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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林砚陈墨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

作者:暮声回想

字数:193220字

2026-05-28 07:23:07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必收!暮声回想的《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质量超高,林砚陈墨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非常有个性,作者暮声回想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93220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就蹲在门口,灰蓝色的外套裹着瘦小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皱了又勉强展开的纸。抹布掉在地上,水从布纹里渗出来,在门槛的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没有哭,但肩膀抖得很厉害,每一次颤抖都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不是冷,是某种更深层的、积攒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陈默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林砚站在卧室门口也没有动。两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个女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飞了太久的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她重新飞走,飞回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

手电筒还亮着,但天花板上的光灯已经稳定了,白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林砚关了手电筒,把它放进口袋。光线太亮了,亮得不像是这栋楼该有的光线,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白昼被强行塞进了这间常年不见光的屋子。

女人蹲了很久。久到光灯又闪了一下,久到林砚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然后她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她没有看陈默,径直走向林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近距离看,她的脸比林砚最初印象中的更老——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像五十多。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不是年龄带来的那种,是常年眯着眼睛看什么东西才会留下的痕迹。嘴唇裂得很厉害,上下唇都有血痂,新旧交叠,一层盖着一层。

“你找我。”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砚想说“我是在找你”,但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的是——“我一直以为你在外地疗养,一直以为你不敢回来,一直以为你换了号码连张桂兰都联系不上你。”但所有这些“以为”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可笑。

“你一直住在这里?”林砚问。

苏晴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把那个粉红色的布偶拿起来,抱在怀里。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布偶的头,一只手揽着它的身体。她在床边坐下来,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栋楼。”她说,“他们说我去外地疗养了,那是对外说的。实际上我一直在这里。在404。没人知道我在这里。除了张。”

“张桂兰?”

苏晴点了点头。“她给我送吃的。每天。十几年了。她知道我在上面,她帮我把衣服拿上去洗,帮我买菜买米,帮我把垃圾带下去。”

林砚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张桂兰在304住了二十多年,在苏念失踪以后,她不只是隔壁的老太太,不只是听到了哭声的证人,她是苏晴在这栋楼里的唯一联系。苏晴没有去外地,她一直在这里,在404,在这间被废弃的、没有人会租的屋子里,住了十一年——2012年来的,不是2016年。她在最开始的四年里,还能勉强下楼,还能进入夹层,还能在墙上刻字。直到2016年那次意外。

“你的腿,”林砚看着她裤管里若隐若现的假肢,“是2016年伤的?”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拉了拉裤腿把它遮住。“在通风井里摔的。卡住了,拔不出来。在那之前,我还能下楼。虽然不方便,但能走。摔了以后,就不行了。”

“所以你2016年以后就不再去夹层了。”

“不是‘不再去’,是去不了了。”苏晴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攥紧了布偶的耳朵,“我从404下到三楼,要走整整十分钟。每一步都要扶着墙,每一步都怕再摔一次。我试过。摔了三次以后,我就不试了。”

“那墙里敲击的声音,你在404能听到吗?”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光。“能。通风井把声音传上来了。这栋楼的墙体是通的,你在302听到的声音,我在404也能听到。只是方向不一样。你听到的是从墙里传出来的,我听到的是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的。都是同一个声音。”

陈默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在苏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李建国知道你在上面吗?”

苏晴的目光移向他,又很快移开了。“他不知道。但他感觉到有一个人。他有时候会在楼下站着,仰着头看404的窗户。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有人在这里。”

“那些纸条是你写的吗?”林砚问。

苏晴沉默了几秒。“有一部分是。”

她从床底拉出一个铁盒子——老式的饼盒,上面的卡通图案已经褪色了,盒盖边缘锈得发白。打开,里面装满了纸条。大大小小的,各种纸张,各种字迹。有的写在横格纸上,有的写在作业本撕下来的纸片上,有的写在烟盒的内侧。

林砚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写着:“别找了,她不想让你找到。”字迹歪歪扭扭的,和张桂兰的纸条很像。他又拿了一张:“你每找一次,她就离你更远一步。”这一张的字迹工整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间距——和林砚在302镜子后面发现的那张“他在看你”,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这张是我写的。”苏晴指了指那张工整的,“用右手写的,一笔一划,不让任何人认出我的字。”

