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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旧道

作者:夜海潮生

字数:329383字

2026-05-12 07:16:37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灵异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夜海潮生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青羊旧道》,目前已更新329383字,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青羊旧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亮后的归药祠,和夜里很不一样。

门还是那扇破门,石阶还是那几级断阶,草还是那片草。

可那种压着人后脖子的阴冷感,明显淡了。

不是没了。

更像退回门里去了。

李观一站起身活动了下发僵的腿,再看祠门,心里多少稳了点。

至少现在,不像昨晚那样,一眼看去就像里头正等着什么。

四人没再耽搁,直接上了石阶。

门半掩着,推开时扬起一点灰。门内不大,格局和寻常小祠差不多——正中一张供桌,桌后靠墙摆着尊旧得看不清面目的药王像,两侧墙皮剥落得厉害,地上还有些碎瓦和枯叶。

一眼看过去,真像荒废多年。

可李观一一踏进来,怀里的木牌就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热。

也不是凉。

更像某种很轻的“应”。

“桌。”他说。

裴照骨点头,示意众人先看四周。

陈四照旧先查门槛和地面,许七则去看两侧窗洞和墙角有没有人先动过的痕迹。

李观一自己则慢慢走到供桌前。

桌不大,木头发黑,四条桌腿都粗,桌面上落着一层灰。中间摆着个裂了口的香炉,里头香灰积得很厚,像很多年前有人烧到一半,后来就再没清过。

“师父说,供桌不是桌。”他低声自语。

裴照骨在旁边听见了:“什么意思?”

“梦里说的。”李观一道,“桌下才是桌。”

许七在那边听见,立刻接了句:“你师父这梦托得,倒比活着时候说人话。”

李观一没理他,蹲下身去看桌底。

这一下看,果然不对。

供桌外头破,底下却净得过分。

不是没灰。

是灰薄。

像有人曾经蹲进来清过,后来才又慢慢落了一层。

桌底中间还有一块横板,正常供桌有这个不奇怪,可这块板边缘磨得太滑了,像常年被人摸过。

“有暗层。”他立刻道。

裴照骨俯身一看,也点头:“桌板能活动。”

“从哪儿开?”

李观一伸手沿边摸。

左边、右边都死。

直到摸到靠后那一角,指尖忽然碰到一处极浅的凹点。

和武馆盒子底的机关有点像。

他按了一下。

没动。

又按住往里一推——

咔。

横板往后一缩,露出下头一个薄薄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符,没有刀,也没有脏东西。

只有一枚很旧的铜钱。

和一小截卷起来的黄纸。

“就这?”许七皱眉。

“别动手碰。”裴照骨道。

李观一点点头,先盯着那枚铜钱看。

铜钱很普通,样式旧,但不值钱。怪的是它颜色偏青黑,像长年压在某种阴湿地方,又被人反复拿出来过几次。

黄纸则比普通符纸薄,卷得很紧,边上还沾了一点极细的红。

“我来。”陈四从旁边递过一双薄皮手套。

李观一接过,套上后,先把黄纸小心拿起来。

轻。

太轻了。

不像符,倒像里面什么都没写。

可等他慢慢展开时,才发现上头真有东西。

不是整篇字。

只有寥寥几个:

**牌先,骨后。**

**香灰不净。**

**若来者少一人,别回头。**

案房里几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李观一先看了第一句。

“牌先,骨后。”他念出来,“这是说木牌和骨片使用的顺序?”

裴照骨点头:“像。”

“那‘香灰不净’呢?”许七问。

陈四已经看向供桌上的香炉。

“不是说香灰脏。”他说,“是说这地方的香灰,被人动过。”

这就解释得通了。

夜里门里那层像灰似的东西,恐怕和这祠里的旧香灰脱不开关系。

而且既然李守拙专门留这一句,就说明——

这地方原本可能是净的,后来才“不净”。

“温行舟动的?”李观一问。

“未必是他。”裴照骨道,“但肯定是后来的人。”

李观一点点头,又看向最后一句。

**若来者少一人,别回头。**

他看着这行字,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什么意思?”

没人立刻接。

因为这话太像警告,而且是那种很具体、很不好试的警告。

来时四个。

若回时少一个,别回头。

那少的那个去哪儿了?

死了?

留在里头了?

还是……本就不是“少了”,而是被什么东西顶上了?

想到这里,李观一只觉得这地方比昨晚还烦。

至少昨晚只是门里有东西。

现在则像连“回头”这种平时最正常的动作,都成了规矩。

“还有铜钱。”裴照骨提醒。

李观一把那枚铜钱也拿起来。

刚一入手,怀里的木牌忽然轻轻一热。

不是认人那种热。

更像认物。

“木牌对它有反应。”他说。

“牌先。”裴照骨道,“试试。”

李观一把铜钱和木牌放在一起。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可当铜钱压到木牌背面那道被磨过的浅痕时,两者竟轻轻一扣。

像原本就该这么叠着。

下一瞬,木牌背面那道浅痕里,慢慢浮出一小段极细的纹。

这纹昨晚在水里也显过一点,可现在更清楚。

不是图全了。

只是多了一道引线似的东西,斜斜从木牌一角延出去。

“像指向。”陈四低声道。

“指哪儿?”许七问。

李观一顺着那段纹往外看,最后目光落到供桌后的药王像上。

“像后头。”他说。

裴照骨抬头看了眼那尊破像,走过去,伸手在像后和墙缝间摸了摸。

很快,他停住了。

“墙是空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精神一振。

许七直接上前帮手,把那尊并不算太沉的旧像往旁边一挪。

药王像后,露出一块与周围墙皮颜色略不同的砖。

砖上没有缝。

却比旁边更净一点。

裴照骨没有立刻去按,而是看向李观一手里的木牌和铜钱。

“再试。”

