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历史脑洞小说?《大明从兵仗局小匠到工业霸主》绝对是不二之选!浩瀚蓝天笔下的陆铮魅力十足,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17668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大明从兵仗局小匠到工业霸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铮的话音刚落,引线烧尽。
轰隆——!!
三颗埋在山道泥水里的定向爆破雷同时引爆。破片混着铁钉和碎石炸开,扇形的泥幕掀起来一丈多高。
冲在最前面的建奴白牙喇连惨叫都没出声。最前头那个整个口被铁片豁开,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肋骨断裂的闷响混在爆炸声里,听不太真切,但能看见那人口塌下去一块。第二个被铁钉钉进面门,双手捂着脸往地上栽,指缝里往外涌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第三个被碎石削掉了半截脖子,脖子上的口子翻开着,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管子,人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血喷在前一个人的背上,顺着脊梁往下淌。
后面几个稍微靠后的也没好到哪去。一个被铁片削掉了半只耳朵,半边脸全是血,在地上打滚嚎叫。另一个腿上扎了三铁钉,钉帽还露在外面,血顺着裤腿往下滴,他抱着腿跪在泥水里,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一串建奴话,声音尖得像猪。
残肢断臂混着泥水砸下来,打在防雨棚的油布上乒乓作响,有几块碎肉顺着油布滚到地上,黏糊糊地摊在那里。
灰狼趴在距离爆炸中心三十步外的草丛里。爆炸的气浪掀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把脸埋进泥里,后背被几块碎石崩中,辣地疼。等动静小了,他撑起身体想站起来,左腿一软,整个人又栽回去。低头一看,左腿小腿肚子被削掉一大块肉,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周围的皮肉往外翻着,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住嘴唇,没出声。伸手从衣服上撕了布条,缠了几圈,勒紧。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视线里,那个年轻管事站在火光下,正慢条斯理地往枪里装弹药。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菜市场里挑菜的老手,跟眼前这一地碎肉完全不搭。
打不赢。
灰狼拖着左腿,一点一点往后退。每蹭一下,左腿就钻心地疼,泥地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印子,雨水冲淡了又渗出来新的。他咬着牙,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扒拉着草丛,退进密林深处。身后那摊血印子歪歪扭扭地延伸出去十几步远,最后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七天后。
玉泉山工地。
空气里的焦糊味和猪油味还没散净。水力镗床夜不停地轰隆轰隆响,河边堆着小山一样的木屑和铁渣,把原本清亮的河水搅成了铁锈色,水面上飘着一层油花子。
防雨棚外,三百个长条木箱一字排开,码得整整齐齐。
箱盖掀开。
三百把线膛燧发枪,枪管做了土法烤蓝,幽蓝色的冷光一排排晃过去,看久了眼睛发花。枪托是榆木的,上了两遍桐油,摸上去光滑顺手。枪机上每一个零件都是水力镗床加工出来的,尺寸严丝合缝,闭锁的时候“咔”一声脆响,不松不紧。
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围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木箱,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咽口水,有人不自觉地舔嘴唇。
雨夜那一战,他们亲眼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百步之外,一枪打穿建奴三层重甲,前进去是一个小眼,后背出来碗大一个窟窿,人当场就倒了。这铁管子拿在手里,比什么宝刀宝剑都好使,刀剑还得近身拼命,这玩意儿站远了就能要人命。
“都给老子让开!!”
一个左脸有刀疤的百户推开人群,伸手就去抓枪。他手刚伸出去,指尖还没碰到枪托——
啪。
一截刀鞘横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他手背上。声音很脆,像是抽在骨头上。
“霍长风!!你他娘的找死!!”百户缩回手,手背上立刻肿起一道红印子,辣地疼。他反手抽出绣春刀,刀尖指着霍长风的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霍长风单手握着刀鞘,纹丝不动地挡在木箱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管事有令,新枪配发要按规矩来。谁敢硬抢,军法处置。”
“去你娘的规矩!!”百户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木桶,木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老子跟着裴千户在辽东建奴的时候,他姓陆的还在娘胎里吃!!现在造了几把破枪,就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瓣蒜??”
周围十几个老番子跟着起哄,你一句我一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就是!!霍百户,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这火枪可是咱们锦衣卫出钱出人造出来的,凭什么他一个兵仗局的匠户说了算!”
“裴千户还没发话呢,他算哪葱!”
推推搡搡,有人开始往前挤,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霍长风的刀鞘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先拦哪一个。
砰——!!
一声爆响。
不是炸膛那种闷响,是燧发枪击发的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了好几圈。
百户头顶的乌纱帽被铅弹掀飞,帽顶炸开一个大洞,碎布片四下飞散。铅弹擦着头皮过去,带起一道血槽,头皮翻起来一小块,铜钱大小,露出底下白花花的颅骨,血立刻涌出来糊住了,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眉毛里。
百户双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手里的绣春刀“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人群像被刀子切了一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定在那里,有人还张着嘴,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出来。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河水哗哗的声响。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缝。
陆铮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燧发枪,大步走过来。枪口还在往外飘青烟,味浓得呛鼻子。他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沾满了机油和铁屑,袖口黑得发亮,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打湿了。
他走到百户面前,枪管顶在百户脑门上。
枪管刚刚击发过,滚烫的铁管贴着皮肉,滋滋地响,一股焦糊味飘起来。百户疼得嘴角直抽抽,额头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烫了,但他不敢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大明朝的规矩,是论资排辈。”陆铮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但在我这里,规矩只有两个字——服从。”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锦衣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去,不急不慢,像一把钝刀子。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
“线膛枪装填慢,开一枪要十几个动作。形不成密集火网,建奴冲到五十步以内,你们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陆铮收回火枪,随手扔给霍长风。霍长风接住,枪管上的余温烫得他手心一紧,但他没吭声。
“霍长风。”
“卑职在。”
“刚才跟着起哄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踢出选拔名单。让他们滚回北镇抚司抓贼去。”
百户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狼狈得像条落水狗:“陆铮!!你敢!!我是裴千户的人!!”