“那张歪的呢?”林砚指着第一张。

“张写的。那些是她写的——大部分是。但有些歪的……她写的时候手在抖,但不是因为老。她说有人握着她的手在写。她说墙里的人借她的手在写字。”

陈默和林砚对视了一眼。陈默的眼神里写着两个字:不信。

林砚也没有全信。但他没有打断她。他继续翻那个铁盒子,在最底层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已经严重褪色了,能看出一栋楼的施工现场——钢筋、脚手架、堆在地上的红砖。一群人站在未完工的楼前合影,穿着那个年代的蓝色工装。合影的背景,是这栋楼。1987年。

苏晴指着照片正中间的一个男人。他很年轻,三十出头,工装洗得发白,手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笑容。

但他的脸被人用黑色的墨水涂掉了——一个圆形的、密不透风的墨块,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苏晴把照片从林砚手里拿回去,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这栋楼建的时候,有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掉进了正在浇筑的墙体里。工地上的人没有把他挖出来——来不及了,水泥已经浇了一半。他们继续施工,把那面墙砌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他的家人找过他。找不到。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只有一个老母亲,后来也死了。”

屋子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灰尘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如果灰尘真的有声音的话。

“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苏晴说,“张告诉我的。她在这栋楼里住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说那个工人叫陈建国——和李建国同名不同姓。她说他从墙里看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住进来又搬走的人,每一个出生又死去的人。他说不了话,但他能在墙上写字。用手指,在砖面上刻。”

陈默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嘴。

林砚想起夹层墙上那些向左倾斜的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替她来看你了”。那些字不是苏晴刻的。她刻的字是向右倾斜的,净利落。那些字也不是李建国刻的,他刻的字又深又重,像在发泄。那些左手写的字,笔画浅而犹豫,像是刻字的人不太会用那只手——或者,像是一个被困在墙里的人,用不习惯的那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刻下的。

“苏念知道墙里有人吗?”林砚问。

苏晴的嘴唇动了一下。“知道。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她说她听到墙里有呼吸声。我们都以为她是因为爸妈刚死,精神不好,产生幻觉了。但后来——她也开始往墙上刻字了。”

林砚脑子里嗡了一下。“苏念也在墙上刻过字?”

“在另一面墙上。不是302和304之间的那面,是302朝外的外墙。我不知道她刻了什么。她没告诉过我。我后来去找过,但那面墙被后来加建的什么挡住了,进不去。”

陈默站起来,走到404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沉默了很久。

“苏晴,”他转过身来,“你说短信不是你发的。布偶的照片也不是你发的?”

苏晴摇了摇头。“短信不是我发的。我没有手机。”她说,声音很平静,“但布偶的照片是我拍的。几年前,用张的老数码相机。我把照片存在相机的存储卡里,后来那张卡——我放在404的抽屉里了。”

林砚走到抽屉前,拉开。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存储卡,落满了灰。

“谁发的短信?”陈默问。

苏晴沉默了。她的沉默不像是不知道答案,更像是不敢说。

“你们不会相信的。”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

苏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光灯管在她瞳孔里映出两道白色的光柱。她看了很久,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的蛛丝。

“我猜的。但我不能确定。”

“谁?”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几次,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苏念。”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陈默的手指停在窗台上,一动不动。林砚站在原地,盯着苏晴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找到精神疾病的征兆,找到她在编造这一切的证据。他什么都没找到。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妄想,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真实的恐惧。

“你见过她。”林砚说。不是疑问句。

苏晴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听到过她的声音。不止一次。在夹层里,在302的墙,在404的地板上。她说‘姐姐,我在这儿’。我趴在地上听,声音就在地板下面。我一敲,她就没了。”

陈默慢慢走回来,在苏晴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苏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声音可能是别人弄出来的?比如李建国?比如管道的声音?比如——你自己的幻觉?”