李观一走过去,把铜钱扣在木牌后那道浅痕上,再慢慢贴向那块砖。

几乎刚贴上去,砖就微微一沉。

咔哒。

墙里像有什么机关被引着转了一下。

接着,那块砖旁边竟无声无息裂开一条缝。

不是大门。

更像墙里藏着一只小匣。

许七低低骂了句:“这老头是真会藏。”

缝一开,里头果然嵌着个薄匣。

不是木的,是铁皮包边,年头很久,边角都起了锈。

匣面上,没有锁。

只有一道被刀划出来似的旧痕。

李观一一看见那道痕,心里就是一跳。

因为它太像黑鞘剑鞘上的某一道磨痕了。

“剑。”他说。

裴照骨看向他。

“你是说,用剑开?”

“像。”李观一道,“不是拔剑,是鞘上的痕和它对得上。”

许七皱眉:“你确定?”

“不太确定。”李观一道,“但我师父留东西,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在这儿留个和剑对得上的口子。”

裴照骨点头:“试。”

李观一把黑鞘剑取下来,慢慢将剑鞘侧边那道最深的旧磨痕,对向匣面那一线划痕。

刚一碰上——

嗡。

极轻的一声。

不是匣子响。

是剑鞘先震了一下。

接着,铁皮小匣自行弹开半寸。

李观一心里一沉。

又对上了。

而且对得太顺。

这说明,李守拙当年留下这些东西时,是真把剑、牌、铜钱、暗格,全按同一路路数埋好了。

你不拿着这几样一起找,本开不到这一步。

匣子里头很简单。

一张折得极薄的旧纸。

一缕用红线缠着的黑发。

还有一小撮灰。

那灰颜色发白,不像普通香灰。

陈四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骨灰。”

“谁的?”李观一问。

陈四摇头:“看不出来,但不是新灰。”

裴照骨先拿起那张纸。

纸上还是李守拙的字,这次更短:

**归药祠还能认,说明门还没全开。**

**若灰动,先断发。**

**再去青羊碑。**

李观一盯着最后那三个字,心里猛地一跳。

“青羊碑?”

这名字,他第一次听见。

可光听名字,就知道不会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地方。

裴照骨却像一下想起了什么,眼神明显沉了。

“果然还有碑线。”他低声道。

“你知道这地方?”李观一问。

“知道一点。”裴照骨道,“青羊旧道外段有块废碑,早年据说是给走归路的人认口用的。后来道废了,碑也荒了。”

“和归药祠是一套?”

“很可能。”裴照骨道。

许七在旁边看着那缕红线缠黑发,忽然道:“先别急着说碑。‘若灰动,先断发’是什么意思?”

几人目光都落回匣子。

那缕黑发不长,被红线缠得很紧,压在那撮骨灰上,像专门用来镇着它。

“会不会……”李观一低声道,“这灰本来是不动的,头发是拿来压它的?”

陈四点头:“像。”

“那现在动了吗?”

没人立刻答。

因为这一类东西,最烦的不是你看不懂。

是你总觉得它没动,又总觉得它随时会动。

李观一盯着那撮灰,忽然觉得不太对。

不是灰在明显翻。

而是灰尖上,似乎比刚开匣时多了一点极细的塌痕。

像有什么极轻的气,刚才从里头顶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它好像真在动。”他低声道。

几乎同一时刻,供桌上的香炉里,忽然“啪”地响了一声。

像一粒极小的灰,被什么从里头顶开了。

几人瞬间回头。

香炉还是那个香炉。

可李观一却看见,炉中那层死了很多年的灰,表面竟慢慢鼓起了一点。

不是风吹。

不是老鼠。

像底下真有一口气,在往上顶。

“断发。”裴照骨当机立断。

许七手最快,刀尖一挑,直接把那缕缠红线的黑发挑起来。

可还没等他落刀,香炉里那层灰已猛地往上一鼓!

扑——

不是炸开。

是像一张灰扑扑的脸,从香炉口极快地抬了一下。

李观一头皮当场炸了:“砍!”

许七刀已落下。

红线一断,那缕黑发瞬间散开。

几乎同时,香炉里那张刚抬起半寸的“灰脸”像被迎头一闷棍,猛地又塌了回去。

整座祠里,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也随之一松。

静了。

真的静了。

许七收刀,低低骂了句:“这老头留字是真不爱多写一个废字。”

李观一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出汗了。

就差一瞬。

若不是先开了这匣、看了纸条、又恰好香灰在这时候动……

他们很可能本不知道,这祠里还压着这样一手。

“官爷。”他喘了口气,“现在我是真信了,师父不是给我留后路,是给我留考题。”

裴照骨看着那撮重新安静下来的灰,缓缓道:

“而且是错一道就死的那种。”

“……”

行。

你补得很好,下次可以不用补了。

裴照骨把纸收起,看向几人。

“归药祠这条线先到这儿。现在,去青羊碑。”

李观一心里又是一沉。

“现在就去?”

“对。”裴照骨道,“你师父在匣里留了‘再去青羊碑’,就说明这两处东西不是平行的,是先后。”

“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那撮灰,“这里已经被惊了。再拖,后头那边未必等人。”

李观一点点头。

懂了。

归药祠只是认口、认牌、认灰。

真正往后走的路,还得去青羊碑。

问题是——

这名字一听就不太像个欢迎活人去的地方。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看了眼背上的黑鞘剑,心里只剩一个很朴素的念头:

师父,你是真怕我子过得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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