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底层医护，兼职救世》是由作者“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科幻末世类型小说，这是基于您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1077字。
我，底层医护，兼职救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入侵持续了四分十二秒。
顾盼盯着防火墙状态指示器从橙色跳到红色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E区的网络拓扑结构。第二实验室的内部网络走的是军部专网，和避难所公共网络物理隔离。要从外部接入专网，只有两种途径——要么从军部内部的跳板机横向穿透，要么直接在E区布设了物理接入点。
三个摄像头同时被扰。扰源如果在远端，信号衰减不可能做到这个精度。
近场。
扰源就在E区内部。
顾盼的视线从屏幕移到实验室的门。门禁面板上的状态灯还是绿色——门没有被触发。但门右侧的墙壁上有一条走线槽，走线槽的盖板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段轻微变形，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了。
不是今天撬的。变形边缘的氧化程度和周围一致，至少有一到两周了。
提前布置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女兵。女兵蹲在冷库门口整理试剂瓶，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另一只垂在前晃。没有察觉异常。
防火墙红色告警已经持续了三十秒。军部的网络安全响应团队正常情况下会在九十秒内介入。
但政务会的审计人员正在搅局。安全团队的人手被抽走了多少，她不清楚。响应时间可能拉长到三分钟，也可能更久。
三分钟。入侵者要在三分钟内完成数据窃取。
窃取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登录界面显示的是她的准A级账号。如果入侵者的目标是通过她的终端访问实验室数据库——不对，入侵走的是外部接入，不需要她的终端。
那目标不是终端。
是冷库。
冷库的温控系统和实验室内网相连。入侵者打穿防火墙之后，可以远程解锁冷库的电子门禁，也可以调取冷库的样本管理数据库——包括每一份样本的完整信息、存储位置和提取记录。
S系列合成基因组的数据。GX-0019。沈寒川的基因组样本。
还有3号测序仪三个月来的全部比对结果。
这些东西流出去，不管落到谁手里，都是一颗核弹。
顾盼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来，走向冷库右侧的一排储物柜。储物柜的第三格是病毒样本存储区——不是活毒，是灭活毒株，用于实验对照和抗体测试。BSL-2级别的东西，危险性约等于一管过期酸。
准A级权限可以开这个柜子。
她刷了虹膜。柜门弹开。
里面有四排冻存管架，每排十二管。管壁上贴着橙色标识——灭活“凋零”毒株，批次号、灭活期、效价都标得清清楚楚。
顾盼取出一管。拧开盖子。
把冻存管放在了实验台面上。敞口。
灭活毒株没有感染性。但实验室的生物安全检测系统不管你灭没灭活——它只认病毒外壳蛋白的特征信号。气溶胶探测器一旦检测到“凋零”外壳蛋白的分子标记，不管浓度多低，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警报。
设计这套系统的人大概没想过有人会主动开管子。
气溶胶扩散需要时间。冻存管里的灭活毒株在常温下会逐渐释放残留的蛋白碎片。浓度很低，但探测器的灵敏度是ppb级别的。
顾盼回到工位坐下。
等了九十秒。
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Omega级——生物安全最高响应等级。实验室的光灯全部切换成红色应急照明。通风系统在零点三秒内关闭所有对外通道，负压模式激活，防止任何气溶胶外泄。
最关键的是门。
实验室的金属推拉门在Omega警报触发后自动锁死。电磁锁加机械锁双保险，从里面打不开，从外面需要三级授权才能解除。
女兵被警报声吓得把手里的试剂瓶掉了一。“怎么回事？！”
“别动。”顾盼的声音很稳。“生物安全警报，待在原地，不要接触任何表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做另一件事。
终端屏幕上，防火墙的红色告警消失了。不是入侵者撤退了——是Omega警报触发后，实验室内网自动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包括入侵者的连接。
