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贼老天这局我跟了》是吃馒头不吐包子皮的东方仙侠力作,方圆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方圆,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贼老天这局我跟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快亮的时候,方圆和赵九霄已经离开了云溪宗。
方圆没有走宗门的正门——那里有人值守,赵九霄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他们走的是后山。后山有一条小路,是外门弟子偶尔下山的捷径。这条路赵九霄走过几次,知道怎么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点白。
方圆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云溪宗。
云溪宗的山门隐在云雾里,看起来非常平静、非常安详、非常有”修仙界”的味道。一个外人看到这样的山门,会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仙家圣地”。
方圆现在知道这种感叹是错的。
云溪宗的平静下面,有腰牌、有监视者、有”看不见的存在”、有不知道多少像赵九霄这样的人,以及——林无咎这样不该死却死了的人。
方圆收回目光。
“赵师兄,”方圆说,”接下来我们去青柳镇。我要见林无咎的父亲,我要看一眼林无咎的母亲。然后你要告诉我,那种’怪病’是不是有解。”
“我说过我不会医道——”
“你不会医道,”方圆说,”但你刚才说’按那种病的发展’。你能说出’按那种病的发展’这种话,说明你见过这种病,或者听说过这种病。我要你告诉我你听说过的所有事。”
赵九霄沉默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
“那种病,”赵九霄说,”在云溪宗的外门弟子家里,最近半年出现过四次。”
方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黄一川的母亲。第二次是两个半月前,李文光的妹妹。第三次是一个半月前,张荣的祖母。第四次就是林无咎的母亲。”
“四次都是外门弟子的家人,”赵九霄说,”四次都是同样的症状——全身冰冷,说不出话,眼睛能睁开。四次大夫都看不出来。”
“这四个外门弟子,”赵九霄说,”现在三个已经死了。黄一川半个月前在闭关时走火入魔死了。李文光一个月前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妖兽咬死了。张荣三周前在比试中被同门失手打死了。”
“林无咎是第四个。”
方圆站在山脚下,听着赵九霄说这些话,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这不是巧合。
这不可能是巧合。
四个外门弟子,四个家人同时得了”怪病”,四个外门弟子用各种方式死了,每一种死法都看起来”合情合理”——走火入魔、被妖兽咬死、被同门失手打死、被仇家截。每一种死法单独拿出来看都不奇怪,宗门里这种事每年都有。但四个连在一起,每一个的家人都先得”怪病”——
这是有人在收割外门弟子。
收割的方式是先让他们的家人病倒,让他们陷入绝望,然后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让他们死。
而那个”看不见的存在”——
那个能在腰牌上做手脚的存在——
那个派出监视者的存在——
那个连赵九霄都被它监控的存在——
它就是收割者。
——
天亮了。
方圆站在山脚下,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云溪宗是一个看起来很美的地方。山是青的,云是白的,远处隐约能听见鸟鸣。整座山笼罩在一种修真小说常见的”仙家氛围”里,让任何一个第一次看到这里的人都会觉得”我也想在这里修仙”。
但方圆此刻看着这座山,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想——
他这辈子在牌桌上见过太多的庄家。有公平的庄家,有出千的庄家,有靠规则吃人的庄家。每一种庄家都有他的赚钱方式,每一种庄家都有他的吃相。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种庄家——
把客人骗进赌场,让客人输光所有钱,然后把客人的家人也搬空,最后把客人本人也悄悄地处理掉,让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客人自己运气不好”。
这种庄家在地球上不存在。
这种庄家如果存在,会被所有的赌徒联手打死。
但在这个世界,这种庄家正在运作。而且看起来运作得很顺利——四个外门弟子的死,宗门里没有人觉得不对。所有人都接受了”走火入魔””被妖兽咬死””被同门失手打死””被仇家截”这些解释。
方圆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看出问题的人。
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聪明——是因为他是赌徒。
赌徒最熟悉的就是”被庄家做局的人”。一个赌徒不需要看清楚庄家在做什么,他只需要看见有人在赌桌上输得不正常、输得太净、输得太彻底——他立刻就能知道”这里有局”。这是赌徒的本能,就像猎犬闻到血腥味一样的本能。
方圆站在云溪宗的山脚下,闻到了血腥味。
这个味道很浓,浓到他从此以后没法假装闻不到。
——
赵九霄站在方圆身边,看着方圆的侧脸。
他不知道方圆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方圆的状态变了。之前的方圆是”赌徒”——精明、冷静、占据上风、永远在算计。现在的方圆是另外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赵九霄说不上来,但他觉得有点眼熟——
像是一个本来在牌桌上玩得开心的赌客,突然意识到整个赌场都是。
这种赌客接下来会做什么?
赵九霄不知道。
赵九霄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站在这个赌客的身边,而这个赌客的下一步行动,大概会非常麻烦。
方圆突然开口了。
“赵师兄,”方圆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
“你今年多大?”
赵九霄愣了一下:”二十七。”
“你修仙几年了?”
“……十三年。”
“十三年里,”方圆说,”你见过几个真正幸福的修真者?”
赵九霄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想了很久,最后说:
“……一个都没有。”
方圆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方圆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个让所有人都不幸福的局,掀了?”
赵九霄看着方圆。
天光打在方圆的脸上。这张脸是林无咎的脸,但这张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属于林无咎。林无咎的脸应该是温顺的、孝顺的、想要”做正道君子”的脸。但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是另外一种东西——是一个赌了三十年的老赌徒终于决定坐到主桌上的表情。
赵九霄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疲惫,但不再是之前的那种”输了一夜的赌客”的疲惫,而是另外一种东西——像是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扇可能能打开的门。
“……愿意。”
方圆笑了。
“那走吧,”他说,”先去青柳镇。”
两个人沿着山脚的小路,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落在山路上。
后面的影子是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前面的影子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废柴”。
但谁是谁的影子,已经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