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毛毛老怪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科幻末世类型小说《长生试验：万界终末录》，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烨苏清瑶，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8448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长生试验：万界终末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烨走在队伍最前面，左手手心的灼烫感像脉搏一样规律跳动。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不是裂痕的反应变了。
是……多了点什么。
林烨，看向队伍侧后方那片阴影——那是山谷石壁投下的暗处，阳光照不进去，黑得浓稠。
所有人都跟着他停下。
“怎么了？”狂骨低声问，手已经按在斧柄上。
林烨没回答。他盯着那片阴影，左眼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暗金色。
阴影动了。
不是活物移动那种动，更……阴影本身在“流淌”。深灰色的轮廓从黑暗里慢慢“渗”出来，边缘模糊，不断波动，像水里的墨迹。
是影。
它在圆形大厅消散后，没有真的消失。
影“站”在众人面前三米外，没有五官的脸“朝向”林烨。它比在遗迹里时更淡了，颜色接近半透明，能看到后面石壁的纹理。
狼人们炸了毛。
“！”一个年轻狼人往后跳了半步，利爪弹出，“那鬼东西跟出来了！”
几个狼人迅速围拢，把伤员护在中间，喉咙里发出低吼。
苏清瑶上前一步，和林烨并肩。她手掌的翠绿火焰没亮，但手指已经蓄起微光。
影没动。
它只是“站”着，然后……徐徐抬起一只“手”。
那团模糊的阴影轮廓朝林烨伸过来，动作很慢，像试探。
林烨左手裂痕的灼烫忽然平复了一些。
像滚水里加了凉水。
“它没敌意。”林烨说。
“你他妈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年轻狼人——林烨记得他叫阿木——嗓音发颤，“这玩意儿连脸都没有！”
影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它“手”的形状开始变化。阴影蠕动，拉长，分化出五模糊的“手指”。那“手指”朝林烨左手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口——如果那团阴影有口的话。
同一个动作。
在圆形大厅里，影也是这样指林烨的裂痕，然后指自己。
“同类。”林烨低声说。
影的“手”垂下了。
它“站”在原地，没再动，也没消散。阳光照在它身上，阴影般的身体稍稍波动，像在适应光线。
狂骨盯着影看了足足十秒。
他松开斧柄，但手指还搭在上面。
“你想跟着？”狂骨问影。
影“转”向狂骨。
它没点头，也没摇头。但阴影身体朝前“飘”了半米，又停住。
意思很明显。
阿木急了：“头儿！这玩意儿连活物都不是！让它跟着？万一它半夜——”
“你闭嘴。”狂骨打断他。
狂骨看向林烨：“你怎么说？”
林烨沉默两秒。
“它救过铁牙。”林烨说，“在遗迹里，它吸收了铁牙伤口残留的能量，减轻了痛苦。”
“那也可能是在‘吃’！”阿木咬牙，“谁知道它吃完了能量会不会吃人？”
影“转”向阿木。
阴影身体忽然收缩，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然后“融”进地面自己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阿木愣住。
下一秒，影从他自己的影子表面“浮”出来，离他的脚只有半尺。
阿木吓得往后跳，差点摔倒。
影没追。它“浮”在那里，轮廓波动了几下，又“飘”回林烨身边，恢复原来大小。
像在演示。
“它能融进阴影移动。”苏清瑶轻声说，“速度很快。”
狂骨眯起眼睛。
他走到影面前，离它只有一步远。狂骨身材高大，埋头看着那团模糊阴影，机械义眼的红光略微闪烁。
“听着。”狂骨话低沉，“你要跟着，行。但三条规矩。”
影“仰头”。
“第一，不准碰伤员。第二，不准靠近营地中央。第三——”狂骨顿了顿，“如果我发现你在‘吃’任何活物的能量，我会用斧头把你劈成两半，再烧成灰。”
影没动。
过了几秒，它慢慢“点头”。
阴影轮廓上下起伏，动作很僵硬，像在模仿人类的动作。
狂骨回身走回队伍。
“继续前进。”他说。
队伍重新动起来。
但气氛变了。
狼人们走路时总忍不住瞥向侧后方——影跟在队伍边缘，隔着七八米距离，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飘”行。它移动没有，没有脚步，阴影身体随着光线明暗时淡时浓。
