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变成汉室宗亲，匡扶汉室》，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古代作品，围绕着主角刘征赵云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75453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变成汉室宗亲，匡扶汉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 琴音
鲜卑人退去的第七天，卢龙塞又来了一批流民。
这一次人不少，大大小小两百多口，从代郡方向过来的。说是鲜卑人退的时候顺手劫了几个村子，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没了。
刘征照例去关门口看。
流民们挤成一团，脸上都是灰，眼睛里都是怕。守关的士卒在盘问，一个一个问过去，从哪儿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会手艺的。
刘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正要走，忽然听见一阵争吵声。
“你不能进去！”守卒的声音。
“为什么？”是个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和那些流民沙哑的嗓子不一样。
“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一个女子，没亲没故的，进去什么？”
刘征循声走过去。
人群边上，站着个年轻女子。
说她年轻，是因为看身形是年轻的，但脸上蒙着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正冷冷地盯着守卒。
她身边还站着个老者，头发花白，佝偻着背，不停地咳嗽。老者背上背着个长长的包袱，看形状像是琴。
“怎么回事？”刘征问。
守卒赶紧行礼。
“刘都丞，这女子要进城，问她从哪儿来的，她不吭声。问她叫什么，也不吭声。问她进城什么，还是不吭声。末将不敢放。”
刘征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刘征忽然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姑娘，你从哪儿来？”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陈留。”
声音清冷，但好听。
刘征眉头微挑。
陈留，在兖州，离这儿几千里。
“怎么跑这么远？”
那女子又不说话了。
旁边那老者咳得更厉害了，脸憋得通红。
刘征看了看那老者，又看了看那女子。
“先进来吧。外面冷。”
守卒愣了愣。
“刘都丞，她……”
“出了事我担着。”
守卒不敢再说什么，让开了路。
那女子扶着老者，慢慢走进关里。
经过刘征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多谢。”
刘征点点头。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刘征心里一动。
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
刘征收回目光，继续看流民。
晚上，刘征正在帐里看军报，赵云进来。
“县尉，那个蒙面的女子，在外面站着。”
刘征抬起头。
“站着什么？”
“不知道。就站着，也不说话，也不走。”
刘征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出帐外。
外面，那女子果然站在不远处。
夜风很冷，吹得她的衣袂轻轻飘动。她还是蒙着那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就那么站着，看着刘征的营帐。
刘征走过去。
“姑娘，有事？”
那女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会弹琴吗？”
刘征愣了一下。
“不会。”
那女子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刘征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
刘征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女子背对着他。
“我父亲病了。他弹了一辈子琴，现在手抖得厉害，弹不了了。我想找个人，替他弹一曲。”
刘征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会。但你可以自己弹。”
那女子摇摇头。
“我弹的，父亲不喜欢。”
刘征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女子站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叫蔡昭姬。”
刘征愣住了。
蔡昭姬。
蔡邕的女儿。
蔡文姬。
那个在史书上以才情闻名、一生坎坷的女子。
怎么会在这里？
蔡昭姬没等他说话，慢慢往流民营地走去。
刘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赵云凑过来。
“县尉，您认识她？”
刘征摇摇头。
“不认识。”
但他心里，翻江倒海。
蔡文姬。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陈留，应该还在她父亲身边。
怎么会跑到幽州边关来？
除非……
除非陈留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刘征去了流民营地。
他找到那顶破帐篷的时候，蔡昭姬正蹲在火堆前熬药。那个老者——应该是她父亲——躺在帐篷里，不停地咳嗽。
刘征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父亲的病，找医者看了吗？”
蔡昭姬没抬头。
“看了。开了药。说是受了风寒，加上长途劳累，需要静养。”
刘征看着那锅药。
“药钱给了吗？”
蔡昭姬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为什么？”
“没有钱。”
刘征站起身，对赵云说。
“去把医者叫来。再拿两床厚被褥。”
赵云应了一声，跑了。
蔡昭姬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疑惑，有戒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们？”
刘征看着她。
“因为你父亲是蔡邕。”
蔡昭姬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但听说过。”
蔡昭姬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过他的人，不一定帮他的忙。”
刘征点点头。
“对。但我帮。”
蔡昭姬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刘征摇摇头。
“什么都不要。”
蔡昭姬不信。
“这世上，没有什么都不要的人。”
刘征想了想。
“那就算我欠你父亲的。”
蔡昭姬愣住了。
“你欠他什么？”
刘征说。
“欠他写的那些书。欠他写的那些字。欠他留给后人的那些东西。”
他说的是真心话。
后世的时候，他读过蔡邕的《琴》，读过他的碑文，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学者和书法家。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见到这样的人，能帮这样的人一把，不需要理由。
蔡昭姬看着他，眼神里的戒备慢慢淡了些。
但她还是没说话。
医者来了，给蔡邕看了病，重新开了方子。赵云抱来两床厚被褥，还带来一袋粮食。
刘征蹲在帐篷外，看着蔡昭姬熬药。
忽然，帐篷里传来一阵琴声。
很轻，很慢，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试弦。
蔡昭姬的手顿了一下。
是蔡邕在弹琴。
虽然手抖，虽然断断续续，但那调子还在，那风骨还在。
刘征听着那琴声，忽然想起一句话。
“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
这是蔡邕在《琴》里写的。
弹琴的人，弹的不只是琴，是心。
琴声停了。
帐篷里传来蔡邕苍老的声音。
“昭姬，外面那位……是谁？”
蔡昭姬看了刘征一眼。
“卢龙塞的都尉丞。姓刘。”
蔡邕沉默了一会儿。
“请他进来。”
刘征掀开帐篷，走进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但能看清那张脸。
