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宜修弘晖的这部连载女频衍生小说《宜修重生后扶弘晖上位》是由作者猫妖姝姝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20162字,喜欢看女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宜修重生后扶弘晖上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柔则走后,宜修一夜未眠。
不是为了王爷。
也不是为了柔则。
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把前世那段恨摊开来,一寸一寸看清。
她曾恨柔则,恨到连听见她的名字都觉得心口淌血。
这种恨太熟悉,熟悉到她险些把它当成了活下去的唯一力气。她恨柔则是嫡女,恨柔则一入府便得王爷倾心,恨柔则怀孕的消息压在弘晖病榻上,像命运给她最残忍的一巴掌。
后来她也恨那个酷似柔则的新人。
因为那人像柔则。
因为王爷后来成了皇帝,仍然能透过另一个女人去怀念柔则。
那时宜修觉得自己输给了柔则一次,又要输给柔则的影子第二次。
可如今柔则坐在她面前,亲口说不爱王爷。
这句话让前世许多恨意忽然失了。
不是消散。
而是像一棵毒树被人挖开泥土,露出底下盘错节的。宜修才发现,自己前世砍了那么多枝叶,真正的却一直埋在皇帝脚下。
她恨柔则有孕。
可柔则的孕,是王爷宠爱与家族安排共同压出来的锁。
她恨柔则占尽尊荣。
可柔则那尊荣,是一座人人艳羡的牢。
她恨柔则死后仍被王爷念念不忘。
可王爷念的真是柔则吗?
还是那个得不到回应、便把无回应当成遗憾,把遗憾供成深情的自己?
宜修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张写着“活着”“看清”的纸。
许久,她提笔,在旁边又写下两个字。
恨谁。
写完,她自己都笑了。
笑意很冷。
前世她竟从没问过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恨。
谁挡在她面前,她便恨谁;谁被王爷多看一眼,她便恨谁;谁像柔则,她便恨谁;谁有孩子,她也恨。
她像被人蒙着眼推上战场,刀刀砍向身边同样被困的女人。
而真正把刀递给她的人,高坐在龙椅上,说自己无辜,说自己深情,说自己只是身不由己。
宜修闭了闭眼。
不能再这样了。
她不能再重走前世的路。
天亮后,弘晖醒来,看见宜修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额娘没睡吗?”
宜修收起纸,走过去摸他的额头:“睡了。”
弘晖不信,小眉头皱起来:“额娘骗人。”
宜修怔了怔。
弘晖认真道:“你眼睛红。”
剪秋在旁边忍不住道:“大阿哥如今可不好哄了。”
宜修笑了一下。
她从前总想着哄弘晖,哄他说阿玛会来,哄他说一切都会好。如今孩子倒学会看她有没有说真话。
这是好事。
她不想养一个只会听谎言的孩子。
“额娘只睡了一小会儿。”宜修改口,“想事情,睡得少了。”
弘晖立刻紧张:“想我的病吗?”
“不全是。”宜修坐下,替他理好衣襟,“也想这府里许多事。”
弘晖似懂非懂。
宜修看着他,忽然问:“弘晖,你觉得李格格和弘时好不好?”
弘晖点头:“弘时弟弟好。”
“哪里好?”
弘晖认真想了想:“他把木弓借给我,还说等我好了带我看竹蜻蜓。他吃点心的时候,也会问我要不要。”
宜修笑:“还有呢?”
“他有点吵。”弘晖很诚实,“但是不讨厌。”
剪秋在旁边低头笑。
宜修又问:“若有一,别人告诉你,弘时弟弟会抢你的东西,你会讨厌他吗?”
弘晖愣住。
他还小,不太懂抢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小声问:“抢木弓吗?”
宜修微怔,随即失笑。
孩子的世界里,最大的争夺大概还只是木弓和点心。
“也许比木弓更大。”
弘晖皱眉:“那我问他为什么抢。”
宜修心口轻轻一动。
“若不是他自己想抢,是别人让他抢呢?”
