了。”

刘婆笑起来:“哟,小满也会被人夸了。”

沈小满别开脸:“她刚学会说话,您别当真。”

刘婆笑着走了。

阿梨还看着他的手。

沈小满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背确实被药罐烫红了一小块。

不严重。

他自己都没注意。

“这个不用管。”他说。

他把手往后收了收。

阿梨问:“疼吗?”

“不疼。”

“红了。”

“红了也不疼。”

阿梨伸出手,似乎想碰,又停住。

“这样可以吗?”

沈小满看着她。

她问得很轻,像刚喝第一口蜜水时一样。

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别乱摸东西,少答话,知道也不能说。

她是真的在学。

学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沈小满把手往后藏了藏。

“不可以。”他说,“烫伤会过给你。”

阿梨看着他。

“会吗?”

“会。”沈小满面不改色,“我们药铺秘传。”

师父在柜台后冷冷道:“没有这种秘传。”

阿梨慢慢眨了一下眼。

沈小满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热。

傍晚,药铺终于清静下来。

师父把阿梨今认过的几味药放在桌上,让她一个个闻,一个个记。甘草、陈皮、姜、苏叶、白芷。她认得很快,快得让沈小满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白挨了许多打。

“这个。”师父指着苏叶问。

阿梨看了一会儿。

“风里的苦。”

沈小满道:“叫苏叶。”

“苏叶。”

“这个?”

“甜。”

“甘草。”

“甘草。”

“这个?”

阿梨停住。

桌上放着一片沈小满从河滩捡回来的石菖蒲,上还带着一点没洗净的泥。

她低头闻了闻。

屋里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阿梨的眼神忽然空了。

沈小满立刻察觉:“阿梨?”

她没有看他,只盯着那截带泥的。

“水底。”

师父的手停住。

阿梨轻声说:“有人在找。”

沈小满后背慢慢凉了。

“找什么?”

阿梨抬起头。

她看向药铺门外。

天已经黑了,街上水沟里一点光都没有。

过了很久,她说:“孩子。”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重重拍门。

“师父!小满!”

是阿顺。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河边出事了,有个孩子不见了!”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