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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大结局_叶开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叶开

作者:牛徳华

字数:96190字

2026-04-30 06:10:03 连载

简介

叶开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牛徳华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叶开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6190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叶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包子是热的。

热得像陆小凤此刻的心情。

他一口气吃了三笼。

唐缺吃了两笼。宫初雪吃了三个。叶开吃了五个。

老周的包子确实不错。皮薄,馅大,一咬一包汤。陆小凤咬到第四个的时候,汤汁滋出来,滋了唐缺一脸。

唐缺没有擦。他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蜀中唐门的人,不怕毒。”他说。

“这是蟹黄汤,不是毒。”陆小凤说。

“都差不多。”唐缺又咬了一口,“在我姐手里,蟹黄也能变成毒。”

陆小凤放下筷子。不是吃饱了,是忽然觉得手里的包子不太香了。

“你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唐缺想了想。

“你见过蝎子吗?”

“见过。”

“蝎子的尾巴,加孔雀的胆,再加十年陈的鹤顶红。搅拌在一起,倒进一碗冰糖水里。”

“什么意思?”

“又甜,又毒。”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

“你姐嫁人了吗?”

唐缺摇头。

“没人敢娶。上一个想娶她的人,喝了她倒的茶,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起来之后头发掉光了,眉毛也没了,连眼睫毛都掉光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出家了。”

陆小凤端起豆浆,一口喝。他觉得需要压压惊。

老周走过来送笼屉。手刚放下笼屉,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被叶开按住的。

叶开按住了笼屉,也按住了老周的手。

“这笼包子,”叶开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的不一样。”

老周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但叶开看见了。陆小凤也看见了。唐缺也看见了。宫初雪没有看,她在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

窗外有人。

一个人影,站在街道对面。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蓑衣下面露出一截刀柄。刀柄是弯的。

契丹的弯刀。

“老周。”陆小凤把筷子放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

老周的手开始发抖。不是轻微的抖,是剧烈的抖。抖得整张桌子都在响。碗在桌上跳舞,筷子在碗上打滚。

“我——”他只说出一个字。

唐缺拿起一个包子,闻了闻。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

“断肠散。”他把包子扔回笼屉里,“唐门十年前就淘汰的东西。毒性慢,发作快,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很没品位的毒。”

“你觉得什么毒有品位?”陆小凤问。

“当然是能让人笑着死的毒。”唐缺从怀里掏出一颗糖葫芦,咬了一口,“死都死了,还哭丧着脸,多难看。”

陆小凤转头看向老周。

“谁让你下的?”

老周忽然不抖了。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怕到了极点。怕到极点的人,反而不抖了。因为他知道,抖也没用。

“我不能说。”

“你不敢说。”

“是。”

“你怕他?”

“怕。”

“比怕我们还怕?”

老周看了一眼叶开。叶开没有看他。叶开在看窗外那个戴斗笠的人。

“怕。”老周说,“怕得多。”

老周看向窗外的那个人影。

窗外的人影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然后斗笠抬起来,露出一张脸。

很年轻。比叶开大不了几岁。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小。但眼睛里的光很冷,冷得像北方冬天的冰。他的皮肤很黑,被风沙磨过的黑。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他走进来了。

蓑衣上落满了雪。蓑衣下面,弯刀在晃动。

“叶开。”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中原人。不是契丹人。但他走路的样子像契丹人。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跟。骑惯了马的人,才会这样走路。

“是。”

“我叫贺兰锋。”

陆小凤的眉毛动了动。

“贺兰锋。辽东贺兰锋。十年前孤身一人追了马匪三百里,了一百二十个人。江湖上叫你‘贺兰一锋’。”

“那是以前。”贺兰锋说。

“现在呢?”

“现在我只一个人。”

他看着叶开。叶开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没有气,没有恨意,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但陆小凤忽然觉得很冷。不是雪天的冷,是刀锋的冷。是那种刽子手在行刑前看着犯的冷。

“你要的那个人是我。”叶开说。

“是。”

“我们见过?”

“没有。”

“有仇?”

“没有。”

“有人雇你。”

“是。”

“谁?”

贺兰锋没有回答。他脱下蓑衣,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劲装很旧,但很净。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刀柄上缠着红绳。红绳很旧,褪了色,像是被血浸过很多次。

“契丹人的弯刀,你从哪里得来的?”叶开问。

“从一个契丹人手里。”

“怎么得到的?”

