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我在清末当道士》真的绝绝子!竹清弋的悬疑灵异文笔一流,林简林中飞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1357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我在清末当道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简的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三个少年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破旧的三清观内,油灯如豆,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文祥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这个平最为耿直、对“师父”身份也最为维护的少年,此刻眼中充满了困惑、挣扎,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他跟随“林中飞”时间最长,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把戏,对师父的真本事早已不抱希望。可今夜赵家后院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灼烧邪秽的火焰,那令空气都震颤的尖啸,还有师父苍白却坚定的侧脸、迥异于往的符法与口诀……这一切都做不得假。
“师父,” 文祥的声音有些涩,他看了看自己包扎起来、依旧隐痛的双手,那是用力过猛紧握桃木棍所致,“您……您今用的符,念的咒,还有那步法……弟子从未见过。往您……您画的符,从未亮过。” 他问得直接,却也留了余地,没有直接质问“您是谁”。
宝泉也凑过来,圆脸上满是好奇和后怕:“是啊师父,您今天太厉害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吓人,您一张纸就把它打没了!还有,您怎么知道井里有那东西?怎么知道它怕火和那发光的符?您以前……是不是都是装的啊?” 他心思简单,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对“真本事”的向往和兴奋。
祝生没有开口,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林简脸上,仿佛要透过这具熟悉的皮囊,看进内里的灵魂。他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林简心中早有腹稿。他不能直言自己是穿越者,那太过惊世骇俗,也难以取信。原主“林中飞”的过往是个麻烦,也是个可以利用的掩护。
他轻咳一声,压下喉头的腥甜,缓缓道,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与沧桑:“往所为,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他目光扫过三个徒弟,带着一丝“坦诚”后的释然与沉重。
“我本出身风水世家,祖上有些许微末传承。” 他沿用“原主”捡到风水残卷的设定,但拔高了层次,“奈何家道中落,又遭仇家觊觎追。为避祸端,也为保全这点传承,不得已隐姓埋名,流落至此,扮作那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以掩人耳目。” 这个理由,结合晚清动荡的时局,以及江湖上门派倾轧、谋夺秘术的潜在风险,听起来并非完全不可能。
“往教你们的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戏法。” 林简继续道,语气诚恳,“非是我不愿教你们真本事,一是仇家未明,恐露了行藏,引来身之祸;二来,你们年纪尚小,心性未定,真传之术,若心术不正,反受其害。我也在观察,在等。”
他看向文祥:“文祥,你性子耿直,重情义,但过往只知蛮勇,需知术法之道,勇需配智。” 又看向宝泉:“宝泉,你心思单纯,却易怯懦,需练胆魄,更要明辨是非,不可因利忘义。” 最后,目光落在祝生身上:“祝生,你心思最敏,天赋……或许也是最佳,但过于沉郁,心事重重。需知,心正则术正,心若蒙尘,再高的天赋也易入歧途。”
三个徒弟闻言,神色各异。文祥面露愧色,想起往跟着师父骗人时,自己确实只知冲在前面壮声势,从未深思。宝泉挠挠头,似懂非懂。祝生眼睫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
“今赵家之事,凶险异常。” 林简叹道,“那‘缠魂秽’已成气候,若任其发展,不仅赵公子性命不保,整个赵家庄恐也将不得安宁。我若再隐藏,不仅自身难保,亦会牵连你们三人。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这破败的道观,以及观外沉沉的夜色,“观此地气脉,这破观之下,恐怕也不甚净。你我师徒栖身于此,若无自保之力,终是砧上鱼肉。”
他声音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从今起,往那些坑蒙拐骗的勾当,就此作罢!我林……林中飞,会将所知所学的真本事,循序渐进传授于你们。不求你们闻达于世,但求能在这乱世之中,有安身立命、除祟护民之能。你们,可愿随我踏此正道,潜心修习?”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变化”的缘由(避祸、观察),又指明了未来的方向(学真本事、走正道),还点明了现实的危机(仇家、观内不净),更对每个徒弟的性格做了点评和期许。言辞恳切,逻辑也勉强能自圆其说。
