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张大雪机车从修车工到世界冠军》真是绝了!王大锤的快乐生活把都市日常写到了新高度,张大雪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17185字,绝对值得一看,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张大雪机车从修车工到世界冠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报名截止前三天,张大雪的车还没装完。
不是他手慢,是没钱了。
车架和发动机搞定了,减震蒋芸赊给他了,但轮毂、刹车、轮胎、链条、牙盘、油箱、坐垫、线路——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还要五千块。
他兜里还剩不到两千。
周德茂借给他的那一万五,他已经还了五千,还剩一万的债。他不想再借了。不是怕欠钱,是怕还不上。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吴胖子坐在店门口,一边啃鸡腿一边骂他,“你开口借,我还能不借给你?”
“借了怎么还?”
“赢了比赛还。”
“赢不了呢?”
吴胖子把鸡腿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赢不了你就在我店里打一年工,反正我缺人。”
张大雪没接话。他蹲在胖子摩配门口,看着交通街上来来往往的摩托车发呆。
一辆红色的川崎忍者经过,排气声浪低沉浑厚。骑车的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车身贴着一排字——“南山 champion 2008”。
去年的冠军。
张大雪盯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攥紧了拳头。
“那谁的车?”他问。
“赵磊。去年南山的冠军。”吴胖子又点了一烟,“富二代,家里做汽配生意的。那台川崎-6R改了十几万,光后避震就一万多。你不是他的对手。”
“有没有人赢过他?”
“有。前年有一个,也是自己攒的车,跑得比他快。但最后一个弯道冲出去了,车废了,人差点没了。后来再也没来过南山。”
“那人呢?”
吴胖子吐了口烟:“回老家了。腿瘸了。”
张大雪沉默了很久。
“吴胖子,你说我要是赢了,是不是就能在重庆站稳脚跟?”
吴胖子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在鞋底上。
“你赢了,不光能在重庆站稳脚跟。你赢了,这个圈子里就没人敢小看你。”
“那我要是不小心输了呢?”
“输了你还是张大雪。”吴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你兜里那三千块就没了。”
—
当天晚上,张大雪在胖子摩配门口坐到了凌晨。
他不想回出租屋。出租屋里太吵,太闷,八个人挤在一起,连个想事情的地方都没有。
交通街到了深夜就安静下来了。大部分店都关了门,只有几家修车铺还亮着灯,远处偶尔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路灯把整条街照得昏黄,飞蛾绕着灯泡转圈。
他拿出笔记本,把需要买的零件列了一个清单,又把每一项的价格估算了一遍。算来算去,最少也要四千八。
四千八。
他把笔记本合上,仰头看着天。重庆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云,被城市的灯光映成暗红色。
“还没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大雪回头,蒋芸站在胖子摩配隔壁的巷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披着,不像白天在店里那样利落,反而多了点女人味。
“你怎么在这儿?”张大雪问。
“刚关店,去买了点东西。”蒋芸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吃了吗?”
“没。”
蒋芸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饭盒递给他。打开一看,是酸菜鱼,酸菜的酸味和鱼片的鲜味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陈婆婆那儿买的,她晚上也卖酸菜鱼。”蒋芸说,“趁热吃。”
张大雪接过饭盒,没有动筷子。
“蒋芸。”
“嗯?”
“你为什么帮我?”
蒋芸没有马上回答。她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那份,打开,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你知道吗,我在这条街上了六年。”她说,“六年里,我见过几百个来重庆讨生活的年轻人。有修车的,有跑货的,有在工地上搬砖的。大部分人待个一年半载就走了,有的回老家了,有的去了别的城市。真正留下来的,没几个。”
“你也是外地的?”张大雪问。
“四川的。宜宾人。”蒋芸说,“六年前我一个人来重庆,身上就两千块钱,跟你的情况差不多。”
“你为什么留下来?”
蒋芸看着远处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回去。回去就是结婚、生娃、养猪、种地。一辈子就那样了。”
张大雪低下头,开始吃酸菜鱼。鱼片很嫩,酸菜很爽口,汤底微辣,喝一口整个人都暖了。
“你觉得我能留下来吗?”他问。
蒋芸扭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的懂得。
“你比我疯。”她说,“疯的人一般不会死得太惨。”
“那会怎么死?”