弘晖更困惑了:“那让他不要听。”
这回答太简单。
简单到宜修有些酸涩。
前世若有人早早告诉她,别听王爷用柔则刺出来的话,别听家族叫她争的命,别听心里那团恨推着她往前,也许她会不会少走一点弯路?
可没人告诉她。
她也不曾告诉自己。
宜修摸了摸弘晖的头:“你说得对。别人让你做不好的事,不要听。”
弘晖点点头,又小声补充:“额娘让我做的,我听。”
宜修心底一震。
她看着弘晖清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弘晖会信她。
很信。
所以她更不能把自己的恨变成弘晖的命。
她要教他看清,不是教他怨毒。
“额娘也会有错。”宜修低声道。
弘晖睁大眼睛,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宜修轻轻笑了笑:“所以弘晖以后要学会自己想。哪怕是额娘说的话,也要想一想,对不对。”
弘晖似懂非懂,却很认真地点头。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李氏的声音。
“侧福晋,妾身能进来吗?”
宜修抬眼:“进来吧。”
李氏今来得有些急,身后弘时抱着一只竹蜻蜓,嘴里还叼着半块糕。看见宜修,弘时连忙把糕咽下去,噎得直拍口。
李氏手忙脚乱地给他顺气,一边尴尬笑:“这孩子,非要把竹蜻蜓拿来给大阿哥看,跑得急了。”
弘时缓过来,举起竹蜻蜓:“哥哥,我给你带来了!”
弘晖眼睛一亮。
宜修让人开了里间的门,却只许弘时站在屏风外演示,不许跑闹。弘时很听话,双手一搓,竹蜻蜓飞起一小段,又歪歪斜斜掉下来,差点砸到李氏脚边。
李氏吓了一跳:“你就不能往空处飞?”
弘时委屈:“我瞄的是空处,它自己歪了。”
弘晖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清脆。
宜修看着弘晖的笑,心中方才那些沉重被轻轻拨开一点。
她忽然觉得,孩子的笑声才是真正应该守住的东西。
不是王爷的宠,不是嫡福晋的位,不是那些一听就冷的规矩。
李氏坐了一会儿,见弘晖精神不错,便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府里近来的传闻。
她嘴碎,但没有坏心。说两句正院胎气不稳,又说王爷这几常去正院,再说几句下人如今都怕侧福晋,最后小心翼翼看宜修脸色。
宜修只听着,不多搭话。
李氏以为她不高兴,赶紧找补:“妾身不是说侧福晋吓人,是说那些奴才就该怕。大阿哥病着,他们还敢怠慢,真是没王法。要是弘时身边的人这样,我也……”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自己能如何雷厉风行,最后道:“我也哭给王爷看。”
弘时正在收竹蜻蜓,抬头道:“额娘,你哭了阿玛就会来吗?”
李氏一噎:“你这孩子!”
弘时很认真:“上回我摔了,额娘哭了,阿玛也没来。”
李氏脸色顿时尴尬。
宜修看了弘时一眼。
孩子的话最无心,也最锋利。
李氏有些讪讪,低声道:“王爷忙嘛。”
弘时点头:“额娘也这么说。”
这句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宜修看着李氏。
李氏的笑僵在脸上,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是怨,而是惯出来的失落。她大概早就习惯了王爷不来,习惯了用“王爷忙”解释一切。
原来这王府里,不止弘晖一个孩子在听这句话。
不止宜修一个女人拿这句话骗自己。
李氏很快又笑起来,装作无事:“小孩子胡说,侧福晋别往心里去。”
宜修淡淡道:“他说的是实话。”
李氏愣住。
宜修没有继续。
李氏大概听不懂太多,也未必愿意懂。她只是个小心思不深、子能过就过的女人。可这样的人,未来也可能被卷进储位与宠爱的局里,成为皇帝手里一枚好用的棋。
后来入宫后的李氏蠢吗?
