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变成汉室宗亲,匡扶汉室》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云梦不知情”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刘征赵云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75453字,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变成汉室宗亲,匡扶汉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 追
马蹄声如骤雨,从身后紧而来。
刘征和赵云催马狂奔,夜色中看不清道路,只能凭着来时的记忆一路向南。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县尉!他们追上来了!”赵云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刘征没回头,但听声音也知道,追兵至少有二十骑。
二十对两个。
而且还是在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往东!”刘征猛一勒缰绳,马头转向,冲下官道,朝着一片黑漆漆的树林奔去。
赵云紧随其后。
身后的追兵也转向了,马蹄声越来越近。
“县尉,进林子马就跑不动了!”
“我知道!”
刘征当然知道。但官道上没有遮挡,他们这两匹瘦马,本跑不过追兵的精骑。只有进林子,才有可能借着地形甩掉他们。
树林越来越近。
刘征几乎能听见身后追兵的呼喝声。
“站住!”
“别跑!”
“放箭!”
弓弦声响,一支箭从刘征耳边掠过,“夺”地钉在前面的树上。
刘征一矮身,伏在马背上。
又一箭,射中了赵云的坐骑。
那马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赵云!”
刘征猛勒缰绳,调头冲回去。
赵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那匹马倒在血泊中,抽搐着,再也站不起来。他握着枪,挡在刘征马前。
“县尉快走!”
“一起走!”
刘征翻身下马,拉住赵云。
“上马!”
“县尉!”
“少废话!”
赵云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刘征一拍马臀,那马嘶鸣一声,驮着赵云冲进树林。
他自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县尉!”赵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管我!去卢龙塞!”
刘征头也不回,拼命往林子深处跑。
身后,追兵已经冲进树林。
马蹄声、呼喝声、树枝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刘征跑得气喘吁吁,脚下的枯枝落叶被踩得嘎吱作响。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肺里像火烧一样疼。
忽然,脚下一空。
他整个人栽进一个坑里,重重摔在坑底,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一个猎人挖的陷阱,不深,但刚好能困住人。
头顶上,传来马蹄声和说话声。
“人呢?”
“往那边跑了!”
“追!”
马蹄声渐渐远去。
刘征躺在坑底,大口喘着气。
过了不知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他试着爬起来,却发现左脚扭伤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靠在坑壁上,望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
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几点星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甄宓那张小脸。
“刘县尉,你还回来吗?”
“回。”
他答应了。
他得回去。
刘征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坑外爬。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出陷阱,靠着树喘气。
脚疼得厉害,但还能走。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一瘸一拐地往林子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县尉!”
是赵云。
刘征松了口气,几乎软倒在地。
赵云跑过来,扶住他。
“县尉,你受伤了?”
“扭了一下,不碍事。”刘征喘着气,“追兵呢?”
“往南边追去了。”赵云说,“他们把马也带走了。我没敢出声,一直躲在暗处等您。”
刘征点点头。
“好,好……”
他靠着树,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走吧。”他说,“往北走。”
赵云一愣。
“往北?不是回上曲阳吗?”
“回不去。”刘征说,“追兵往南去了,咱们往北,反而安全。”
赵云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树林。
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刘征在河边坐下,脱了鞋,把肿得老高的脚泡进水里。冰凉的感觉传来,舒服了一些。
赵云蹲在旁边,用河水洗了把脸。
“县尉,张纯为什么要咱们?”
刘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批粮。”
“那批粮?”
“运往并州的粮,在井陉被劫了。”刘征说,“三百石粮,全没了。押粮的军士死了十几个。”
赵云愣了愣。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张纯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刘征看着河水,“而我,正好给李徽送过信。”
赵云脸色变了。
“他怀疑是您……”
“对。”
赵云握紧拳头。
“这简直是栽赃!”
刘征没说话。
他望着河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张纯为什么要他?
如果只是怀疑,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下狱、审问、定罪。为什么非要派人在半路截?