阿木走得浑身紧绷，每隔几秒就回头看一眼。
林烨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不光是看影的。
也有看他的。
那些视线里有警惕，有猜疑，还有一丝……畏惧。不是怕林烨这个人，是怕林烨身上那些“不正常”的东西——裂痕，灰白光，现在又多了个影子似的“同类”。
苏清瑶走在林烨身侧，压得很低。
“它在帮你。”她说。
林烨看向她。
“你左手裂痕的躁动，比刚才平复了至少三成。”苏清瑶说，“从它靠近你开始。”
林烨握了握左手。
确实。
那种时刻灼烫、像有东西要从裂痕里钻出来的感觉，现在变成温热的脉动。虽然还在，但不再难以忍受。
“它和我体内的力量……同源。”林烨说，“遗迹里的影子说，我们都是织界者实验的产物。”
“失败品。”苏清瑶纠正，“它被遗弃了。你呢？”
林烨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队伍沿着山谷边缘前进。地形越来越崎岖，乱石堆积，枯藤缠绕。狂骨打头，凭着野兽般的直觉找相对好走的路。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道断崖。
不是垂直的，是斜坡，但坡度很陡，上面布满松动的碎石。崖底隐约能看到一条涸的河道，河床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绕路还是下？”灰牙问。
狂骨走到崖边往下看。
“绕路得多走十几里。”他估算，“下的话，这石头太松，容易塌。”
几个狼人凑过去看，脸色都不太好。
伤员太多。断胳膊断腿的，被抬着走都费劲，这种陡坡本下不去。
林烨也在观察地形。
他左手裂痕的指引仍然指向西北——断崖对面。如果绕路，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影忽然动了。
它从队伍边缘“飘”到崖边，阴影身体贴着地面“流”下去，像一道黑色的溪流。几秒后，它消失在崖壁的阴影里。
“它跑了？”阿木嘀咕。
话音刚落，影从崖底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浮”出来。
它“站”在河床上，阴影轮廓抬起一只“手”，朝左侧指了指。
然后它“融”进阴影，再次消失。
几秒后，它在崖壁左侧三十米外的地方重新出现，又指了指那个方向。
反复三次。
狂骨看懂了。
“它在指路。”狂骨说，“左侧有能下去的地方。”
他带队往左走。
果然，三十米外，崖坡变得平缓许多，还有几处突出的岩石可以当落脚点。虽然还是陡，但至少能试着往下挪。
“它怎么知道的？”灰牙皱眉。
“它能融进阴影快速移动。”苏清瑶说，“刚才那几十秒，它可能已经把这段崖壁探了一遍。”
阿木不说话了。
但他看影的眼神，还是带着戒备。
下崖花了将近一小时。
重伤员被用藤蔓和兽皮编成的简陋担架吊下去，轻伤员互相搀扶。影一直“飘”在队伍最下方，每当有人踩到松动的石头，它就会提前“流”到那个位置，阴影身体稍稍托一下——
不是真的托住，更好像在石头滑落的，用阴影“垫”一下，缓冲坠势。
有个断了肋骨的狼人踩空时，影甚至“卷”住他的腰，缓了他半秒。
就这半秒，让旁边的狂骨来得及抓住他。
那狼人落地后，盯着影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含糊地说了句“谢了”。
影没反应。
它“飘”回林烨身边，阴影轮廓似乎……淡了一点点。
“它消耗很大。”苏清瑶低声说，“这种实体预，对它来说负担不轻。”
林烨点头。
他走到影旁边，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
裂痕里的灰白光芒闪烁。
影“转”向他，阴影身体波动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它慢慢“伸”出一缕极细的阴影，碰了碰林烨的手心。
触碰的片刻，林烨感到一股温凉的“流动感”从裂痕传入体内。
不是能量灌输。
更像……共鸣。
他体内那三股力量——僵尸的阴冷，血族的燥热，织界者的古老悸动——同时安静了一瞬。
影的阴影身体重新变得凝实了一些。
它收回那缕阴影，“飘”到林烨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再远离。
像认定了这个位置。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涸河道，进入一片稀疏的枯木林。天光渐暗，黄昏将至。
狂骨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狼人们熟练地分工：捡柴，生火，布置警戒。伤员被安置在营地最内侧，苏清瑶挨个检查伤口，换药。
