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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林砚陈墨最新更新章节免费追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

作者:暮声回想

字数:193220字

2026-05-28 07:22:34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暮声回想塑造的林砚陈墨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还差十一分钟。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从五点零一分跳到五点零二分。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的阴影浓得像墨,怎么都看不透。那颗黑扣子被他放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四个眼,断了的线头从眼里支棱出来,像几烧焦的头发。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它收进抽屉,就让它搁在那儿,好像在等什么。

屋子里的光线暗得很快。云层从东边压过来,把下午最后一点天光吞得净净。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亮白色变成灰白色,又从灰白色变成一种发青的暗色调,像是整个房间慢慢沉到了水底。

五点零三分。五点零四分。五点零五分。

林砚站起来,走到那面与304共用的墙前,把耳朵贴上去。墙很凉,凉得他耳廓的皮肤发紧。他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自己脑袋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咚咚咚的,吵得他几乎听不见别的东西。

他等了一会儿。

五点零六分。五点零七分。对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张桂兰应该已经回了屋,但他听不见她在做什么。这栋楼的隔音差到了极点,楼上走路、楼下说话、隔壁冲马桶,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唯独304,像是被一团棉花包住了,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

除非那边本没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张桂兰刚进去不到半小时,她没出过那扇门。门缝下面塞着布条,把光和声音都堵得死死的,像是存心要把自己与世隔绝。

五点零八分。

林砚回到椅子上坐下,面对着窗户。木板封死的窗户,只剩下那条三指宽的缝隙,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半睁着看外面的世界。从那条缝里能看到对面楼的屋顶,灰色的水泥,积了一摊雨水,风一吹水面就皱,皱得像老人的脸。

五点零九分。

他的后脑勺又开始发紧了。不是因为头疼,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期待——或者不是期待,是恐惧。你知道一件事会发生,你知道它在什么时间发生,但你还是会紧张。就像坐过山车,你已经爬到了最高点,你知道接下来要往下冲,但你永远无法在冲下去的那一刻保持平静。

五点十分。

他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哭声。是脚步声。从楼上来的,很轻,但很清晰,像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一步,两步,三步,停了几秒,又一步。不是来回走的那种,是朝着一个方向走,朝着一面墙走,然后停了。

脚步声在五点十分三十秒左右消失了。

五点十一分。

哭声准时响了。

和前两天一模一样。一样的音调,一样的节奏,一样的断断续续,像气接不上来。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从地板下面涌上来的,从天花板砸下来的。他分不清方向,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件事——

哭声不是从一个点发出来的。

是从多个方向同时发出来的。像是有人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哭,又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发出声音。这种声音在墙体里传导、扭曲、重叠,最后变成了这种让人分不清来源的、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阴冷声响。

林砚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把手机贴在墙上。

录了整整两分钟。

五点十三分,哭声停了。净利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停止录音,保存文件,戴上耳机回放。耳机里的声音比裸耳听更清晰,但依然很难辨认来源。他调大音量,反复听了好几遍,终于在一个片段里捕捉到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哭声的间隙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钥匙碰到门锁,又像是铁链碰到铁栏杆。只在第三十秒左右出现了一次,不到半秒,如果不仔细听本听不见。

林砚反复听那段,确认不是电流杂音,也不是耳机故障。是有人在声源附近移动,不小心碰了什么东西,被录进来了。

有人在那里。

和哭声在同一个地方。

他把录音发给陈默,附了一句话:五点十一分准时响,录到了,里面有金属声,你听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彻底坏了,连偶尔闪一下的力气都没了。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对面的墙壁,墙上的水渍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黄褐色的,从天花板一路淌下来,像涸的血迹。

他走到304门前,站住。

门缝下面是布条,堵得严严实实的。他把耳朵贴在304的门板上,听了很久。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敲了三下门。不重,不轻,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张阿姨?”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条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回应。

他把耳朵重新贴回门板上。门板是那种老式的三合板,薄得很,如果里面有人走动或者说话,外面不可能听不见。但现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要么是张桂兰真的不在,要么是她站在门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个金属声。

不是从304传出来的。哭声不是从304传出来的——他确认过,声音的方向不对。304在他的左边,但哭声像是从右边和下面来的。

右边是302。下面是202。

还是说,声音是从墙里面来的?