陆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去,后脑勺对着他。
“裴纶来了也得听我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所有人都听清了,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剩下的人,把飞鱼服脱了。去泥水里滚一圈。”
人群一阵动,有人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没人敢出声。
窸窸窣窣一阵响,绣着金线的飞鱼服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栅栏上。两百多号人光着膀子,一个接一个走到河边的泥水坑里,往地上一蹲,在泥水里滚。有人滚得敷衍,沾了一身泥就站起来;有人脆整个人趴下去,从头到脚糊了个遍。
泥水冰凉,有人打了个哆嗦,但没人抱怨。
陆铮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泥猴。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锦衣卫,不是官差。你们是我手里的一块生铁。”
试炼开始了。
第一项:站军姿。
八月的头毒得能晒脱一层皮,河滩上的石头被烤得发烫,光脚踩上去烫得人直跳脚。
三百多人光着膀子站在河滩碎石上,每人头顶一个装满水的粗瓷碗。碗是匠户们用剩的次品,边沿不齐,有的还缺了个口子,但都一样沉,一碗水少说有两斤。
“脚跟并拢!!收腹!!挺!!”霍长风拿着一盐水藤条在队伍里来回走,藤条在空中甩得呼呼响,“谁头顶的碗掉下来,今天就别吃饭!!掉三次,直接滚蛋!!”
半个时辰。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得生疼。有人眼皮子直跳,有人整张脸都在抽抽,但没人敢伸手去擦。碗里的水跟着身体的颤抖一晃一晃的,不时洒出来几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碗里的水。
有人腿开始打摆子,膝盖一弯一弯的,碗里的水洒了一半出来,但他咬着牙撑住了,碗没掉。
一个总旗实在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头顶的碗摔在石头上,“啪”一声砸得粉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老子不了!!”他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他娘的是练兵还是熬鹰啊!!老子是来拿火枪敌的,不是来这受洋罪的!!”
陆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以滚了。”
总旗愣了愣,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对上陆铮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灰,灰溜溜地走了。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枪箱,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扭头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接一个,都是那些习惯了欺软怕硬、吃不了苦的老兵油子。有人走的时候骂骂咧咧,有人一声不吭,还有人走了几步又回来,想求个机会,被霍长风的藤条一指,又缩着脖子走了。
两个时辰后,河滩上剩下不到两百人。留下来的,嘴唇都裂了,有人渗出血来,但没人吭声。他们站在那里,像两百木头桩子,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铮走到队伍最后一排。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校尉,双腿抖得像筛糠,膝盖一弯一弯的,眼看就要跪下去,又硬生生撑住。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往外渗着血珠子,舌尖上全是血腥味。头顶的碗随着他的颤抖不断往外溢水,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脖子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脖子梗着,下巴抬着,硬是没让碗掉下来。
陆铮看了看名册。
“你叫陈渊?”
年轻校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眼里像塞了团砂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你腿在抖。撑不住了。”陆铮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放弃吧。回北镇抚司,每个月领几两碎银子,安安稳稳活下去不好吗?”
陈渊的眼角裂开了一道口子,不知道是汗腌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血水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咸腥咸腥的。
“俺爹……俺哥……都死在松山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说话,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建奴的马刀砍下俺爹脑袋的时候,俺就躲在死人堆里。俺发过誓,只要能建奴,俺这条命就是阎王爷的!!”
他猛地拔高声音,嗓子劈了,破了,声音像两块砂纸在磨:“俺不退!!俺死也不退!!”
最后那四个字喊出来的时候,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暴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陆铮看着这个双腿发抖却死不后退的年轻人。
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木箱里拿起一把崭新的燧发枪。枪管上还带着烤蓝的余温,枪托上的桐油没完全透,摸上去有点粘手。
他走到陈渊面前,把枪拍在他口。
“砰”的一声,枪托撞击膛,闷闷的,像敲在一面鼓上。陈渊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碎石上打了个滑,又稳住了。
“它是你的了。”
陈渊双手抱住枪,手指头死死抠住枪托,指节发白。他的眼泪砸在枪管上,滋啦一声,不知道是泪水的凉意还是枪管的余温,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选拔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淘汰了站不住军姿的,第二天淘汰了装填动作做不到位的,第三天淘汰了射击考核不达标的。
最后定下三百人。
这群原本散漫的锦衣卫站在那里,不再像随时要拔刀砍人的兵痞。他们的肩膀一样高,脚跟一样齐,眼睛一样盯着前方。远远看去,像一堵矮墙。
裴纶站在远处高坡上,看着这三百个木头桩子一样的番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摸了摸左臂上还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面是被建奴刀尖划过的一道口子,还没好利索,一使劲就往外渗血。
“陆兄弟,人是挑出来了。枪也发下去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可光会站桩有什么用?建奴的铁骑冲过来,难道靠站的直就能把他们吓死?”
陆铮没说话。
他走到桌案前,从牛皮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是用粗糙的麻纸装订的,边角都磨毛了,封面上沾着几块油渍,还有一道炭笔划过的黑印子。
他随手扔给霍长风。
霍长风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指头差点没拿稳。他低头一看——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步兵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