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畅享未来了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职场婚恋类型小说《离婚律师绝不认输》,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苏瑾,主角是苏瑾,是作者畅享未来了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90866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离婚律师绝不认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排骨是在菜市场西头那家老摊子买的。肋排,两斤三两,让摊主剁成寸段。苏瑾挑排骨的时候花了点心思——肥瘦相间的,不要纯精排,炖汤不够香。
她还买了玉米和莲藕。
回到家是下午四点四十。
门没锁。苏瑾拧把手的时候就知道陈默已经到了——他有个习惯,在家的时候不反锁大门,说是怕她回来还要掏钥匙麻烦。五年了,这个习惯没变过。
客厅里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央视财经频道。陈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他在看手机。
听到门响,他抬头。
“回来了?”
“嗯。”
苏瑾把菜放到厨房台面上,换了拖鞋出来。陈默已经把电脑合上了,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右脚搭在左膝上,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扶手上。
这个姿态是有讲究的——苏瑾做了七年律师,见过太多人在谈判前的肢体语言。松弛意味着自信,合上电脑意味着准备专注于眼前的对话,手机翻面扣下去意味着“我的注意力全给你了”。
陈默在给她释放信号:我准备好了。你开口吧。
苏瑾没开口。她去厨房洗排骨,冷水下锅焯血沫,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玉米切段,莲藕削皮,老姜拍扁。砂锅上灶,大火烧开转小火。
整套流程她做得不紧不慢。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
陈默在客厅坐了十五分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
他没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你电话里说聊房子的事?”
苏瑾盖上砂锅盖。“等吃完饭再说。”
“行。”
排骨炖了一个半小时。苏瑾又炒了一个青菜,拌了一碟黄瓜。陈默中途回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又出来帮她端碗筷。摆桌子的时候两个人碰了一下手,陈默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秒。
苏瑾没有抽手。也没有回应。
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排骨炖得烂,莲藕粉糯,苏瑾的厨艺一直不错。陈默吃了两碗饭,期间夸了一句“今天这排骨火候好”,苏瑾“嗯”了一声,继续吃。
饭后苏瑾洗碗。陈默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一杯放在她那边的位置上。
苏瑾擦手走出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碧螺春,温度刚好入口。
“房子的事,”苏瑾把茶杯放下,“我想了两天。”
陈默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之前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爸那边确实需要钱,总不能真让老人在ICU里耗着。”
“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但我有个条件。”
陈默的后半句被截断了。他停了一下,说:“你说。”
“我跟你一起回老家。”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瑾继续说:“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都知道这事对我意味着什么。要卖也不是不行,但所有手续我要亲自办。另外,爸住院的事我一直没去看过,这说不过去。正好一起回去,到医院看看爸,跟主治大夫当面谈谈治疗方案,签字的事我在现场签。”
她说得条理分明,语速不快,每一句话落地都留够了间距。
陈默没有马上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工作请得了假吗?来回少说得三天。”
“我跟赵敏说了,手头的案子这周能交接完。”
苏瑾没跟赵敏说过。但她赌陈默不会去核实。
“那什么时候动身?”陈默放下茶杯。
“你定。”
“我看看时间……最近学校事也多。”
“不急,这一两天内定下来就行。你把爸住的那个医院地址发我,我提前查一下附近的酒店。”
这句话出去之后,陈默的右手食指在茶杯边缘点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的时候手指会敲东西。
“你到时候直接跟我去就行,住院部那边我都熟。”
“我想先自己了解一下情况。你也知道我这人,什么事不亲眼看到不踏实。”
陈默笑了一下。“你这性格。”
“一直这样。”
又安静了几秒。
“那回老家之后房子的事怎么个流程?”陈默问。
“我找中介做评估,评估完挂牌,买家出来之后我们当面签合同。资金监管走银行,不打私人账户。全程透明。”
苏瑾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问题在于——这些条件没有一条是陈默能答应的。
他父亲没住院。回老家等于拆穿。当面签字等于暴露。资金监管走银行更是堵死了他转移钱款的通道。
苏瑾在等他怎么拒绝。
陈默沉了大概有五六秒。
“瑾瑾,爸那边现在状态不太稳定,万一咱俩过去他情绪激动反而不好。你知道心脏搭桥术后最忌——”
“忌什么?”