除非……
除非那批粮被劫的事,跟他有关。
不是怀疑他走漏消息。
而是想让他背锅。
三百石粮,死了十几个人,这事总要有个交代。朝廷追问下来,张纯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自己,正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一个偏远小县的县尉,无权无势,死了也没人追究。
刘征忽然笑了。
“县尉?”赵云看着他,有些担心。
“没事。”刘征收起笑容,“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站起身,穿上鞋。
“走吧。去卢龙塞。”
赵云也站起来。
“县尉,您的脚……”
“能走。”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北走去。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卢龙塞的关墙。
夕阳照在城墙上,把那些斑驳的砖石染成一片暗红。
刘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关门口,靠着墙,再也走不动了。
守关的士卒认出了他,赶紧去禀报。
很快,王政跑出来。
“刘县尉!”他扶住刘征,满脸震惊,“你这是……”
刘征摆摆手。
“王司马,我要见都尉。”
王政点点头,扶着他往里走。
都尉正在营帐里看军报,见刘征进来,愣了一下。
“刘县尉?你怎么……”
刘征单膝跪地。
“都尉,末将求都尉救命。”
都尉眉头一皱,起身扶起他。
“起来说话。”
刘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都尉听完,沉默了很久。
“张纯要你?”他看着刘征,“你确定?”
“末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刘征说,“二十骑,追了末将一夜。若不是侥幸逃脱,末将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都尉没说话。
他在帐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那批粮被劫的事,本督听说了。”他看向刘征,“但本督听到的版本,跟你说的不一样。”
刘征心里一凛。
“都尉听到的是什么?”
都尉说:“本督听到的是,那批粮是在上曲阳境内被劫的。劫匪不是别人,是你收容的那些流民。”
刘征愣住了。
“这不可能!”
“本督知道不可能。”都尉说,“但这话是从郡城传出来的,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你纵容流民为匪,劫了官粮,然后人灭口。”
刘征握紧拳头。
张纯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都尉,末将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此事!”
都尉摆摆手。
“本督信你。”他说,“但信你没用。张纯是中山相,位在郡守,手握一郡军政。本督虽是都尉,但归幽州刺史管辖,管不到中山的事。”
刘征沉默。
都尉说得对。
他管不了。
“那末将……”
“你先在卢龙塞住下。”都尉说,“等风声过了再说。”
刘征抬起头。
“都尉,末将还有一件事。”
“说。”
“上曲阳那边,还有末将的几十号人。”他说,“张纯若是想斩草除,他们……”
都尉眉头一皱。
“你想回去?”
“末将……”
“你疯了?”都尉打断他,“张纯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刘征没说话。
都尉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本督派人去上曲阳走一趟。”他说,“把你那些人接过来。至于能接多少,本督不保证。”
刘征单膝跪地。
“多谢都尉!”
都尉摆摆手。
“起来吧。先去歇着。看你这模样,几天没睡了吧?”
刘征点点头。
走出营帐时,天已经全黑了。
关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
刘征站在帐外,望着那个方向。
上曲阳。
甄姜。
甄宓。
老周,赵大,还有那些流民……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纯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都尉的人带消息回来。
刘征在卢龙塞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在等消息。
赵云劝他休息,他摇摇头。
甄宓那张小脸,总是在他脑子里晃。
“刘县尉,你还回来吗?”
“回。”
他答应了。
第三天傍晚,都尉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来的是个年轻的军士,姓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刘征迎上去。
“怎么样?”
李军士抱拳。
“刘县尉,末将去了上曲阳,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县衙已经空了。”李军士说,“人都不在了。”
刘征愣住了。
“不在了?什么意思?”
“末将问了周围的邻居。”李军士说,“他们说,两天前,郡里来了一队人马,把县衙围了。说要抓什么‘逃犯’。但人已经跑了,郡里的人扑了个空。”
刘征心里一松。
跑了。
甄姜跑了。
“那他们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李军士摇头,“邻居说,那些人走得很急,什么都没带。往哪个方向去的,也没人看见。”
刘征沉默片刻。
“多谢。”
他转身往回走。
赵云跟上来。
“县尉,甄娘子她们……”
“跑了就好。”刘征说,“跑了就好。”
他嘴里说着好,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跑了,但跑哪儿去了?