林烨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左手手心。
裂痕里的灰白光在暮色中显得更清晰了。那道细长的口子从掌延伸到中指部，边缘皮肤翻卷，像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但这时，它很安静。
影“坐”在林烨旁边的阴影里——它没有“坐”这个概念，只是阴影身体贴着地面，轮廓起伏。
狂骨走过来，扔给林烨一块肉。
“吃。”他说。
林烨接过，咬了一口。肉很硬，咸得发苦，但他嚼得很慢。
狂骨没走。
他站在那儿，机械义眼扫过影，又扫过林烨。
“你捡东西上瘾了？”狂骨忽然说。
林烨仰头。
“一个比一个怪。”狂骨嗓音压得很低，只有林烨能听见，“先是苏大夫——我没说她不好，但她身上那味儿，绝不只是大夫。现在又来个连活物都不是的影子。”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说你吗？”
林烨沉默。
“说你是‘怪胎头子’。”狂骨咧嘴，笑得有点狰狞，“说跟着你走的，没一个正常的。”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林烨问。
狂骨不笑了。
他看向营地中央——那里，灰牙正在给一个伤员喂水，铁牙已经醒了，靠坐在石头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亮着。岩叔蹲在火边烤火，手里摩挲着一块刻着狼头图腾的木牌。
“因为没得选。”狂骨说，“要么在这儿等死，要么跟你赌一把。我选赌。”
他回身要走，又停住。
“但林烨，你记着。”狂骨没回头，“我赌的是你能带我们找到活路。如果你最后变成跟那些实验室杂碎一样的东西……”
他没说完。
但林烨听懂了。
狂骨走了。
林烨继续嚼肉。肉很，他咽得有点艰难。
影忽然“伸”出一缕阴影，碰了碰林烨的水囊。
林烨愣了下，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影“收”回阴影。
像在提醒。
夜幕彻底降临。
火堆噼啪作响，狼人们围着火休息。值夜的守在营地外围，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
影不需要睡觉。
它“飘”到营地边缘，选了一处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阴影身体“摊”开，像一道贴在地上的黑色薄毯。
它在守夜。
虽然没人安排它这么做。
林烨躺在一块铺了兽皮的岩石上，闭着眼，但没睡着。他觉得左手裂痕的脉动，能感觉到影在营地边缘的“存在感”。
还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视线。
猜忌的，警惕的，畏惧的。
他翻了个身。
深夜，火堆渐弱。
一个身影偷偷站起来，是铁牙。他左手的伤已经被苏清瑶处理过，裹着净的布，但动作还是不太利索。
铁牙走到营地边缘。
他在影附近停下，犹豫了几秒，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比晚饭分到的那块还小，大概是他自己省下来的。
铁牙把肉放在影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放完，他迅速扭头往回走，脚步有点慌。
影“动”了。
阴影身体从地面“浮”起来，轮廓转向那块肉。它没有五官，但那个“朝向”的动作，像在“看”。
它没碰肉。
阴影身体只是波动了一下。
像在困惑。
远处，山巅。
一双眼睛透过夜视仪的目镜，观察着这支营地。
眼睛的主人趴在岩石后面，全身裹着迷彩布，呼吸压得极低。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台带有复杂符文刻印的方形仪器。
仪器屏幕泛着微光。
屏幕上，是营地热成像图。二十几个红色人影围在火堆旁，几个蓝色光点在营地外围移动——那是值夜的狼人。
但屏幕中央，有一个标记被特意放大，圈出，旁边标注着猩红的符文。
标记对应的是营地边缘那个躺在岩石上的人影。
林烨。
仪器调整焦距。
屏幕上的图像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林烨左手手心那道泛着微光的裂痕。
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手指在仪器侧面的按钮上稍稍一点。
数据开始传输。
夜风掠过山巅，吹动迷彩布的边缘。远处营地里的火堆，最后一点余烬熄灭了。
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那双眼睛，还在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