断网了。
入侵者如果已经进入了E区，这扇锁死的门关住的不只是她和女兵。负压模式启动后，与实验室相连的所有通道——包括走线槽、检修口、通风管道——全部处于负压抽吸状态。
任何试图通过这些通道接近实验室的人，都会被负压系统锁定在通道内。进不来，出不去。
物理层面的捕鼠笼。
顾盼坐在红色灯光下，用三十秒的时间完成了真正要做的事——把终端本地缓存里残留的第三层数据彻底擦除。Omega警报期间系统会自动生成全量志快照，但快照的范围是警报触发后的作。触发前的缓存清除不在快照范围内。
她清完缓存，关掉终端。
然后等。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多。急促。重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从走廊远端压过来。
三分二十秒。军部的武装响应小组到了。比她预估的慢了将近一倍。政务会的审计确实抽走了不少人。
门外有人在喊口令。接着是重物撞击走线槽盖板的声音——有人从走线槽方向被拖了出来。
两声枪响。很近。就在实验室外墙另一侧的检修通道里。
顾盼把女兵按在了冷库门后面。“蹲下，捂耳朵。”
女兵的嘴唇在哆嗦，但照做了。
第三声枪响之后，安静了。
对讲机的杂音从门缝渗进来。有人在报告：“E区检修通道发现两名不明身份人员，已击毙。重复，目标已击毙。实验室Omega警报确认是内部触发，请求三级授权解除门禁。”
两名。
走线槽提前布设接入点、近场信号扰三个摄像头、同时穿透军部专网防火墙——两个人。一个负责电子战，一个负责物理渗透。分工明确，装备专业。
不是临时起意。是有计划的行动。
“深渊”。
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门禁解除花了四分钟。三级授权需要E区安保主管、军部值班参谋和防疫指挥中心三方同时确认。政务会审计期间，这三方的协调效率可想而知。
门打开的时候，第一个进来的不是安保人员。
是沈寒川。
他穿的是制服，星徽齐全。走进实验室的第一眼不是看她，而是看天花板的八个摄像头。三个还在闪，五个正常。
然后他看了实验台。
敞口的冻存管放在台面上，旁边是打开的储物柜。
他的视线在冻存管和储物柜门禁面板之间移动了一下。门禁面板的作记录显示最后一次开启时间——Omega警报触发前九十三秒。
先开柜子，后触发警报。
时间差九十三秒。灭活毒株在常温下释放蛋白碎片到达探测器报警阈值的理论时间是六十到一百二十秒。
吻合。
沈寒川没有马上说话。他走到二号摄像头下方，看了一眼走线槽盖板的变形痕迹。然后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了看冻存管的标签。
“灭活的。”他说。
不是问句。
顾盼站起来。“入侵者的电磁扰触发了探测器的误判——我在收拾台面的时候发现储物柜的电子锁异常跳开了，冻存管自己滚出来的。Omega协议自动执行，我没有手动预。”
这套说辞有三个漏洞。
第一，电磁扰不会让冻存管的盖子自己拧开。第二，储物柜的电子锁志会显示是虹膜验证开启而不是异常跳开。第三，冻存管从架子上“滚”到台面的距离有四十厘米，中间隔着一道管架挡板。
沈寒川把三个漏洞全看出来了。
他没有当场拆穿。
“检修通道里的两个人携带了便携式EMP脉冲器。”旁边的安保军官在汇报，“小型定向电磁脉冲，作用半径十五米，足以扰实验室内部分电子设备。”
沈寒川点了下头，视线没离开顾盼。
“实验室的防御系统触发逻辑。”他开口，语速不快。“Omega协议的触发条件是气溶胶探测器检测到特定生物标记物。EMP脉冲会让探测器失灵，不会让它误报。失灵是不响，误报是乱响——两码事。”
安保军官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顾盼接了。
“EMP脉冲对气溶胶探测器的影响取决于脉冲的频段。如果脉冲频率和探测器的分子共振检测频段发生耦合，传感器的基线会产生漂移。漂移方向不可预测——可能归零，也可能上溢。上溢就是误报。”
这段话在技术层面上完全成立。
但她说的时候自己知道，实际触发Omega的不是什么频段耦合，是一管敞口的灭活毒株。
沈寒川看了她五秒。
五秒不算长。但他在这五秒里没有眨眼。
“你对探测器的工作原理很熟。”
“管理条例第十二页，生物安全设备作须知。您让我签字的那份。”
沈寒川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向安保军官：“现场封锁，遗体送军部法医处。实验室的全部设备志、监控录像和网络入侵志打包移交安保调查处。”
安保军官敬礼走了。
实验室里的人散了大半。剩下两个技术兵在采集走线槽附近的物证。女兵被带去做笔录，出门时回头看了顾盼一眼，表情复杂。
沈寒川没走。
他站在实验台旁边，手指放在台面上。不敲。指腹轻轻搭在不锈钢面板的边缘。