她们几个女子,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他不敢往下想。
晚上,都尉把他叫去。
“刘县尉,你那些人的事,本督听说了。”都尉说,“跑了就好。只要人还在,总能找到。”
刘征点点头。
“都尉,末将想……”
“想什么?”
“想去找她们。”
都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她们在哪儿?”
“不知道。”
“那你去哪儿找?”
刘征没说话。
都尉叹了口气。
“刘县尉,本督知道你着急。但你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找,能找到吗?”
他走到刘征面前。
“本督有个建议。”
“都尉请讲。”
“你留在卢龙塞。”都尉说,“本督派人去打听。幽州就这么大,几个女子带着孩子,走不远的。总能找到。”
刘征沉默。
都尉说得对。
但他心里就是放不下。
“刘县尉。”都尉看着他,“本督知道你是个人才。本督之前跟你说过,让你考虑来卢龙塞的事。现在,本督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刘征抬起头。
都尉的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审视。
刘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都尉,末将愿意留下。”
都尉笑了。
“好。”他拍拍刘征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卢龙塞的军司马,秩比千石。管什么,怎么做,明天再说。今晚,你先好好睡一觉。”
刘征行礼。
“多谢都尉。”
走出营帐,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赵云站在外面,满脸惊喜。
“县尉!您当司马了!”
刘征点点头。
但他脸上没有笑容。
赵云愣了一下。
“县尉,您不高兴?”
刘征望着漆黑的夜空。
“赵云,你说,甄娘子她们……会去哪儿?”
赵云想了想。
“末将不知道。但甄娘子那么聪明,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和小妹的。”
刘征没说话。
他知道甄姜聪明。
但再聪明,也只是个弱女子。
在这乱世里,几个女子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他忽然想起甄宓那句话。
“刘县尉,你还回来吗?”
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刘征正式上任。
军司马,秩比千石,掌卢龙塞的军需辎重。
都尉给他拨了一间营帐,配了两个文书,还有二十个士卒听他调遣。
刘征坐在帐中,看着案上堆得满满的简牍,一时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二百石的小小县尉。
三个月后,他已经秩比千石,手握一关军需。
升得够快。
但他宁愿还在上曲阳那间破旧的县衙里,每天听着赵大熬粥的声音,看着老周打铁的火光,还有甄宓跑来跑去的小小身影。
“刘司马。”一个文书进来禀报,“都尉请您过去议事。”
刘征收回思绪,起身往外走。
都尉的营帐里,几个将领都在。
都尉坐在主位,脸色有些凝重。
“刚收到消息。”他说,“檀石槐的鲜卑人又动了。”
众将脸色一变。
“多少骑?”
“不知道,但至少五千。”都尉说,“而且这次不是前锋,是主力。”
帐中安静了片刻。
都尉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看?”
一个老将开口。
“都尉,卢龙塞的粮草够吗?”
都尉点点头。
“粮够。上次各县送来的粮,加上朝廷拨的,够撑三个月。”
“兵呢?”
“兵也够。”都尉说,“但问题是,鲜卑人这次来的,可能不止五千。”
众将面面相觑。
都尉站起身,走到帐中的舆图前。
“你们看。”他指着图上的一点,“白檀,渔阳,卢龙塞。鲜卑人每次入寇,走的都是这条路。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个点。
“上谷。”
众将一愣。
“上谷?”
“对。”都尉说,“情报说,檀石槐可能分兵两路。一路走卢龙塞,一路走……上谷。”
帐中一片沉默。
上谷郡,在幽州西北,与卢龙塞隔着几百里山路。
如果鲜卑人真的分兵两路,那卢龙塞就算守住了,上谷那边也会被攻破。
到时候,鲜卑人就能从上谷直幽州腹地,把整个幽州切成两半。
“都尉,这情报可靠吗?”有人问。
都尉摇摇头。
“不可靠。但万一是真的呢?”
没人能回答。
刘征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张舆图。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上谷。
鲜卑人走上谷。
那卢龙塞这边,就是佯攻?
如果卢龙塞只是佯攻,那鲜卑人的主力,就会从上谷直下来。
上谷之后是哪儿?
