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发愁?《青羊旧道》或许是你的菜!夜海潮生塑造的李观一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32938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悬疑灵异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青羊旧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七嘴上不客气,手上更不客气。
李观一刚把包袱放稳,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他拎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地上着几木桩,旁边还有一排旧兵器架,刀枪棍棒都有,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块磨得发白的空地,一看就是常年拿来练人的。
“先把剑放下。”许七道。
李观一抱着黑鞘剑没动:“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不会用它。”许七道,“真遇上事,抱着它比拿着它更像给人送菜。”
这话难听,但李观一没法反驳。
他确实不会用剑。
师父以前教他的,多是扎马步、走步子、打基础,偶尔教几手近身的短打,也没真把他往剑客方向练。那把黑鞘剑,在他手里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吓唬昨晚那种黑影。
他把剑放到旁边木架上,心里还有点不踏实。
许七看他那样,哼了一声:“放心,丢不了。缉事房要是连一把剑都看不住,早死绝了。”
“你们说话都这么吉利吗?”李观一问。
“查这类案子的人,说太吉利没用。”许七掰了掰手腕,“活下来,才叫吉利。”
他说完,抬手就扔给李观一一把木刀。
“拿着。”
李观一接住:“什么?”
“看看你有几分底子。”许七咧嘴一笑,“别怕,我下手有数。”
李观看着他那张脸,不知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安心。
果然,下一瞬,许七人就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喊一声提醒。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木刀由下往上一挑,直奔李观一手腕。
李观一头皮一炸,几乎全凭本能往后撤,同时木刀往下一压。
啪的一声,两把木刀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缓过来,许七第二下已经到了。
这次是横扫。
李观一连忙低头躲开,脚下却乱了一拍,被许七顺手一脚扫在小腿上,踉跄着差点跪地上。
“步子太死。”许七收刀,“再来。”
李观一刚站稳,第三下又来了。
这回更快。
快得他几乎只看见木刀影子一闪,下意识就抬手去挡。结果许七刀路一变,刀背已经轻轻敲在他肩上。
“手先动,眼后到,不行。”
“再来。”
一炷香后,李观一气都快喘匀不了了。
许七却像刚活动开。
“底子不算差。”他总算给了句像样评价,“你师父没白养你,腿上和腰上都有点东西,近身时也不怂。就是——”
“就是什么?”李观一边喘边问。
“像个半吊子。”许七很诚恳地说。
李观一:“……”
很好。
这评价很有缉事房风格。
“那我接下来学什么?”他问。
“先学保命。”许七道,“你现在最大的本事,不是那把剑,是你还没死。这个本事得先保住。”
说完,他把木刀往地上一,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圈。
“咱们办的案子,和外头普通凶、不一样。你昨晚看见的牵阴丝,只算开胃菜。真正麻烦的,不是能砍到的东西,而是那些你没见过、也不懂规矩的玩意儿。”
“所以第一课,不是怎么。”
“是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闭眼,什么时候该装没看见。”
李观一听愣了:“装没看见?”
“对。”许七抬眼看他,“有些东西,你看见它,它就也看见你了。”
李观一心里一沉。
这句,和昨晚那黑影对上了。
“那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已经被很多东西看见了?”他问。
许七想了想,点头:“差不多。”
“……”
“所以你得学得快点。”许七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不然我怕还没教会你用刀,就得先替你收尸。”
李观一叹了口气:“你们这活,招人是不是特别难?”
“嗯。”许七很平静,“所以通常不是招,是捡。谁倒霉撞上了,谁上。”
这话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李观一竟无话可说。
这时,裴照骨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刀痕和李观一满头的汗,问许七:“怎么样?”
“命硬,底子有,脑子看着也还行。”许七道,“但离能用还差得远。”
裴照骨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他转向李观一:“跟我来。”
“又什么?”
“认案。”
李观一嘴角一抽:“我这就上工了?”
“你以为缉事房供你吃住,是让你来养病的?”裴照骨道。
“……有道理。”
他只能跟上。
裴照骨带他去了案房。
案房里堆着不少卷宗,陈四正坐在桌边翻一本旧册子,见他们进来,抬头点了点头。
“北街那案子,细节出来了。”陈四道。
裴照骨嗯了一声,把一份纸推到李观一面前。
“看。”
李观一低头。
纸上记着昨夜北街李家三口的死状:面色发黑,眼球外突,口鼻无伤,指甲发灰,屋内阴湿,墙角有拖痕,窗棂处残留黑丝一缕。
他皱起眉:“这就是牵阴丝的?”
“像,但不全像。”裴照骨道。
“什么意思?”
“牵阴丝一般只牵一个人,先找阴气最重的下手。”陈四接过话,“像这种一家三口一起死,通常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喂它。”裴照骨道。
李观一心里一跳:“喂?”
“嗯。”裴照骨看着他,“牵阴丝不是无主之物。多数时候,它背后都有人驱。”
“昨晚去你武馆的那一条,应该也是被人放出来试路的。”
“试什么路?”
“试你的路。”裴照骨道,“试李守拙死后,这把剑到底落在谁手里。也试你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们继续找。”
李观一后背一凉:“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从你师父死那晚起,就已经是了。”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裴照骨反问。
李观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确实,说了也没用。
他既不会跑,也跑不掉。
裴照骨继续道:“北街这案子,不只是命案,也是给你看的第一课。”
“什么课?”
“人死成这样时,先别想着报仇、抓凶手、替天行道。”裴照骨语气很平,“先看痕,再认规矩,再决定你能不能碰。”
“碰不了的,别逞。”
李观一听明白了。
这不是热血江湖。
也不是官差捕快。
这地方讲的,是先活着,再办事。
“那我们现在查什么?”他问。
“查谁在放牵阴丝。”裴照骨道,“也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放。”
陈四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李家男人,半个月前给城外一个药铺送过货。货单里有一味东西,很特别。”
“什么?”
“归骨草。”
李观一一愣:“那是什么?”
“普通人拿来入药的一种阴草。”陈四道,“可在我们这行里,它还有别的用。”
“什么用?”
“养丝。”裴照骨道。
李观一只觉得太阳都开始跳了。
一条牵阴丝,一味归骨草,再加上师父刚死、黑鞘剑认人、有人放东西来试他……
这些线头绕在一起,已经不是巧合了。
“官爷。”他低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师父一死,事情就会起来?”
裴照骨看了他一眼。
“知道七成。”
“那剩下三成呢?”
“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值不值得我亲自来接。”裴照骨道。
这话说得很平静。
可李观一听完,心里却莫名一沉。
不是因为被看轻。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在李守拙死之前,很多人、很多事,可能就已经围着这把剑、围着自己,慢慢转了好多年。
师父不是突然把烂摊子丢给他。
是早就在替他顶着。
现在师父没了,顶不住的那一层,全露出来了。
他沉默片刻,抬头道:“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裴照骨道:“先学会认牵阴丝。”
“怎么认?”
“今晚带你去看活的。”
李观一:“……”
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应进缉事房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