清瘦，苍白，但眉宇间有一股掩不住的书卷气。眼睛有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依然锐利。
蔡邕。
东汉末年的文坛泰斗，书法大家，曹的老师和忘年交。
此刻躺在这破帐篷里，病得几乎起不来身。
刘征在榻边坐下。
“蔡公。”
蔡邕看着他。
“刘都丞，老朽有一事相问。”
“请讲。”
蔡邕说。
“你为何帮我们？”
刘征想了想。
“因为您是蔡邕。”
蔡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几分自嘲。
“蔡邕？一个快死的老头子罢了。值得什么？”
刘征说。
“值得。”
蔡邕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刘都丞，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
“老朽这一路走过来，见过很多人。有的想老朽，有的想用老朽，有的想从老朽身上捞点好处。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想要，只说因为老朽是蔡邕的……”
他摇摇头。
“没有。”
刘征没说话。
蔡邕看着他，忽然说。
“刘都丞，你愿不愿意听老朽弹一曲？”
刘征点点头。
蔡邕接过那把琴，放在膝上。
他的手在抖，但按上琴弦的那一刻，忽然不抖了。
琴声响起。
很轻，很缓，像山间流水，像林间风声。
刘征不懂琴，但他听得出来，这曲子不一般。
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悲凉？苍茫？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听着听着，他忽然想起一些人。
春娘，那个死在破庙里的孕妇。
狗蛋和丫丫，那两个父母饿死的孩子。
徐晃手下那十七个浑身是伤的弟兄。
还有甄姜，甄宓，石头……
那些在乱世里挣扎着活下来的人。
琴声停了。
蔡邕看着他。
“刘都丞，你听出了什么？”
刘征沉默了一会儿。
“听出了……活着很难。”
蔡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他点点头，“你听懂了。”
他把琴放在一边，靠在榻上，闭上眼睛。
“刘都丞，老朽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
“蔡公请说。”
蔡邕睁开眼睛，看着他。
“让昭姬跟着你。”
刘征愣住了。
蔡邕说。
“老朽这一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会写几个字，弹几首曲子。这些救不了命，也救不了人。但昭姬还年轻，她不能跟着老朽死在这边关。”
他看着刘征。
“刘都丞，你能让她活着吗？”
刘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能。”
蔡邕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刘征站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蔡昭姬还蹲在火堆前，熬着药。
刘征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父亲让我照顾你。”
蔡昭姬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
刘征看着她。
“你愿意吗？”
蔡昭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着他，亮得像两汪泉水。
“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刘征愣了一下。
蔡昭姬说。
“你说，‘活着很难’。”
她低下头，继续熬药。
“我跟着你。”
刘征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夕阳正在落山。
橙红色的光洒在营地上，洒在那顶破帐篷上，洒在蔡昭姬的侧脸上。
那一刻，刘征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可能会记很久。
晚上，刘征回到自己帐里，发现甄姜在等他。
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衣裳。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刘征点点头。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缝衣裳。
甄姜没抬头，但开口了。
“听说你今天收了个女子？”
刘征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甄姜点点头。
“都传遍了。说是陈留蔡邕的女儿，长得很漂亮。”
刘征没说话。
甄姜继续缝衣裳，针脚细细密密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
“她好看吗？”
刘征看着她。
“不知道。她一直蒙着脸。”
甄姜抬起头。
“蒙着脸？”
“对。”
甄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
刘征说。
“不知道。”
甄姜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意味。
“刘县尉。”
“嗯？”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刘征笑了笑。
“看不懂就慢慢看。”
甄姜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刘征坐在那里，看着灯下的她，忽然想起蔡邕那句话。
“你能让她活着吗？”
他能让多少人活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尽力。
甄姜缝好最后一针，把衣裳抖开，递给他。
“试试。”
刘征收过来一看，是一件新做的袍子。青灰色的布料，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都收得妥帖。
他穿上试了试，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甄姜低下头。
“量过。”
刘征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量的？
他想起那天喝醉了，在她屋里躺了一天一夜。
甄姜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别问。”
刘征笑了笑，没再问。
他穿着那件新袍子，站在灯下，看着甄姜。
甄姜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甄宓的声音。
“阿姐！阿姐！那个新来的姐姐会弹琴！好好听！”
她跑进来，一头扑进甄姜怀里。
甄姜抱起她。
“什么新来的姐姐？”
甄宓说。
“就是那个蒙着脸的姐姐！她刚才在外面弹琴，我偷偷去听了！”
刘征愣了一下。
蔡昭姬？
她出来弹琴？
甄宓继续说。
“她弹得可好听了！比阿姐唱的还好听！”
甄姜敲了她一下。
“别瞎说。”
甄宓捂着脑袋，嘿嘿笑。
刘征走出帐外。
不远处，蔡昭姬果然坐在一块石头上，膝上放着琴。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把琴上，照在她的手指上。
她没有蒙面。
刘征第一次看见她的脸。
清秀，苍白，眉宇间有一股掩不住的才气。
有点像甄姜，但不一样。
甄姜是温婉的，她是清冷的。
甄姜是水，她是冰。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她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
刘征也没躲。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继续弹琴。
琴声在夜风里飘着，像山间的泉水，像天上的流云。
刘征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帐。
甄姜正在哄甄宓睡觉，见他进来，轻声问。
“好听吗？”
刘征点点头。
“好听。”
甄姜笑了笑，没再问。
那一夜，刘征睡得很沉。
梦里，有琴声，有月光，有甄姜温婉的笑，有蔡昭姬清冷的脸。
还有那句话。
“你能让她活着吗？”
能。
他想。
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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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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