代郡。
代郡之后呢?
中山。
常山。
然后是……
冀州。
刘征心里猛地一跳。
他忽然开口。
“都尉,末将有一言。”
众将看向他。
都尉点点头。
“说。”
刘征走到舆图前,指着上谷的位置。
“如果鲜卑人真的走这条路,他们的目标,不是幽州。”
都尉眉头一挑。
“那是什么?”
刘征的手指慢慢移动,从上谷,到代郡,到中山,到常山,最后停在一点。
“冀州。”
帐中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笑了。
“冀州?鲜卑人要打冀州?他们疯了?卢龙塞都打不下来,还想打冀州?”
刘征看着那个将领。
“鲜卑人要的不是冀州。”他说,“是冀州的粮。”
那人愣住了。
刘征继续说。
“鲜卑年年入寇,为什么?因为他们缺粮。他们放牧为生,但草原上不是年年都有草。遇到白灾,牛羊大批死亡,他们就得南下抢粮。”
他指着舆图。
“往年他们走卢龙塞,因为卢龙塞离幽州近,抢了就跑。但卢龙塞有重兵把守,他们抢不到多少。”
他顿了顿。
“但如果他们走代郡,从西边绕过去呢?那边防守薄弱,他们可以一路南下,直中山、常山。那边是产粮区,有粮,有铁,有工匠。抢一次,够他们吃三年。”
帐中安静了。
都尉盯着舆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刘司马,你怎么知道这些?”
刘征沉默了一瞬。
“末将猜的。”
都尉看着他,目光深邃。
“猜的?”
“对。”刘征说,“但万一是真的呢?”
都尉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刘司马,你这脑子,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下去,加派斥候,打探鲜卑人动向。尤其是上谷方向。”
众将领命而去。
都尉走到刘征面前。
“刘司马,你说的话,本督记下了。”他说,“如果真让你猜中了,本督给你记头功。”
刘征行礼。
“多谢都尉。”
走出营帐,天已经快黑了。
刘征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
远处,群山连绵,暮色四合。
鲜卑人真的会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场仗,会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大。
而他……
他忽然想起甄姜。
想起甄宓。
她们现在在哪儿?
会不会正好撞上鲜卑人的骑兵?
他心里猛地一紧。
“县尉。”赵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征回过头。
赵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县尉,您别太担心。甄娘子她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刘征点点头。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必须找到她们。
不管她们在哪儿。
不管要花多久。
他必须找到。
夜深了。
刘征回到营帐,坐在案前,望着那盏油灯出神。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司马!”是白天那个李军士的声音。
刘征站起身。
帐帘掀开,李军士走进来,满脸兴奋。
“刘司马!找到了!”
刘征一愣。
“什么找到了?”
“您要找的人!”李军士说,“那个甄娘子,还有她妹妹!”
刘征心里猛地一跳。
“在哪儿?”
“在关外二十里的村子里!”李军士说,“末将派出去打听的人刚回来,说看见几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借住在村里的民房里。描述的相貌,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刘征二话不说,冲出了营帐。
赵云跟上来。
“县尉!您要去哪儿?”
“去找她们!”
“县尉,天这么黑……”
“等不了!”
刘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出了关门口。
夜色中,马蹄声渐渐远去。
赵云咬了咬牙,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二十里路,跑了两炷香的功夫。
刘征远远看见那个小村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刘征翻身下马,一瘸一拐地往那间屋子走去。
脚疼得厉害,但他顾不上了。
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灯光从屋里透出来,照在开门的人脸上。
甄姜。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她看见刘征,愣住了。
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刘征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阿姐,谁呀?”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出来,探出脑袋。
甄宓看见刘征,眨了眨眼睛,忽然咧开嘴笑了。
“刘县尉!你回来啦!”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刘征的腿。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刘征低头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蹲下来,抱了抱那个小小的身子。
“嗯,我回来了。”
甄姜站在门口,泪流满面,却笑了。
远处,赵云的马蹄声渐渐靠近。
夜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气息。
刘征抱着甄宓,看着甄姜,忽然觉得,这一路的惊险,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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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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