苏晴看着陈默,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像是被人问了一万遍这个问题、解释了一万遍都没有人信的笑。

“我想过。”她说,“我想了十一年。每天晚上都想。我想过那是我自己脑子坏了,想过那是老鼠,想过那是水管。但后来——我在302的墙里找到了那个工人的骸骨。”

陈默的手僵住了。“什么?”

“2014年。我还能下楼的时候,我进过夹层,凿开了一小块墙。砖后面不是空的,是一具骸骨。人的。我报了警吗?没有。我把砖重新砌上了。我怕。我怕警察来了以后会发现更多的东西,会发现苏念的校服,会发现墙上的字,会发现——”她没说完。

陈默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林砚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明天,”陈默说,声音很哑,“我会带人来。不只拆302的墙,所有可疑的墙体全部检查。”

苏晴没有反对。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偶,手指抚摸着兔子右眼的位置——那颗掉了的扣子。

“那个工人叫什么名字?”林砚问。

苏晴想了想。“张说他姓陈。名字我不知道。她说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沉默的人,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死了以后也没变。他只是在墙里待着,看着,不打扰任何人。”

“直到苏念搬进来。”

“直到苏念搬进来。”苏晴重复了一遍,“她说他会回应她。她敲墙,他也敲墙。她说话,他就在墙上写字。她知道他不是坏人。她叫他‘墙里的叔叔’。”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那个声音,林砚现在听来,不像哭声了。像某种更古老的、更孤独的、一个人在不被人听见的地方待了太久以后,发出的那种声音。

“那条短信,”林砚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张布偶的照片,“这个号码,真的不是你的?”

苏晴看了一眼。“不是。”

“也不是张的?”

“她不会发短信。”

“李建国的?”

苏晴想了想。“他不会用这种方式暴露自己。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用手机发这种东西。”

“那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苏晴把手机还给他。“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你就找到了这栋楼最后一个秘密。”

五个小时后,天会亮。十个小时后,陈默会带着更多的人来,彻底拆开那面墙。二十四个小时后,鉴证科的报告会证实墙里那具骸骨的身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死亡时间三十年以上,死因是窒息和挤压。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林砚站在这间住了十一年人的屋子里,手里攥着那颗从布偶上掉下来的黑色扣子。张桂兰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让你替她把这颗扣子缝回去。他说兔子少了一只眼睛,她晚上会看不见路。”

张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也许是刚才,也许是很久以前。林砚记不清了。404的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那张湿了的抹布还躺在地上。

苏晴坐在床上,抱着布偶,低着头,不看他,也不看陈默。光灯已经不怎么闪了,白光稳定地照着这间屋子,照着那些不属于同一个人的衣服,照着桌上的书,照着天花板上的那行字——“念念,姐姐来看你了”。

林砚把那颗扣子装进口袋,转身走出404。陈默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彻底不亮了,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黑暗,照着那些斑驳的墙壁。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谁都没说话。

走到三楼的时候,林砚停下来。

302的门开着,那面被拆了一半的墙黑黢黢的,像一个张开的嘴。风从墙洞里灌出来,带着那股他越来越熟悉的、湿的、古老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墙里待了很久很久的气味。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信她说的吗?”陈默在身后问。

林砚想了想。“信一部分。”

“哪一部分?”

“墙里有骸骨。有一个建筑工人死在墙里。其他的——”他停了一下,“其他的可能是她编给自己听的。一个人在404住了十一年,不和任何人说话,总要有什么东西陪着。如果墙里的人不存在,她也要创造一个人出来陪她。”

陈默沉默了几秒。“明天拆墙。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个人继续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林砚忽然停下来。

“陈默。”

“嗯?”

“苏晴说那条短信不是她发的,不是张桂兰发的,不是李建国发的。那你说——会不会是苏念?”

陈默转过头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林砚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陈默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他不信。不是因为他觉得林砚疯了,而是因为他是个刑警,他只信证据。

但那天晚上,当林砚回到302,关上门,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新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联系人。

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愿意把扣子缝回去。她一定很高兴。”

林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风从木板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404没有声音。

302没有声音。

整栋楼都没有声音。

但他把手机放在口,闭上眼睛。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敲击。咚。咚。咚。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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