“情绪波动。”
苏瑾点点头,表情认真。“那我不进病房。我在走廊等着,你先进去跟爸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行的话我就跟护士站打个招呼,不惊动他。”
她每堵一条路都堵得合情合理,每一个退让都精确到刚好卡在陈默没法反驳的那条线上。
陈默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眉心拧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苏瑾捕捉到了。
“主刀大夫前两天跟我说这周可能安排第二次手术的术前检查,咱们去了大夫也没空接待——”
“那就等术前检查做完了再去。”
“……”
“不着急的。”苏瑾端起茶杯。“爸的病要紧,房子什么时候卖都行,对吧?”
这句话把陈默钉在了原地。
他不能说“不对,房子着急卖”——因为他之前给出的理由是筹钱治病。如果病人等得起,房子自然也等得起。
他也不能同意一起回老家——因为老家本没有人住院。
苏瑾在等。茶杯里的碧螺春喝了一半,叶子沉到了杯底。
陈默开口了。他换了一个角度。
“其实我这两天又跟我哥那边通了电话,他说费用的事他先垫着,让我不用心了。”
苏瑾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这就是她要的——他自己把医药费的筹码撤掉。他亲口说不用卖房了,这话将来法庭上能用。
“那就好。”苏瑾放下茶杯。“那房子的事先不聊了?”
“先不聊了。回头再说。”
陈默端起茶杯的手不太自然。他的情绪还控制着,但眼底已经不是进门时那个志在必得的状态了。
又坐了几分钟。
苏瑾侧头看着他。
“陈默。”
“嗯?”
“还有件事。”
她的语气变了。不是变冷——是从开着暖气的室温回到了窗户外面的温度。
“我这周给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打了个电话。心外科,普外科,ICU——本院加分院,一共四个区。”
陈默没动。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收紧了。
“没有你父亲的住院记录。”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有个主持人在报白糖期货的涨跌。声音很轻,轻到能听见砂锅在厨房里发出的最后几声咕嘟。
“我又打了你们老家县医院的电话,你猜怎么着。”
苏瑾看着他。
“也没有。”
陈默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给我看的那份病危通知书,纸是A4的。第三人民医院的病危通知单用的是非标尺寸——我做过两起医疗的案子,经手过不下二十份,你那个纸张大小都不对。”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追加任何修饰。不需要。事实就是事实。
客厅里的空气密度变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然后抬头。
他的脸上那层东西,用了五年的那层——苏瑾从来没有给它命名过,现在想想应该叫“表演”——终于退下去了。
露出来的底色不难看。只是陌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陈默问。
声音平。没有惊慌,没有恳求。直接跳到了技术层面。
苏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默,这场戏你演完了。”
他看了她大概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被抓包之后的尴尬笑,是一种苏瑾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笑法——咧得不大,嘴角往一侧歪,露出来的不是虎牙,是一截她不认识的表情。
“行吧。”他靠回沙发上。“那你想怎么办。”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瑾说:“离婚。”
“协议还是诉讼?”
“这个问题你先替自己想清楚。”
陈默盯着她。
“苏瑾,你是律师,你比我懂。打官司你不见得占便宜。”
“这话反过来也一样。”
“你有什么?”陈默的语气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威胁,更接近于一种真诚的好奇。“你查了医院,证明我撒谎。然后呢?撒谎不是离婚的法定理由。你拿什么?感情破裂?你得举证。”
苏瑾起身。
“聊到这了。”她把茶杯端起来走向厨房水池。
“苏瑾。”
她没停。
“你要想清楚。”
她把茶杯放到水池里,关了厨房的灯,经过客厅的时候没有看他,直接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反锁。
陈默在外面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脚步声过来了。
“开门。”
苏瑾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把话说清楚再走。苏瑾。”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部不记名手机。
“你这人一天到晚把事情往心里藏,你想怎样你倒是说啊——”
音量上来了。不是吼,是那种常吵架升级时的音量递增。苏瑾在心里判断了一下——不是失控,是施压。陈默在试探她的底线。
她没接话。
手机上有林启正三十分钟前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是一串数字编号,没有文字。
她打开ProtonMail,输入密码,下载了附件。
两份文件。