蠢。
可她的蠢,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她被宠爱吊着,被儿子的前程着,被旁人挑唆着,最后一步一步成了笑话。
这一世,或许也能提前给她留条退路。
不是因为宜修忽然仁慈。
而是她终于明白,少一个被皇权挑拨着乱撞的人,弘晖身边便少一枚将来可能失控的棋。
李氏又坐了片刻便告辞。
临走前,弘时看着弘晖,认真道:“哥哥,我下回还来。”
弘晖点头:“好。”
弘时想了想,又小声说:“你快点好。额娘说你病好了,大家都不用那么小声说话了。我不喜欢小声说话,憋得慌。”
李氏又想捂他的嘴。
宜修却笑了:“那你下回可以稍微大声一点。”
弘时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他们走后,宜修独自坐了许久。
剪秋轻声问:“侧福晋在想什么?”
宜修道:“想这王府里,到底有多少人过得并不快活。”
剪秋一怔。
宜修看向正院方向。
柔则不快活。
李氏也未必快活。
弘晖曾不快活。
弘时那样不知事的孩子,也已经学会了理解阿玛忙。
可前世的宜修看不见这些。
她只看见自己的痛。
于是她觉得所有人都欠她。
现在想来,她们或许都欠过彼此,却更欠自己一个看清的机会。
剪秋低声道:“侧福晋,您是不是……不恨嫡福晋了?”
宜修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重。
她怎么可能一下子不恨?
前世弘晖的死、柔则有孕的刺、王爷的偏爱,桩桩件件都是真的。柔则或许无心害她,可无心不代表没有伤害。她被推上嫡福晋之位时,也确实压住了宜修和弘晖的生路。
宜修垂下眼,声音很轻:“我还恨。”
剪秋心头一紧。
“只是如今知道,不能只恨她。”
这句话说出口,宜修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她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原谅柔则。
那不真实,也不公平。
她只要不再被这份恨牵着鼻子走。
她恨柔则带来的压迫,却也看清把柔则推来的人。
她怨柔则站在她头顶,却更要记住是谁把她们摆成高低。
她不会再因为柔则可怜,就忘了自己的痛。
也不会再因为自己的痛,就看不见柔则被困。
这才是看清。
夜里,宜修让剪秋取来一个新的小册子。
她将王府里重要的人一一写下。
王爷。
柔则。
弘晖。
李氏。
弘时。
乌拉那拉氏。
未来的年氏。
还有后来入宫才会出现的许多人。
她写到年氏时,笔尖停了停。
年世兰。
那朵前世开得艳烈又碎得惨烈的花,如今还没入府。
可她迟早会来。
王爷会宠她,会用年家,也会忌惮年家。
到那时,又会有新的女人被推上棋盘。
宜修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忽然觉得前世的后宫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柔则、年世兰、那个旧影新人、沈眉庄、安陵容、齐月宾、李氏、曹琴默……每个人都在网中挣扎,有人锋利,有人软弱,有人作恶,有人自保。
可网是谁织的?
宜修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
王爷。
然后,她在旁边又写了一句。
别再恨错。
写完,她放下笔,看向里间。
弘晖睡得正熟。
她起身走过去,替孩子掖好被角。
“弘晖。”她低声道,“额娘今想明白一件事。”
孩子睡着,自然不会回答。
宜修轻轻抚过他的发。
“恨一个人太容易了。”
“难的是恨对人。”
窗外夜色沉沉。
正院的灯还亮着,想必王爷又在那里陪柔则安胎。
从前宜修会为这盏灯痛得彻夜不眠。
如今她仍觉得刺眼,却不再被刺得失去理智。
因为她知道,那盏灯照着的不是柔则的胜利。
是王爷自以为深情的梦。
梦总有醒的时候。
而她这一世要做的,就是亲手把那盏灯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