林砚回到302,关上门,反锁。他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每一扇都锁着,木板从外面钉死,从里面打不开。他又检查了一遍衣柜——空的,除了灰尘和那道手指压痕,什么都没有。隔板背面的胶带被他撕掉了,留下一圈黑色的残胶。

他蹲在衣柜前,把手伸进最下层,摸到隔板和柜底之间的缝隙。缝隙很窄,手指勉强能伸进去,但摸不到底。他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被木板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缝隙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布偶。是一只鞋。很旧,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着,但有一鞋带断了,打了个结重新接上。鞋面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和布偶上的那块颜色很像。

林砚的手指碰到了鞋尖。皮的,磨得很旧了,鞋底的纹路几乎磨平。他把鞋往外勾了一点,勾到手能够到的位置,拿了出来。

一只鞋。右脚的。三十六七码,女鞋。

他把鞋翻过来看鞋底。磨得很厉害,后跟外侧磨得最狠,穿鞋的人走路有点外八字。鞋垫抽出来,下面的标签还在,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一个“安”字——安踏,零几年的款。

不是新放进去的。鞋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和柜底的灰尘融为一体,像是放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林砚把鞋放在地上,拍了照。然后又把手伸进去摸,摸到鞋的位置再往里,什么也没有了。缝隙很窄,一只鞋能塞进去已经很勉强,再多一点都塞不下了。

谁把鞋塞在这里的?

为什么只塞了一只?

另一只鞋在哪儿?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衣柜里那只孤零零的白色运动鞋。它躺在衣柜前面的地板上,旧得发黄,鞋面上的污渍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这双鞋曾经走过很多路,跑过很多步,跳过很多级台阶。鞋的主人穿着它去上学,去逛街,去给隔壁的老太太摘花。

最后一次,她穿着它,走进了302。

然后呢?

她又穿着它去了哪儿?

林砚坐在椅子上,把录音又听了一遍。金属声音出现在三十秒左右,他反复听了十几遍,越听越觉得那不是钥匙撞门锁的声音,更像是手铐或者铁链碰撞的声音。

他给陈默又发了一条消息:衣柜隔板缝隙里找到一只运动鞋,女款,右脚,有污渍。你明天什么时候能到?

陈默这次回得很快:上午十点。别动那只鞋,保持原样。

林砚把鞋放回了原处,塞进隔板下面的缝隙里,尽量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他合上柜门,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条三指宽的缝隙看。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木板上的声音没有前两天那么密,稀稀拉拉的,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下大。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味,还有楼下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林砚打开笔记本,继续写第二章。

他写主角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只鞋。白色的运动鞋,右脚的,鞋带断过又接上了。主角蹲在衣柜前盯着那只鞋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拍了照。

写到这儿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

短信里那张布偶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下午。拍摄者站在衣柜前,从上往下拍,布偶在隔板上,光线均匀,没有阴影遮挡。

如果那个人站的位置和角度能拍出那样的照片,那么,在那张照片里,隔板下面的缝隙——也就是他发现运动鞋的那个缝隙——应该是可见的。

他把短信照片调出来,放大,看照片的最底部。隔板的边缘下面,确实有一条缝隙,但光线刚好没有照进去,缝隙里是一片漆黑的阴影,什么也看不见。

不是看不见。是被遮住了。

他放大那一片阴影,死死盯着看了十几秒。阴影里有一个很浅很浅的轮廓,弧形的,像是鞋头的形状。

照片里,那只鞋就已经在那儿了。

布偶和鞋,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人,用同一台老款数码相机,在同一天下午,拍了下来。

然后布偶被拿走了,鞋被留下了。

留下鞋的人,是想告诉他什么。拿走布偶的人,是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或者反过来。

窗外的雨密了一些,砸在木板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风把雨丝从缝隙里吹进来,细细的水珠落在窗台上,落在笔记本的键盘上,落在那颗黑扣子上。

