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宜修重生后扶弘晖上位》,这是一部女频衍生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宜修弘晖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猫妖姝姝,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016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宜修重生后扶弘晖上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爷离开后,屋中反倒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松了口气,而像一绷紧的弦终于不必再为了迎合谁而假作柔软。
宜修坐回弘晖床侧,指尖轻轻搭在孩子腕上。弘晖睡得仍不安稳,睫毛湿着,额上细汗一层一层冒。退热只是暂时,若药方再不对,今夜还会反复。
前世就是这样。
白看着好了些,到了夜里又烧起来。府医说小阿哥年幼体弱,不可用猛药;太医说病势已深,只能慢慢调养;下人说侧福晋莫急,王爷已经知道了。
所有人都叫她莫急。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替弘晖急。
宜修拿起桌上的新方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剪秋候在一旁,见她眉心不展,轻声问:“侧福晋,可是方子仍不妥?”
“不是不妥。”宜修道,“是太温和。”
剪秋一怔。
宜修将方子放在灯下,声音很轻:“温和到不会出大错,也温和到救不回人。”
外间跪着的府医背脊一僵,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宜修没有立刻叫他进来,而是问剪秋:“我让人去请的太医到了吗?”
“已经到二门外了。”剪秋道,“是刘太医,早年在宫中治过小儿急热,奴婢按侧福晋吩咐,没惊动前院,只说是咱们院里自请来的。”
宜修点了点头。
“请进来。”
片刻后,刘太医背着药箱进屋。他年纪不算太大,眉目沉稳,进来后先向宜修行礼,又仔细净手,才上前为弘晖诊脉。
宜修没有催。
她看得出,一个医者是真在看病,还是在看主子脸色。
刘太医诊了许久,又翻看弘晖眼睑、舌苔,问了夜里咳血、发热、用药、饮食之事。剪秋一一答了。他听到“旧炭烟重”“药材陈旧”时,眉心明显皱了一下。
末了,他起身道:“侧福晋,小阿哥这是外寒未清、内热郁结,又因久病体弱,肺气受损。若只用温和退热之法,恐怕热势压不下去,夜间仍会反复。”
府医听得脸色惨白。
宜修问:“该如何用药?”
刘太医迟疑了一瞬。
宜修抬眼:“太医直说。弘晖是我的儿子,我担得起。”
刘太医这才道:“需先解急热,止咳喘,再护脾胃。药不能再一味求轻,但每一剂都需看小阿哥反应,随时改方。另,小阿哥房中炭火必须净,烟气会伤肺。饮食也要清淡,蜜饯甜腻,暂不可用。”
宜修听着,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落了地。
不是弘晖命该如此。
是前世所有人都在用“稳妥”拖他。
“照刘太医说的改方。”宜修道。
府医一听,立刻伏地:“侧福晋,奴才并非有意拖延小阿哥病情!小阿哥年幼,若用药太猛,伤了本,奴才万死也担不起啊!”
“所以你宁可让他慢慢等死。”
府医瞬间没了声音。
屋里静得可怕。
宜修看着他,眼神并不凶,可那平静比发怒更让人发寒。
“你没有害他的胆子,也没有救他的胆子。”她道,“你这样的人,最适合在太平时候看些头疼脑热,却不该把命悬一线的孩子交给你。”
府医脸色灰败,额头抵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太医垂着眼,没敢话。
宜修转向剪秋:“把他先扣下。不是用刑,是让他将这几给弘晖诊脉、开方、换药的细节全写出来。哪一热势如何,哪一咳血,哪一味药为何如此用,写得清清楚楚。若有一句含糊,便请他在这里陪着弘晖熬过今晚。”
剪秋应是,让人把府医带下去。
府医被拖出门时,腿都是软的。
刘太医看着这一幕,心中微惊。他原以为这位侧福晋只是忧子心切,没想到她行事这般清楚。既不立刻喊打喊,也不让人轻易脱身,每一步都踩在最要紧处。
宜修看向他:“刘太医,方子劳烦你亲自写。药煎好后,你先验。”
刘太医忙道:“这是臣分内之事。”
他写方时,宜修就在旁边看。
她对药理并非只懂皮毛。刘太医写到几处,她会问用量,会问若夜间再热该如何改,会问若咳血再起又该如何止。刘太医起初还有些保留,后来便不敢轻慢,答得越发细致。
剪秋站在一旁,心中酸涩又震动。
侧福晋从前也是懂这些的。
只是从前,王爷一个眼神,嫡福晋一句话,府里一点风声,都能让侧福晋乱了方寸。她不是不会救自己和小阿哥,她只是总以为王爷会来,总以为只要王爷看见她们母子的苦,就会心软。
如今她不等了。
所以反而坚毅了。
方子定下后,宜修命人立刻去药房取药。
药房管事很快来了,捧着药材单子,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侧福晋,这几味药库中都有,只是有两味新进的上品药材,昨夜已经送去正院给嫡福晋安胎了。若侧福晋急用,奴才这就去外头采买,只是雪天路滑,怕是要迟些。”
剪秋脸色骤冷。
宜修却没有立刻发作。
“哪两味?”
管事报了名字。
刘太医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两味不算稀奇,却讲究新鲜,陈旧药效差许多。小阿哥如今病势急,确实不可再用陈货凑合。
宜修慢慢道:“账册拿来。”
管事一愣:“侧福晋?”
