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双男主小说?《偏执继子非要跟我下地狱》绝对是不二之选!用户4144535笔下的时砚迟衍魅力十足,小说作者是用户4144535,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08813字,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偏执继子非要跟我下地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安全屋的生活有一种不真实的平静。
时砚花了三天时间才能从床上坐起来,又花了两天时间才能扶着墙走到窗边。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鎏金之眼”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太多,被破坏的组织会自行修复,断裂的血管会重新连接,连那些龟裂的封印回路都在缓慢地生长、弥合,像春天的草木抽出新芽。
但疼痛不会因为恢复得快就减少半分。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动作,都有不同部位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涌出来,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息的水。
从心口到指尖,从肩胛到腰际,每一寸皮肤都在喊疼,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时砚从不出声。迟衍有时会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皱眉,有时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攥紧床单,但他从不喊疼,从不抱怨,甚至不会说“我难受”。
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像他过去三年承受囚禁、承受利用、承受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一样——安静地、不动声色地、仿佛疼痛和孤独都是与他无关的身外之物。
迟衍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调整着照顾时砚的每一个细节。
他把床单换成了更柔软的棉质布料,因为时砚的皮肤在封印回路修复期间会变得更敏感——粗糙的材质会引起刺痛。他在窗户上加了遮光帘,因为时砚的眼睛在力量恢复期对光线格外敏感——强光会让他头痛。他每天给时砚换三次药,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知道那些伤口很深,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新的疼痛,所以他尽可能地减少触碰的面积,尽可能地缩短换药的时间。
他甚至学会了做粥。
不是普通的粥——是把米煮到完全软烂、几乎变成糊状的那种粥。时砚的第一颗牙还没长齐的婴儿吃的那种。因为时砚的喉咙在吸收了圣物残片之后受了损伤,吞咽硬物会很疼。
迟衍第一次端粥进来的时候,时砚看了一眼碗里那坨糊状的、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物体,沉默了三秒钟。
“这是什么?”他问。
“粥。”迟衍说。
“粥不应该是一粒一粒的吗?”
“你喉咙痛,不能吃硬的。”
“那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迟衍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确实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种不太美好的、类似水泥的质感。他煮的时候水放多了,后来又加了米,米放多了又加水,来回折腾了三四次,最后煮出来的东西既不像粥也不像饭,更不像任何已知的食物种类。
“……营养还在。”迟衍说。
时砚又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接过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咽了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犹豫,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是“好吃”的表情,也不是“难以下咽”的表情,而是一种“我在吃我必须吃的东西”的表情。
迟衍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碗不知名的糊状物吃完,心里五味杂陈。
“好吃吗?”他问。
“不好吃。”时砚把空碗递还给他。
“那你为什么全吃完了?”
“因为需要。”
迟衍看着时砚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平静,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理所当然的理性。仿佛“需要”这两个字,就是他过去二十七年人生的全部准则。需要变强,所以成为审判长。需要封印,所以吞噬圣物。需要活着,所以吃下难吃的粥。需要等待,所以在囚笼里待了三年。
从来没有“想要”。只有“需要”。
“明天我重做。”迟衍说,“做得好吃一点。”
时砚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
“我想。”
时砚没有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灰蓝色的枕套上,像是一幅安静的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迟衍坐在床边,看着时砚入睡。
他想伸出手,碰一碰那张苍白的脸,拨开落在额头上的那一缕金发。但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在走廊拐角做的那样——看着,但不触碰。靠近,但不超过那条线。
他知道时砚还没有准备好。那是条线,一条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线。线的这边是迟衍,那边是时砚。迟衍可以站在离线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呼吸都能拂过时砚的耳廓,但他不能跨过去——除非时砚先跨过来。
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时砚的呼吸声,看着阳光在时砚脸上缓缓移动,从颧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下巴,然后消失。
他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七天的时候,时砚已经能在庭院里散步了。
安全屋的庭院不大,大约五十平米,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庭院中央有一棵不知名的树,树不粗,枝叶却很茂盛,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遮住了庭院上方大约三分之一的天空。
树下是一片野花。不是人工种植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有白色的小雏菊,有黄色的野菊花,有几株紫色的不知名的花,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着。没有人给它们浇水,没有人给它们施肥,它们就那么自顾自地、轰轰烈烈地开着,好像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时砚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板传来微凉的温度和青苔柔软的触感。他穿着迟衍的黑色衬衫——这次是他自己选的,因为他在衣柜里翻了一圈,没有找到别的款式的衣服。
衬衫太大,领口开到锁骨以下,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和心口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逆十字烙印。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大半个手背,只露出几手指。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他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流淌的河。封印回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金色的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上游走,像是某种活着的、有生命的东西。
他站在树下,仰起头,看着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他脸上、身上、手上,随着风的变化而移动、闪烁、舞蹈。
迟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看够了?”时砚头也不回地说。
“没看够。”迟衍说,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了都没看够。”
时砚转过身。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缕发丝落在肩上。阳光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色,像是某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但他的眼睛不是天使的眼睛——鎏金色的瞳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剑,锋芒被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他看着迟衍,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那种真正的、因为心情好而自然流露的笑意。
“你的脸皮真的很厚。”时砚说。
“你最近老说这句话。”
“因为你最近老做厚脸皮的事。”
迟衍笑了。他从门框上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时砚身边,在树下站定。两个人并肩站在阳光里,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庭院外面吹来,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青草、泥土、还有一点点花香。树冠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摆,白色的小雏菊和黄色的野菊花混在一起,像是一幅随意但好看的画。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迟衍突然说。
“什么?”