“了他。”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叶开懂了。贺兰锋不是契丹人,但他用契丹人的刀。因为他觉得弯刀比直刀快。快多少?快一条命。

叶开没有动。他在等。

但宫初雪动了。

她站起来,解下白狐裘,叠好,放在椅子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收拾一件舍不得穿的衣裳。

“你来。”她对贺兰锋说。

贺兰锋看着她。

“你是寒山寺的人。”

“是。”

“我不女人。”

宫初雪没有回答。她抬起了手。不是打暗器的手,是摘花的手。两手指,拇指和食指。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这样的手,不像人的手。像弹琴的手,像画画的手,像在春天摘桃花的手。

贺兰锋也抬起了手。不是摘花的手,是拔刀的手。弯刀出鞘,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弧线。弧线是银色的,银得像月光。

刀很快,比地藏门的手快,比唐缺的毒钱快。快到陆小凤只看见一道银光。

但宫初雪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一粒玉米。桌上那碗松仁玉米里的一粒。玉米是黄的,黄得像金子。她把这粒玉米弹了出去。

玉米飞得很慢。慢得像雪花。慢得像一个老人在夕阳下散步。慢到连老周都能看清。

但贺兰锋的刀没有碰到它。

不是不想碰,是碰不到。玉米绕过刀锋,绕过来不及变招的手腕,然后——

钉入了贺兰锋的眉心。

不是打进去的,是嵌进去的。一粒黄澄澄的玉米,嵌在两道眉毛之间,像一颗镶错了位置的宝石。

贺兰锋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看着宫初雪,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因为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弯刀落在地上。他退了一步,两步,三步。靠在门框上,慢慢地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是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包子铺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屋顶上的声音。静得能听见陆小凤咽口水的声音。

唐缺手里的糖葫芦掉在桌上。他没有捡。

“拈花指。”他的声音发涩,“真正的拈花指。我听我姐说过,寒山寺有一门武功,拈花指。但那是达摩院的不传之秘。”

“寺里已经没有人会了。最后一个会的人——”唐缺看着宫初雪,“是你。”

宫初雪没有回答。她拿起白狐裘,披在身上。她的手很稳,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开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一种新东西。不是惊讶,是重新认识。

“二十年前,”他说,“是你师父教的?”

“是。”

“他让你过人吗?”

宫初雪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出手?”

“因为他挡在我要走的方向。”

叶开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理由不好。”

“理由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是个死人。”

陆小凤从地上捡起那柄弯刀,看着刀刃。刀刃上有一个很小的缺口,不知什么时候磕的。

“一粒玉米,了一个人。一粒玉米比一把弯刀还快。”陆小凤把弯刀轻轻放在桌上,像放一件用不着的道具,“我今天学到一件事。”

“什么事?”唐缺问。

“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得罪女人。”

唐缺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周还靠在墙上。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连胡子都在发抖。一个要叶开的人。结果这个人在他面前,被一个不太说话的女人用一粒玉米死了。

叶开端起桌上那笼凉透的包子,看了很久。

“这笼包子,本来是要给我吃的。”

老周没有说话。

老周沉默了,然后慢慢蹲下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碗筷碎片。一边收一边哭。哭声很轻,像是被风压住了。

叶开没有再说。他把那笼包子端起来,放在老周收碗的托盘上:“这笼包子,留给贺兰锋。他路上饿了。”

陆小凤愣住了。

“他死了。”

“死了也会饿。”

陆小凤没有反驳。因为他忽然觉得,叶开说的也许是对的。死人会不会饿,没人知道。但给死人留一笼包子,总比给死人留一柄刀好。

老周的手在发抖。不是害冷。他看着叶开把贺兰锋的尸体扛在肩上,想问他去哪儿,又不敢问。他已经很多年不敢问别人问题了。

“城外有个乱葬岗。”唐缺说,“我看见了。”

叶开扛着尸体走出去了。宫初雪跟在后面。陆小凤又掏出一把花生开始剥,边走边剥。唐缺落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周。

“改行吧。”

“改行做什么?”

“卖豆浆。”唐缺咬了一颗糖葫芦,“豆浆甜,不容易下毒。”

老周站在空荡荡的包子铺里,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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