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重生千禧从云水镇到世界之巅》,这是一部都市种田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陆承宇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外面都是阿祖,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7261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千禧从云水镇到世界之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云水镇的傍晚拖得很长。
陆沉从河边往回走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正烧到最浓的时候,把整条云水河染得跟名字一样——云在水里,水在天上。
他没有直接回家。
镇东头有一排九十年代建的两层商铺,卖建材、五金、农机的都有。白天这里吵得很,切割瓷砖的声音能从街头响到街尾。到了傍晚反倒安静下来,只有几家店的老板搬了竹椅坐在门口,摇着蒲扇喝茶。
马三的建材店在这一排的最里头。
店面比别家大出一倍,卷帘门漆成军绿色,门头上挂着“三发建材”的招牌,那个“发”字的最后一撇掉了一半,也没人补。门口停着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在2000年的云水镇,能开上桑塔纳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陆沉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
他在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前世的马三,他见过几次。一次是2010年马三被判刑之前,托人找到他,想让他帮忙运作。那时候陆沉已经是省内叫得上号的人物了。他没帮。不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那桩案子牵扯太深,不值得为一个放的脏了手。
但那时候他看过卷宗。
所以他知道马三和副镇长周国平之间的事,知道那批建材的猫腻,知道数额,知道时间,甚至知道经手人的名字。
这些东西现在都还没发生。但马三和周国平之间的勾当不是从那时候才开始的,前世卷宗里写过,两人的“”最早可以追溯到1998年的镇中学翻修工程。
四十四岁的商业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
谈判桌上最有力的武器不是威胁,是让对方觉得你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牌。
陆沉迈步走了过去。
店里亮着灯。马三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台十四寸的电视机,正在放《雍正王朝》。柜台上搁着一杯浓茶,茶叶多到快溢出杯口,颜色深得像酱油。
“马老板。”
马三抬起头。
四十出头,剃个平头,脸上的肉不算多但骨架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他的眼神在陆沉身上扫了一圈,停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来人的身份。
“买材料?”马三问,语气不冷不热。
“借钱。”
马三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叶吐回杯子里,这才重新打量起陆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穿着云水一中的校服,身上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站在柜台前面,眼神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学生?”
“是。”
“叫什么?”
“陆沉。”
马三想了想,大概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年级第一,经常在镇上的红榜上看见——但这点印象显然不足以让他产生借钱给一个高中生的念头。
“不借。”他说,目光重新落回电视机上。
“马老板还没听我说借多少,拿什么抵押,给多少利息。”
马三没转头,但嘴角撇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
“你有抵押?”
“没有。”
“那你说什么。”马三摆摆手,“回家写作业去。”
陆沉没动。
“马老板,1998年云水镇中学翻修,教学楼B座的墙面涂料和地面瓷砖,是你供的货。”
马三拿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陆沉。这次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打量顾客的那种,是狼闻到了陌生气味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只知道这个。”陆沉说,“我还知道那批货的报价是每平方米高出市场价四成,验收的人是周国平。”
周国平。
这三个字一出来,马三的脸就变了。
他把茶杯往柜台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顺着台面流下去。电视剧里的雍正正在训斥年羹尧,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建材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三伸手把电视关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说了,云水一中的。跟谁家都没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陆沉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但如果有人想知道,它就会被知道。”
沉默。
建材店里的光灯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有一只飞蛾在灯管上反复撞着。外面天色暗下来了,火烧云退成了灰蓝色,远处的云水河变成了一条暗银色的带子。
马三盯着陆沉看了很久。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成年人,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是来敲诈的。但陆沉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的警惕里掺进了一种说不清的困惑。而且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不像十八岁,像一个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面的人。
“你要借多少?”马三终于开口。
“三万。”
2000年的三万块,在云水镇能买半套房子。
马三笑了,是被气笑的。
“三万?你一个学生,拿什么还?”
“一个月之内还清。利息你按规矩算。”
“拿什么还?”马三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硬了很多。
陆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张手写的计划书。
说是计划书,其实只有半页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入市时间、标的板块、预计收益率、止损线。字迹工整,没有涂改。
马三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时表情更复杂了。
“股市?”
“对。”
“你会?”
“会。”
“三万块,一个月还?”
“够。”
马三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没见过借钱的人。那些人通常有两种下场:要么发了,要么跳楼了。但敢借的,多少都有点把握。问题是——
面前这个人,是个高中生。
“你今年多大?”
“高考完满十八。”
“那就是还没满。”马三说,“没满十八,借条都不算数。”
“所以我才来找马老板。”陆沉说,“正规渠道走不了。你这里不需要借条,对吧?”
马三没接话。
不需要借条的意思是——不靠法律,靠别的。
“三万。”马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你要是还不上呢?”
“还不上,你手上有我的把柄。周国平的事就是我的把柄。”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马三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高中生,拿自己的秘密当抵押物来借。这种胆量和算计,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
“你不怕我去找周国平?”
“你去找他,说什么?说有个高中生知道你们的事?周国平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怀疑你为什么要跟一个高中生聊这些。你们之间的信任经不起这一下。”
马三不说话了。
陆沉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三分息。”马三最终开口,“一个月,到期连本带利三万九。晚一天,加一千。”
“两分五。”
马三瞪着他。
“你还跟我还价?”
“两分五。”陆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变,“三万块一个月,利息两千五。马老板,你这个店一个月的利润不一定有这个数。”
马三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云水镇的夜晚来得很快,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有人晚归。
“什么时候要?”马三问。
“明天。”
“明天来拿。现金。”
陆沉点点头,把柜台上那张手写的计划书折好,重新放回口袋里。
“还有一个条件。”马三叫住他。
陆沉转过身。
“你要是亏了,我不只要钱。”马三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会让你家里人知道,让学校知道,让你在云水镇待不下去。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陆沉说完这两个字,推开门走了出去。
五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和远处稻田的清香。街道上人很少,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陆沉走到街角,停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不紧张。是四十四年的阅历教会了他一件事——在别人面前可以紧张,但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三万块。
前世的三千亿,第一笔启动资金是三万块。
这个对比荒谬得让他想笑。
但前世的三千亿,是二十多年一步步堆出来的。这一世他不需要那么久,因为他的脑子里装着二十多年的走势图、政策变化、行业周期和每一次危机的时间表。
前提是——这三万块要变成第一桶金。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2000年的云水镇,还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清楚楚地横亘在天上,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握了许念棠的手腕。她骂他神经病的时候,耳是红的。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收起笑,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拿到钱,要开账户,要制定精确到天的交易计划。
2000年6月的行情,他前世复盘过太多次,每一关键K线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纳斯达克的反弹会从五月底开始,A股的科技股会跟风上涨。
时间窗口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要把三万变成至少二十万。
不是因为欠马三的钱要还。
是因为许念棠的学费,李国华的体检,化肥厂那场还没发生的爆炸。
是因为这一世,他要堂堂正正地赢。
陆沉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他妈的声音:“怎么才回来?饭在锅里,自己热!”
锅。
热饭。
十八岁的生活,和前世的私人厨师之间隔着一整个云水河。
陆沉走进厨房,掀开锅盖。土豆炖豆角,上面卧着两个馒头,已经凉了。
他站在厨房里,就着灶台的灯光,把凉馒头掰开,泡进土豆汤里。
好吃。
前世后来吃的所有米其林,都比不上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