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迷必备!昔小涟的《丰腴女配太恶毒,首辅总想强制爱》堪称经典,沈沐月赵珩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67514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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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月巴巴应了一声。
破骡车碾上平整的青石板,她偏头睇向身旁握缰绳的男人。
“你这几在码头扛包,倒是将镇外这些偏僻小径摸得一清二楚。”
赵珩薄唇紧抿。
“认路的本能不曾忘,这条道能避开南门关卡,少走三里。”
沈沐月笑颜如花。
“大郎这般聪明,若去考个功名,定能做大官。”
赵珩没接话,盛夏骄阳将周遭烤得宛如蒸笼。
身后传来清脆的错金风铃声,一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华贵马车缓缓驶近,与破骡车齐平时放慢了速度。
一只戴着成色极好玉扳指的手挑开车帘,锦缎长衫的富家公子探出半个身子,摇着泥金折扇。
“小娘子生得这般娇俏,怎的坐在这种腌臜破车上受罪。”
沈沐月冷哼一声转过脸。
那公子嗤笑出声。
“在这跟本公子装什么高门贵女,你瞧瞧你身旁这个穷酸汉子,穿的那双草鞋底都磨穿了,跟街口讨饭的瞎叟一个样。”
“你跟着他,是图他扛包有把子力气呢,还是图他能让你在这荒郊野地里喝西北风。”
沈沐月察觉身旁男人脊背寸寸绷紧,握缰绳的指节收得极重,牛皮绳发出一声细微的崩响。
她大着胆子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大郎别理会这等登徒子,咱们走咱们的便是。”
那公子哥命车夫将马车赶得并驾齐驱。
“这大热天的,小娘子挤在木车辕上不嫌硌得慌么,不如上本公子的马车来凉快凉快。”
破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轮稳稳停住。
赵珩抬起眼睫,那目光里盘踞着料峭寒光,直直刺向华贵马车。
“阁下若是管不住这张嘴,赵某不介意替你将它缝上。”
富家公子压没将这穿粗布短打的苦力放在眼里,放下车帘扬长而去,嘲弄声顺着热风飘散。
“你这等靠卖苦力糊口的粗汉子,大可追上来与本公子的护院过过招,只怕你浑身上下都凑不出一件值钱的物件来赔本公子的车轮子。”
尘土扬起又散尽。
沈沐月拽了拽赵珩洗得发硬的衣角。
“大郎切莫与这等蠢物计较,真正的清贵人家绝不会这般轻浮无礼。”
赵珩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你倒是对那些清贵人家摸得门清。”
沈沐月被噎了一下。
“我这不是怕你气坏了身子么。”
“所以你方才为何一直盯着那辆马车的镶金木轼看。”
“我何时盯着看了!”
“你看他那车厢上垫着的软烟罗,可是觉得比我这破木车辕舒服百倍。”
沈沐月那点安抚的心思顿时散了个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等瞧见富贵便死皮赖脸往上贴的轻浮女子。”
赵珩那道目光寸寸剐过她的面庞。
“你这身藕荷色的水洗襦裙是前两新裁的,今去见那主顾便迫不及待地穿了出来。”
他顿了顿。
“你那主顾究竟是何等人物,值得你这般盛装打扮。”
沈沐月攥紧膝上的裙摆,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痕。
“那看宅子的主顾是个年逾不惑的米铺掌柜,我总不能穿着满是油烟的破衣裳去谈买卖!”
赵珩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年逾不惑亦有纳妾填房之念,他那米铺一年能有数百两的进项,自然比我这每只赚几十文的苦力要阔绰得多。”
“你这般娇艳欲滴地凑上前去,怎知人家看中的是宅子还是你这个人。”
沈沐月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这般委曲求全地讨好这个未来的活阎王,到头来还要被他扣一顶攀高枝的脏帽子。
“赵大郎你简直疯魔了!”