第一份:《民事状》。原告苏瑾,被告陈默。诉由:第一项,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第二项,被告以欺诈手段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判令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林启正的状写得很净。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没有大段的事实论述,每一段都是“原告认为”加“证据编号”再加法条引用。标准的杭州律师风格——务实。
苏瑾逐字看了一遍。改了两个措辞。第三段里有一处表述用的是“被告涉嫌”,她改成了“被告已”。第五段的时间线描述她调整了顺序,把出轨证据排在财产转移前面——法官先看出轨再看转钱,心证会更不利于陈默。
门外陈默的声音变成了间歇性的。说一句停半分钟,再说一句再停。内容从“你现在这个样子谁都帮不了你”逐渐过渡到“你别闹了我们好好谈”。
苏瑾没听。
第二份文件:《财产保全申请书》。
这个她看得更仔细。给林启正的指示里她列了三个优先级。
第一顺位:联名证券账户,申请冻结。账户余额她上一次查的时候是六十七万出头,但陈默随时在动这笔钱,能冻多少算多少。同时冻结陈默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各一张,这两张是他本人账户,工资发放的那张。
林启正在申请书里多加了一项——苏瑾名下的婚前房产,申请限制处分。这一手是防陈默反诉时做文章:一旦进入诉讼,陈默可能反过来主张这套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不提前锁死,等法院判决之前他有可能通过伪造债务的方式在房产上设置抵押。
林启正在邮件正文里单独解释了这一项:“你这套房产虽然是婚前个人财产,但如果对方在诉讼期间伪造夫妻共同债务并申请强制执行,可能波及。建议主动申请限制处分,堵死这条路。”
苏瑾看到这里的时候在心里骂了一声。不是骂林启正——是骂自己。她做了七年律师,这一层她居然没想到。林启正想到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能自己代理自己的案子。太近了,看不全。
第三项保全标的是最有攻击性的一手。
苏瑾在给林启正的材料里附了三个银行账户:陈英(陈默堂姐)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7741、那个招商银行中间账户尾号0058、以及一个陈国平名下的邮储银行账户。这三个账户在陆时宴给的银行流水里反复出现,是陈默转移资金的国内中转站。
苏瑾知道,这三个账户冻结的难度远大于前两项。因为这些账户不在陈默名下,法院没有直接的管辖依据。林启正要做的是在保全申请里论证这些账户与陈默存在“可疑、异常的资金往来”,并引用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条款,请求法院一并保全。
能不能批下来,五五开。但哪怕只批了一个,陈默那条转钱出境的链路就断了一截。
苏瑾值得赌这一把。
她又改了几处细节。陈英那个账户的开户行写错了——林启正写的是“工商银行XX支行”,苏瑾翻了下银行流水原始数据,实际是“工商银行XX分理处”,一级和二级网点的区别,保全申请到了执行层面会出问题。改了。
门外安静了。
陈默不敲了。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走。主卧的门响了一声。
苏瑾没分心。
她花了二十分钟把两份文件全部过了一遍,修改的地方标红,重新上传到ProtonDrive的共享文件夹里。然后给林启正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文件已审。标红处修改,请确认采纳。明早九点前提交立案,同步递交保全申请。保全担保金我这边垫付,明天一早转到你的代管账户。”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第三组保全标的如果法院不批,不要当庭争论。撤回来,留着。”
留着的意思是——这些账户信息第一回合用不上,第二回合还有别的用途。
消息发出去。已读回执跳了出来。林启正回了两个字:“收到。”
苏瑾把手机锁屏。
书房的窗户朝东。这个时间窗外已经全黑了。玻璃上映着屋里的灯光和她自己的轮廓。
她坐着没动,听了一会儿。整间屋子很安静。厨房的砂锅彻底凉了,客厅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主卧方向听不到声音——陈默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在发消息。大概率是后者。他不会在她能听到的范围内打电话。这个人谨慎惯了。
苏瑾打开笔记本的备忘录——这是她的私人手机上的,不是那台已经格式化的ThinkPad——在今天的期下面打了五行字。
“1. 状及保全申请已授权林启正提交,预计明上午完成立案。
2. 陈默已知我查过住院记录。他的反应是——没有补救谎言,直接放弃人设。结论:他对’暴露’有预案。
3. 他问我’你有什么’。说明他不确定我手上的牌。录音和流水的存在他不知道。这个信息差至少还能保持两周。
4. 明天立案后陈默会在24小时内找律师。预判方向:远策。
5. 陆时宴——暂不联系。等他先动。”
打完最后一个句号,苏瑾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转椅转了九十度,面对窗户。
玻璃上的倒影里,书房的门还锁着。门后面是她住了三年的房子——买的时候陈默陪她跑了七趟售楼部,交房那天两个人蹲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吃盒饭,她嫌盒饭里的茄子太咸,陈默把他那份里的西兰花全挑到她碗里。
这些记忆还在。没有突然变假,也没有因为今天的事变得可笑。
只是不重要了。
苏瑾把灯关了。黑暗里她没有站起来。不想回主卧,也不想出去面对客厅里残留的排骨汤味。书房里有一个小沙发,平时堆书用的。她把书搬开,从柜子上层摸了条毯子出来。
凑合一夜。
明天有正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