“药房近三个月进出账册。”宜修抬眼看他,“我方才说过了,要查。”
管事没想到她不是随口一提,脸色顿时白了几分:“账册在药房,奴才这就让人……”
“不必让人。”宜修道,“你亲自去取。剪秋,派两个婆子跟着。药房门也先落锁,谁也不许动里面的东西。”
管事扑通跪下:“侧福晋明鉴,奴才只是照规矩分药,正院嫡福晋有孕,王爷昨夜亲口吩咐要好生照看,奴才不敢怠慢啊!”
又是王爷。
宜修几乎要笑。
这府里的人像是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凡事只要推到王爷对柔则的偏爱上,就能逃掉自己的罪。
好药送正院,是王爷看重嫡福晋。
好炭送正院,是嫡福晋身子贵重。
人手往正院调,是正院如今离不得人。
弘晖被剩下的旧药、旧炭和偷懒的人一点点拖垮,也只是命不好。
宜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
“王爷吩咐好生照看嫡福晋,可曾吩咐你拿旧药糊弄小阿哥?”
管事脸色惨白:“奴才不敢!”
“你不是不敢。”宜修道,“你是觉得我不敢查。”
管事顿时说不出话。
宜修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去取账册。若账册对得上,我按规矩罚你。若账册对不上……”
她停了停。
“你最好现在就想清楚,自己身后还有几个人。”
管事被带下去后,剪秋低声道:“侧福晋,这事怕会牵扯正院。”
“牵不牵扯正院,不由我们说。”宜修道,“账册会说。”
剪秋心中一凛。
从前侧福晋恨嫡福晋时,什么事都能往嫡福晋身上想。如今她反倒不急着攀咬正院,只查账、查人、查证据。
这样才最难被人反咬。
小厨房很快煎了新药。
刘太医亲自验过,宜修才让人喂弘晖。药苦,弘晖又病得迷糊,喂得极艰难。宜修抱着他,耐着性子一口一口送进去。孩子咳得厉害时,药汁溅在她袖口上,她也只是用帕子擦净,继续哄他张嘴。
刘太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声道:“侧福晋,小阿哥能不能熬过今夜,十分要紧。”
宜修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
“若今夜热势能压下去,便有转机。”
转机。
宜修低头看着怀里的弘晖。
前世没有人给过她这个词。
他们只会说节哀。
她抱紧弘晖,声音低得只有孩子能听见:“晖儿,听见了吗?太医说还有转机。”
弘晖烧得迷糊,却像是听懂了,轻轻动了动手指。
宜修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她强忍住。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绘春急匆匆进来:“侧福晋,药房账册取来了。只是……只是账房那边的人说,王爷命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小阿哥压惊。”
宜修抬眸:“什么东西?”
“几匹缎子,两匣银锭,还有一盒参。”绘春低声道,“前院管事说,王爷惦记着小阿哥,让侧福晋宽心。”
宜修沉默片刻,忽然淡淡笑了一下。
宽心。
他的人没来,心意倒来得勤。
“收下。”她道。
屋里人都有些意外。
宜修将弘晖放回榻上,替他掖好被角,才继续道:“缎子入库,银锭单独记账,那盒参拿给刘太医看。能用便用在弘晖药里,不能用就封存。”
剪秋低声问:“侧福晋不回礼吗?”
宜修看着账房送来的药房册子,翻开第一页。
“不必。”
她的声音很平静。
“王爷给弘晖的东西,用在弘晖身上,就是最好的回礼。”
剪秋心口一酸。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却冷得像雪。
宜修不再拿赏赐当恩宠,也不再从这些东西里猜王爷还有几分心。她只把它们当银钱、药材、物件。能救弘晖,就有用。不能救弘晖,就什么也不是。
账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很快,她的手指停住。
近三个月,药房新进的几味上好药材,几乎都被送去了正院。有些明明是给小儿急症备着的,也被挪作安胎备用。弘晖这边领到的药材账面上足量,实际却多是旧存。
宜修看着那些墨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疏忽。
这是整个王府都默认的规矩。
柔则身子贵重,所以什么都该先紧着她。
弘晖病弱,却因为病弱太久,反倒成了可以慢慢拖着的那一个。
宜修合上账册。
“剪秋。”
“奴婢在。”
“把这些账册誊一份,原本封存。药房管事、炭火管事、弘晖身边母,全部分开审。谁若说是奉了王爷的意思,就让他写明白,哪一、哪一时、王爷亲口说了什么。”
剪秋眼睛亮了亮:“侧福晋是要……”
“我要让他们自己说清楚。”宜修道,“到底是王爷偏心,还是他们借王爷的偏心,害了我的弘晖。”
她不怕他们攀扯前院。
她怕的是前世那样,所有人都沉默,最后只剩一句天命。
她低头看着睡梦中仍旧皱着眉的孩子。
心想,“前世我只会恨。”
所以人人都能说她疯,说她毒,说她输不起。
这一世,她不急着恨。
她要证据堆成山,要每一个看似无辜的人都无处可逃。
刘太医写完新的调理章程,轻声提醒:“侧福晋,小阿哥此刻需静养,屋中人不宜太多。”
宜修点头:“除了剪秋与刘太医,其余人退到外间。”
众人退下后,屋里终于清净。
窗外雪色亮了些。
宜修守在弘晖身边,指腹轻轻拂过孩子细软的额发。
“弘晖。”她低声道,“你要撑过去。”
她没有再说额娘不能没有你。
那太沉了。
孩子不该背负一个母亲全部的生死。
她只是慢慢握住弘晖的小手,一字一句,像在立誓。
“额娘会把欠你的,一样一样讨回来。”
“但你要先活着。”
“只有你活着,我们才有以后。”
她如今不争宠,只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