“你每疑神疑鬼,不过是仗着我对你有情,便肆无忌惮践踏我的心意!”
“既然你觉得我水性杨花贪图富贵,那咱们便将这门亲事退了,全当我看错了人!”
她狠狠推开他横在身前的手臂。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沈沐月提起裙摆利落跳下车辕,顶着烈大步流星朝前走。
赵珩坐在窄小的车辕上,握着缰绳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终于将这退婚二字说出口了。”
沈沐月顿住脚步转身怒视着他。
“是你要将我推出去的。”
赵珩从踏板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在光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那个乘马车的公子到底是谁。”
沈沐月气极反笑。
“我若认得他,方才便直接上了他的马车,何苦在这荒郊野外陪你吃窝囊气!”
她甩开衣袖转头便走,再也不想多看这个脑子进水的男人一眼。
没走多远双腿便灌了铅,汗水顺着脸颊滑进领口,襦裙早已浸透,碎发黏在满是细汗的额角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遮阴的凉棚都寻不见。
一辆柴草牛车慢悠悠经过身旁,赶车的老农见她走得辛苦。
“这位娘子可是要进城,老汉这牛车可载你一程。”
沈沐月正欲提裙上车,身后便传来熟悉的木车轴吱呀声。
破骡车不远不近停在她身侧,赵珩清冷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那赶车老农身上。
老农被盯得连连摆手,抽着牛背落荒而逃。
沈沐月气恼地转身。
“你这人怎么这般霸道,我不上你的车,你还不许旁人载我了么!”
赵珩从后头木箱里端出一只冒着凉气的白瓷碗。
“我方才,误会你了。”
他声音极沉,听不出多少歉意,反倒透着股不容逃避的强势。
沈沐月看着那碗冰镇酸梅汤,喉咙渴得要命。她若是真惹急了这活阎王,只怕等不到他恢复记忆,今便要横尸官道上。
她面上端着受了天大委屈的娇纵模样。
“方才那般言语作践我的时候,怎不见你这般好声好气。”
赵珩将碗往前递了半分。
“你若当真有了更好的去处,大可直接明言,我并非胡搅蛮缠之人。”
“但你若没有寻到足以托付终身的良人,便不许再将退婚二字挂在嘴边。”
沈沐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大郎这话是何意,莫非是舍不得我这糟糠未婚妻。”
“我只是怕你这般娇弱,离了我便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外。”
“你既说是为了救我才沦落至此,我自然该对你负责到底。”
“无论是护你周全,还是为你备足后的傍身银钱。”
他的目光笼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只要你一未曾安顿妥当,我便一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沈沐月听在耳中只觉毛骨悚然。
这男人失了忆,骨子里那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却未减半分,口口声声说着负责,实则是要将她死死锁在眼皮子底下。
她面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感动。
“大郎这是去哪里买的酸梅汤。”
“途径前头茶棚,顺道买的。”
她顺从地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那沁凉酸甜的汁水,喝至见底才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赵珩将空碗搁回木箱,并没有去拉缰绳。
他掏出怀中洗得发硬的粗布巾,微凉的指腹捏着布巾一角,慢条斯理拭去她唇角残留的红褐色汁水,指尖有意无意地压过她娇软的唇瓣。
粗糙的布料擦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唇上的印记若不擦净,到了城里旁人怕是又要用那等轻薄的眼神看你。”
他收起布巾,目光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处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沈沐月重新爬上车辕。
“今这事便算翻篇了,往后大郎断不可再疑心我有什么外心。”
赵珩没有作声。
“坐稳了。”
他重新执起缰绳,破骡车在烈下缓缓前行。
沈沐月偷偷瞄了他一眼,那人眉目间方才的戾气已尽数敛去,只剩惯常的清冷淡漠。
可她分明瞥见他空着的那只手搁在膝头,拇指正反复碾磨着方才替她擦过唇的那方粗布巾。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底那弦又紧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