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我,底层医护,兼职救世》真是绝了!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把科幻末世写到了新高度,这是基于您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作者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我,底层医护,兼职救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荧光灯管坏了一,第七避难所医疗区的走廊里,光线一明一暗地跳。
顾盼揉了揉后颈,从值班台上直起身。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到14:00:07——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低头看自己工牌。
合同工。剩余有效期:30天。
三十天后她就得离开第七避难所,去排队抽签,看运气被分配到哪个更偏远的下层区。或者运气再差点,直接被清退到地表。
“三十天。”她把工牌翻过去扣在桌上,“够了。”
够什么,她没往下想。
急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不是推开,是撞开。金属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挡住。两个穿防护服的担架员抬着一个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个哭得快背过气的女人。
“凋零感染,发病不到两小时——”
顾盼已经站到了担架边。
担架上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皮下组织的坏死斑从左手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顾盼掀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出现了灰黑色的网状纹路,边缘还在往外扩。
三级。
她的手停了一下。
三级变异意味着什么,医疗区每个人都清楚——上报,封锁,物理隔离。整个B-7区的通风管道会被焊死,区域内所有人员就地管控,等军部的净化小组来处理。
处理的结果,通常是这个区域从避难所地图上消失。
“顾医生,我上报了啊。”旁边的护士小陈已经把手伸向了通讯面板。
“等一下。”
顾盼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就跟说“递个棉签”没什么区别。
小陈的手悬在半空。
“B-7区住了多少人?”
“……一千六。”
“上报之后净化小组最快多久到?”
“四到六小时。”
“四到六小时,一千六百个人被焊在通风管道坏掉的隔离区里。”顾盼已经转身走向备用医疗舱,“你觉得他们会派医疗组还是焚烧组?”
小陈没吭声。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备用医疗舱是台老家伙,型号至少落后主舱两代,配药模块的触控屏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失灵。顾盼把感染者的血样塞进分析槽,没等完整的检测报告出来,手已经开始在配药面板上作。
病毒抑制剂的标准配比是4:2:1。她打的是6:1:3。
这个配比不在任何一本教材里,也不在避难所医药管理局审批通过的处方目录里。知道这个配比的人,据她所知,只剩她一个。
她的导师,陆衡之,在八个月前被军部以“违规研究”的罪名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一分四十秒。抑制剂从医疗舱的出药口滑出来,暗绿色的药剂装在标准注射管里,量不多,刚好够一次静脉推注。
顾盼拔出注射管的时候,手肘撞到了医疗舱侧面检修板的卡扣。
卡扣松了。
一个拇指大小的储存器从检修板夹层里掉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认得这东西。磨损的外壳上有一道旧划痕,是陆衡之用激光笔随手刻的——那天他在调试设备,她端着两杯合成咖啡走进实验室,他头也没回地说,放桌上,别打扰我划水摸鱼。
那道划痕就是“摸鱼”时候留下的。
储存器碰到医疗舱接口的一瞬间,舱体内部传来一声极短的电子音。屏幕刷了一下,多出一行她没见过的目录索引,随即被系统自动归档到后台。
数据同步。自动的。
顾盼把储存器攥进掌心,先转身把抑制剂推进了感染者的静脉。灰黑色的网状纹路没有继续扩散,坏死斑的边缘开始发白——抑制住了,至少暂时抑制住了。
那个哭泣的女人扑过来要握她的手。顾盼侧身让了一步,“先别碰他,抑制剂起效需要二十分钟,这期间他体表残留物仍有接触传染性。小陈,给她一副手套。”
“哦,好好好。”小陈手忙脚乱地翻找手套,嘴里嘟囔,“您倒是一直没戴。”