实验室的灯还是红色的——Omega警报解除后需要人工复位照明系统，技术兵还没来得及弄。红色应急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把制服星徽的反光切成了几何碎片。
他在想什么，顾盼读不准。
这是她第二次读不准他。上一次是在审讯室——他问她“你想要什么”的时候。
“防御系统救了你。”他开了口。
“是。”
“也堵死了入侵者的退路。”
“结果来看是这样。”
“结果。”沈寒川重复了这个词。“你对结果的判断一直很准。”
“运气好。”
“你不信运气。”
这话说完，安静了一阵。技术兵在走线槽那边窸窸窣窣的动作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沈寒川拿出一个薄信封，放在台面上。顾盼的视线扫过去——信封上没有字，没有章，只有一条红色的密封贴条。
“今晚八点，E区四号会议厅。政务会和军部的联合晚宴。”
联合晚宴。弹劾审查刚启动，两边就坐一桌吃饭——政治信号耐人寻味。
“我的出席权限不够。”
“够了。”沈寒川把信封推过来。“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邀请。是通知。措辞结构和三天前“你签了之后就是军部的人”一个路数。
顾盼拿起信封。贴条下面能摸到一张卡片的硬度。出席证。
她抬头看沈寒川。
红色的应急灯光里，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内容可以解读。但他选择此刻、在这间刚经历了入侵和枪战的实验室里说出这句话——时机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他需要她出现在那个场合。
不是作为首席医护。是作为一个可以被政务会看到、被军部的人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人。
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
“几点来接我？”
“七点半。E区电梯口。”
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技术兵还在收拾走线槽。照明系统的复位键在门口，顾盼走过去按了一下。白色光灯重新亮起，红色应急灯灭掉。
视觉突然正常回来，眼睛有两秒钟的不适应。
她回到工位坐下，打开了信封。
出席证。军部签发，编号手写，沈寒川的签名在右下角。笔画和协议上签名一样——收笔很重，起笔很轻。
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她展开看了一眼。
“睡眠方案收到了。褪黑素在避难所物资清单里没有。”
顾盼盯着纸条看了三秒。
她给他写的睡眠恢复方案里确实列了褪黑素——0.5mg，睡前三十分钟口服。这是标准方案里的基础用药。
避难所没有褪黑素。
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不用褪黑素也行。换成光照疗法——每天固定时间在全光谱灯下坐二十分钟。E区实验室的培养间有全光谱灯。我调一台到你办公室。”
写完折好，放进信封。
七点半。E区电梯口。今晚的晚宴。
她把信封收进值班服内袋。
冷库方向传来制冷压缩机正常运转的嗡鸣。GX-0019还在三号架子最底层。灭活毒株的冻存管已经被技术兵收走做物证了。Omega警报的作志会被安保调查处翻个底朝天。
她的解释能撑多久？
沈寒川不傻。那五秒的对视里她读不准他，他也未必读准了她。但他选择了不追问——不是因为他信了那套频段耦合的技术话术，是因为今晚的棋局比追问一管冻存管更重要。
各取所需。
顾盼打开终端，在当天的实验记录末尾加了一条：
“14:37，生物安全Omega警报触发。原因：外部电磁扰导致气溶胶探测器传感器基线漂移。已配合安保调查处完成现场取证。待设备全面检修后恢复正常实验排期。”
记录写完，她从桌上拿起那支笔。笔帽拧开又合上，重复了两次。
晚宴。政务会。军部。弹劾审查正在进行的当口，两边坐下来吃饭。
有人要谈条件。
沈寒川带她去——是让对面知道，军部手里有一个掌握了生物安全关键信息的棋子。
政务会请沈寒川来——是让军部知道，弹劾审查的力度可大可小，取决于军部的配合程度。
她夹在中间。
不是第一次了。从B-7到C-3到E区，从编外护士到执行研究员到首席医护，每一步升迁都是被人架到棋盘上。
区别在于，现在棋子手里有了自己的筹码。
S系列合成基因组。纳米递送颗粒。先改人后放毒。还有陆衡之那三份文件里指向的真相。
晚宴上会有什么人？政务会常务委员？军部的其他高层？“深渊”有没有人混进出席名单？
想不完。先解决眼前的事。
顾盼站起来走到实验室里唯一一面镜子前——洗手台上方的不锈钢镜面，有轻微形变，照出来的人脸左边宽右边窄。
值班服的袖口有一道褶皱。头发扎得还算整齐，但碎发被汗粘在了鬓角上。
晚宴。
她连一件像样的换洗衣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