林砚把扣子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四个眼。断了的线头。302。

他想起张桂兰说的那句话——“她一直在衣柜里。”

不是隐喻。不是诗。是真的。

至少有一部分真的。

手机震了一下。陈默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录音我听了。金属声不像是钥匙,像是有人碰了金属架子或者铁管之类的东西。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别出去乱转。”

林砚回了一个字:好。

但他没有好好待着。

他把扣子装进口袋,把手机揣进兜里,拿了钥匙,开了门。

楼道里比刚才更黑了。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把迟钝的刀,怎么都切不开那团浓稠的黑暗。他往楼下走,脚步放得很轻,但还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塑料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声音在楼道里弹了好几下才消失。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

楼梯下面站着一个人。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是一个佝偻的影子,灰蓝色的衣服,花白的头发,背对着他,面朝墙壁。

张桂兰。

她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头微微低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又够不着。

“张阿姨?”林砚叫了一声。

她没动。

林砚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照到她的侧面。他在那道光里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睁着,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经过颧骨,经过嘴角,滴在下巴上,挂在那里,一滴,两滴,三滴。

“张阿姨,你怎么了?”

她还是没动。嘴唇还在翕动,林砚凑近了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分辨出几个音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在说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卡在了同一个地方。

林砚伸手想扶她,胳膊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里显得格外大,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然后她猛地推了他一把。

力气出奇的大,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该有的力气。林砚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了刚才那个碎掉的塑料瓶,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

张桂兰已经转身往楼下跑了。

她的步子很乱,右脚每踩一级台阶身体就往右边歪一下,但速度快得惊人。灰蓝色的影子在楼梯拐角处闪了几下,消失在楼下的黑暗里。

“张阿姨!”林砚追了下去。

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轰隆轰隆地响,像个推土机。一楼,一楼半,一楼地面——他跑出楼道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的光里像一层银色的纱。空地上没有人。张桂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从楼道口到小区门口这一段距离内没有任何移动的人影。

林砚站在雨里,浑身被淋湿了。他往左看,往右看,往楼后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雨,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只有修车摊上那块被风吹得扑扑响的塑料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雨地上有一串脚印,很浅,正在被雨水一点一点地抹掉。脚印的方向不是往小区门口,也不是往楼后面,而是往左拐,朝着旧楼旁边的那个巷子。

林砚顺着脚印走了十几步,到了一楼的公共厕所门口。男厕所,女厕所,中间是一面贴了白瓷砖的墙,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开着,防盗网被人撬掉了两。

脚印到这儿就没了。

他用手电筒往窗户里照。里面是女厕所,老式的蹲坑,地上全是水。但墙角堆着一样东西——灰蓝色的。

一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最里面的墙角,远离窗户,不会被雨淋到。衣服上放着一张纸条,用一块砖头压着边角,防止被风吹走。

林砚从被撬开的窗户钻了进去,踩在湿滑的地面上,蹲下来看那张纸条。

还是横格纸。还是蓝黑墨水。但这一次字迹不是歪歪扭扭的,也不是工工整整的,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写了又被擦掉、擦掉又重新写了好几遍的、充满了犹豫和挣扎的字迹:

**“她在302的墙里。”**

林砚拿着纸条,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哭声的来源。不是因为鬼魂,不是因为幻觉,而是因为——如果一个人被砌进了墙里,她不会哭,因为人死了不会哭。

但如果没死透呢?

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是有人在他身后用冰袋贴着他的脊椎往下滑。他把纸条装进口袋,从窗户翻出去,踩着泥水往楼道里跑。

他要回去。

他要回去敲那面墙。

从一楼跑到三楼,他只用了不到半分钟。钥匙进锁孔的时候手还在抖,拧了两圈才打开。他冲进屋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站在那面与304共用的墙前,把耳朵贴上去。

墙里有声音。

不是哭声。是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在墙里爬的声音。指甲刮过砖面,细碎的沙粒下落,还有什么东西在被缓慢地、艰难地挪动。

林砚用拳头敲了一下墙。

声音停了。

然后,墙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被捂住嘴的、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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