“三年前的‘净夜行动’,你为什么要封印圣物?主教厅的命令是‘彻底摧毁’,但你选择了封印。为什么?”
时砚沉默了一会儿。
金色的光斑在他的脸上移动,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迟衍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迟衍观察了三年,早就记住了。
“因为摧毁不了。”时砚最终说。
他转过身,面对迟衍。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将扣子从扣眼中推出,露出心口的逆十字烙印和蔓延到锁骨的封印回路。
那枚烙印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熔化的黄金刚刚凝固,表面有细微的、不规则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一样。烙印的边缘延伸出几道细细的金色纹路,沿着锁骨的走向向两侧蔓延,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局部。
“圣物不是一件物品,迟衍。它是一个存在。”时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历史事件,“它有意识,有欲望,有目的。它从远古深渊中醒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吞噬一切。不是因为它邪恶——是因为那是它的本能。就像鱼要游泳,鸟要飞,圣物要吞噬。没有为什么,它就是那样。”
他的手指轻轻按住心口的烙印,感受着那枚烙印的温度和脉动。
“主教厅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圣物只是一件强大的遗物,可以摧毁,可以封印,可以当作武器使用。但他们错了。圣物不能被摧毁——至少以人类目前的力量不能。它在深渊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经历了时间的侵蚀和空间的碾压,依然完好无损。”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封印进自己体内,用自己的‘源质’压制它,用自己的身体做它的囚笼。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命运。”
“所以你现在体内住着一个想吞噬世界的远古存在。”迟衍说。
“可以这么理解。”
迟衍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时砚,看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看着那枚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烙印。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站在花园里的、穿着白色礼服的、眼睛里没有光的人。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人体内就住着一个怪物。从更早的时候——从他还不是审判长的时候,从他还在教廷孤儿院的时候,甚至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那你需要一个看守。”迟衍说。
时砚挑眉:“什么?”
“防止你被它吞噬的看守。”迟衍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既然你体内住着一个怪物,那就需要有人看着你,确保怪物不会跑出来。这个工作,我申请了。”
“你申请了?”
“对,零薪水,包吃包住就行。”迟衍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福利可以再谈。”
时砚看着他,鎏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迟衍的笑容。树上的光斑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无声的、无法破译的密码。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真的有病。”他说。
“你才发现?”
时砚没有反驳。他转过身,沿着庭院的小径继续走。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趾偶尔碰到石板缝隙里的青苔,微凉而柔软。
迟衍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大约三步的距离。不快不慢,恰好能看清时砚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动的每一条弧线。
阳光在两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拥抱的轮廓。
那天傍晚,时砚在庭院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天边的夕阳从金黄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天空的颜色一层一层地变化,像是有人用巨大的画笔在天幕上涂抹,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说的美。
迟衍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夜色渐深,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时砚忽然开口:“我第一次看到圣物的时候,是十七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净夜行动是三年前的事,但圣物出现在主教厅的记录中,远比那更早。时砚十七岁的时候,主教厅从某个古代遗迹中挖掘出了圣物的主体部分——不是碎片,是主体。他们把它带回主教厅,藏在最深处的密室里,由最强大的封印阵看守。
时砚作为“鎏金之眼”的候选者,被带去“观摩”。他们想看看他的“源质”对圣物会有什么反应。
“它看着我,”时砚说,“我感觉到它在看我。不是用眼睛——它没有眼睛。但它能感知到我。从那一刻起,它就知道我了。我也知道了它。”
“后来呢?”迟衍问。
“后来他们把它封起来了。他们以为封住了。但我知道没有。它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等一个能帮它冲破封印的力量。”时砚顿了顿,“净夜行动的那个人,是卡洛。”
迟衍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泼墨画。
“时砚。”迟衍说。
“嗯?”
“你不会被它吞噬的。”
时砚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用它。”迟衍说,“三年来,你在用它压制卡洛的反噬,用它隔绝主教厅的追踪,用它保护这座城。你没有被它控制,是它在被你控制。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再凶猛也只是野兽。”
时砚沉默了很久。
“你很有自信。”他最终说。
“不是自信,”迟衍说,“是相信你。”
时砚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庭院,树冠沙沙作响。野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摆,白色的小雏菊变成了银白色,像是被月光染过。远处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曲子。
“回去吧。”时砚说,“凉了。”
“好。”
迟衍转身,走了两步,发现时砚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到时砚还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像是被人挂在天幕上的一盏灯,月光水银般倾泻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冷银色。
“时砚?”
时砚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月亮。
“看。”
迟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很亮,比周围所有的星星都亮,像是一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那颗星星叫什么?”时砚问。
迟衍想了想:“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时砚说,“但它一直在那里。不管圣物在不在,不管主教厅在不在,不管我在不在。它一直在那里。”
他放下手,转身向屋内走去。
迟衍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黑色的衬衫太大,肩线滑到了上臂,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是一面黑色的旗。
“明天我买个大吉岭。”迟衍忽然说。
时砚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洗得很亮很亮。
“你说什么?”
“大吉岭,”迟衍说,“明天我去镇上买。85度水,三分半,佛手柑的香气。你教我泡。”
时砚看着迟衍,看着那双黑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他看了很久。
风从庭院外面吹来,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虫鸣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像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好。”时砚说。
他转身走进屋内,留下迟衍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迟衍站在庭院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那种大获全胜的笑容,而是那种“终于迈出了一小步”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真诚的、温暖的笑容。
他转身,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颗不知名的星星。
很亮。一直都在。
和时砚一样。
迟衍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然后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月光和虫鸣,却没有隔绝那种淡淡的、松木香气混杂着茶香的、属于“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