“我这双手已经不值钱了。”顾盼随口应了一句,注意力全在医疗舱的屏幕上。
她用单手作,调出刚才同步的数据目录。
一段被多重加密锁定的文件。标头写着三个字母:ORS。
Original Strain。原始毒株。
“凋零”病毒的原始毒株数据。
顾盼盯着屏幕上那些乱跳的加密代码。陆衡之把这东西藏在一台报废边缘的备用医疗舱里,用检修板夹层做物理隔离,等的就是某一天有人打开这台舱——准确地说,等的是她。
因为这台备用舱平时没人用。只有她,在主舱排不上号的时候,会来用这台老古董。
屏幕上开始弹出系统志的自动存档提示。顾盼的手指快速移动,在数据被正式写入系统志之前,把文件的格式头篡改了。ORS变成了一条医疗舱的运行志缓存。
看起来就像是舱体在自检时生成的垃圾数据,没人会多看一眼。
头顶的广播忽然响了一声,不是语音播报,是短促的电子蜂鸣。
监控系统的能耗异常警报。
这一片区域的用电量在刚才那两分钟里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波峰,因为备用医疗舱的配药模块和主计算单元被同时激活——正常情况下这台舱一天的能耗不到主舱的十分之一,刚才那一波直接拉到了三倍。
顾盼拔掉了医疗舱的电源。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舱体的屏幕黑下去,风扇转了两圈停住,安静了。
“跳闸了?”小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闪烁的灯管。
“老毛病。”顾盼说。
储存器还在她手里。她把它塞进工装裤侧面的口袋,那个口袋有按扣,按扣是坏的,她用指甲把布料的折边压了两下,算是固定。
接下来她做了一件花了十五秒的事。
她把储存器同步过来的那段原始毒株数据,从医疗舱的本地缓存里导了出来——在拔电源之前她已经完成了这一步,数据存进了她的个人终端。然后她启动了一段脚本,把整段数据拆碎。
不是删除。删除会留痕。
她把数据拆解成数百个无意义的随机字符片段,塞进了医疗废弃物处理系统的常记录里。每天这个系统要处理上万条废弃物编号、重量、分类代码,多出几百条乱码,系统不会报错,人工也不会去翻。
除非有人知道那些乱码的拼接顺序。
走廊尽头传来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节奏很整齐。军部巡逻队。
顾盼回到值班台坐下,打开监控系统的本地终端,找到过去十五分钟的录像回放。她没有删除录像——删除同样会留痕,比数据异常更显眼。她做的是调整回放速率。
将那两分钟的录像从正常速度改为1.6倍速。画面里的她动作稍快了一些,但不出格。配药、注射、查看设备,一切正常。
只是少了那几秒停顿——低头看储存器的几秒,数据同步的几秒。
三个巡逻兵走进医疗区的时候,顾盼正在终端上填一份设备故障报告。
“B-7医疗区刚才有能耗异常警报。”领头的兵看着她。
顾盼头也没抬。“备用医疗舱的线路老化,我刚用它给一个急诊病人配过药,启动的时候电流不稳,已经断电了。报告在这儿,你们要看吗?”
她把屏幕转过去。
报告写得很规矩。故障设备编号,故障现象描述,处理方式,签字栏里她的名字和工号。
领头的兵扫了两眼,又看了看旁边担架上躺着的感染者。“这人什么情况?”
“普通外伤感染加轻度过敏反应,已经处理了。”顾盼的语气和填报告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一级?”
“一级。”
巡逻兵没再多问。三级感染者的灰黑色纹路已经被抑制剂压下去大半,在外面的皮肤上只剩一些发白的浅斑,不仔细看确实像普通的伤口发炎。
三个人转了一圈,走了。
小陈等靴子声彻底消失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顾姐,你胆子真大。”
“我胆子小。”顾盼关掉故障报告的页面,“胆子大的人不写报告。”
小陈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医疗区重新安静下来。走廊里那坏掉的灯管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闪。感染者的呼吸平稳了,那个女人蹲在担架旁边,戴着手套握着男人的手,不哭了。
顾盼靠在值班台的椅背上,右手在口袋里。
口袋里的储存器震了一下。
很轻,像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的那种震感。她低头,把储存器在口袋里翻了个面。小小的指示灯透过裤子的布料,映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她用拇指摸到储存器的微型显示面板,凭触感读出了上面凸起的数字。
正在解析。
进度:0.1%。
顾盼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合成咖啡喝了一口。
难喝。
她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