文祥最先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下,眼圈发红:“师父!弟子愚钝,往只知盲从,不知师父良苦用心!弟子文祥,愿追随师父,修习正道,绝不再行欺瞒之事!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对他来说,与其跟着一个骗子浑噩度,不如跟着一个有真本事、愿教真本事的师父,哪怕前路艰险。
宝泉见状,也忙不迭地跪下:“师父师父,我也愿意!我要学真本事!学了本事,就不怕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了,也能……也能吃饱饭,帮师父和师兄!” 他的愿望朴实而直接。
祝生沉默的时间最长。他缓缓抬头,看向林简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林简的目光坦然而坚定,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原主眼中看到过的、名为“责任”与“希望”的东西。终于,祝生也屈膝跪下,声音依旧清冷,却清晰:“弟子祝生,愿随师父修习。只求……师父莫要再藏私。”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请求。
林简心中微松,知道初步的信任已经建立。他起身,将三个徒弟一一扶起:“好,好。既入我门,当后谨记:术法为用,心性为本。不可恃强凌弱,不可见利忘义,不可滥用所学。首要,便是护持自身,澄净道心。” 他立下了最简单的门规。
“今夜已晚,你们也受了惊吓,先去歇息吧。明,我们再细说。” 林简摆摆手,他确实需要调息,恢复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三个徒弟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他们那间四处漏风的偏殿地铺上。疲惫很快袭来,宝泉最先发出轻微的鼾声。文祥看着屋顶破洞露出的星光,久久无法入睡。祝生侧躺着,面对墙壁,黑暗中,他的眼睛睁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简盘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按照家传的调息法门,缓缓搬运着体内微弱的气息,试图恢复一丝精力。赵家一战,消耗远超预计,这具身体底子太差,而动用精血绘符,更是伤及本。恐怕需要好几,才能恢复些许。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即将进入深层调息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阴冷腥气,如同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道观破损的墙角、湿的地面,甚至那蒙尘的三清像底座下,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这气息,与赵家后院那“缠魂秽”同源,但更加稀薄、分散,仿佛是其被击溃后逸散的残存怨念与阴气,并未彻底消散于天地,而是被某种力量吸引,或是凭借本能,尾随着他们师徒身上残留的、与它交手过的气息,悄然潜回了这座本就阴气浓郁的道观!
林简猛地睁眼,眸中厉色一闪。果然没这么简单!那邪物并非彻底湮灭,其核心怨念或许被打散,但这些如同“孢子”或“碎片”的残余阴气,更具隐蔽性和附着性!
几乎同时,睡在门口的祝生也猛地坐起,低喝道:“有东西进来了!” 他灵觉最为敏锐。
文祥瞬间惊醒,抓起了枕边的桃木棍(从赵家带回的)。宝泉也被惊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天亮了?”
阴冷的气息在迅速变得浓郁,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赵家井边那种湿腐味。油灯的火苗骤然缩小,变成幽绿色,剧烈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群魔乱舞。墙角、梁上,传来细微的、仿佛无数湿脚在泥地上爬行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林简强忍虚弱,翻身下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沉声道:“是那东西的‘残秽’!趁我们虚弱,追来了!准备迎敌!”
他心中凛然。刚刚建立初步信任,真正的考验就接踵而至。而且,是在他们最疲惫、他自己最虚弱的时刻,在这座他们本以为安全的“家”中。
“掌灯!聚到一处!文祥,桃木棍护住宝泉!祝生,注意感知它们最浓的方位!” 林简快速下令,同时手已伸向怀中仅剩的几张空白黄麻纸和那盒劣质朱砂。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战,不仅要自保,更要让新收的徒弟们,亲眼看到,何为真正的“除煞”,以及,在绝境中,师徒该如何携手。
黑暗中,那“沙沙”声已近在咫尺。隐约可见,地面、墙壁上,一些蠕动着的、灰黑色、半粘稠的污迹,正如同有生命的苔藓,缓缓向他们蔓延而来。每一片污迹,都散发着微弱的、充满恶意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