“会活得很牛。”
张大雪笑了。这是他来重庆之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
第二天,张大雪做了一个决定。
他跑到老周摩配,跟周德茂说:“周老板,我要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周德茂正在换轮胎,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要那么多钱啥?”
“买车零件。”
“买啥零件?你那个破车还没装好?”
“快了。就差轮毂、刹车、轮胎、链条——”
“行了行了。”周德茂把手上的油往抹布上一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数了两千块递给他,“这是三千。多出来的一千是我借你的,不算工资。赢了还我,输了不用还。”
张大雪接过信封,手指捏着那沓钱,没动。
“周老板——”
“少废话。你要是不赢,老子亲自去南山把你那个破车推下山崖。”
张大雪把钱装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周老板,你跟我师父王大锤,是一路人。”
“啥意思?”
“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周德茂愣了一下,然后抓起一块破抹布朝他扔过去:“滚!”
—
有了这三千块,加上兜里剩的不到两千,张大雪终于凑够了五千。
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跑遍了交通街的每一家摩配店,货比三家,讨价还价,把每一样零件的价格都压到了最低。
轮毂,拆车件,八百。刹车卡钳,二手鲍鱼,一千二。刹车盘,国产全新,四百。轮胎,二手米其林,两条六百。链条牙盘,国产全新,三百五。油箱,拆车件,三百。坐垫,自己拿海绵削,不要钱。线路,自己焊,不要钱。
最后一算,花了四千九百五。
兜里还剩五十块。
五十块,够他吃十碗小面,或者五天饭钱。
他把所有零件扛回黄桷坪的出租屋,堆在床底下。同屋的老李看见了,问他:“你这个破车要装到啥时候?”
“很快。”
“装好了让老子骑一圈?”
“不让。你会把它骑废。”
老李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
接下来的五天,张大雪进入了疯狂模式。
白天在老周摩配活,晚上回黄桷坪装车。他把车架架在两张凳子中间,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往上装。没有举升机,他就躺在地上拧螺丝。没有扭力扳手,他就凭手感。没有线路图,他就一一地测。
每天晚上,蒋芸都会来。
她不是来帮忙的——她对修车一窍不通。她是来送饭的。有时候是陈婆婆的豆花,有时候是老刘火锅的毛肚,有时候是她自己在店里用电磁炉煮的抄手。
她来了也不多说话,把饭盒放下,在旁边坐一会儿,看看他活,然后走。
有一天晚上,张大雪在装刹车油管,怎么都排不净空气。他试了三次,刹车还是软的,气得差点把扳手摔了。
蒋芸在旁边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不行。还有两天就报名截止了。”
“你急就能装好吗?”
张大雪没说话。
蒋芸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拿过那刹车油管看了看。
“我不会修车,”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在麻阳花了两年才修好那台破车,怎么到了重庆就恨不得一天搞定?”
张大雪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他太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刹车油管放在一边,站起来喝了口水,在楼道里走了两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来,重新开始排空气。
这一次,十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他拧紧放油螺丝,按了按刹车手柄,硬得像石头。
蒋芸笑了。
那是张大雪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自然,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而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看,”她说,“不急就能搞好。”
张大雪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了。
不是装刹车油管累的。
是别的原因。
—
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车终于装好了。
没有外壳,没有大灯,没有后视镜,没有牌照架。就是一个车架、一台发动机、四个轮子、一排气管。整台车着金属和线路,像一副没有穿衣服的骨架。
但张大雪把它推下楼的的时候,整栋楼的人都出来了。
不是因为车好看——是因为它太他妈吓人了。
排气管是直通的,没有消音器。张大雪一打着火,四缸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震得整条街的电动车警报器全响了。楼上有人打开窗户骂街,楼下有人捂着耳朵跑开。
但张大雪不在乎。
他骑着这台没有外壳、没有灯光、连坐垫都是他自己用海绵削成的车,在黄桷坪的坡道上跑了一圈。
提速猛得吓人。三档就能翘头。刹车力道大得差点把他从车上甩出去。
他回到出租屋楼下,停好车,摘下头盔。
蒋芸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看着他。
“能跑吗?”她问。
张大雪摸了摸油箱,那上面还贴着一张废品站的标签,写着“800元”。
“能跑。”他说,“而且能赢。”
蒋芸把饭盒递给他。
“明天我去南山看你。”
“你不看店?”
“关一天。”蒋芸说,“亏不了多少钱。”
张大雪打开饭盒,是红烧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炖得软烂入味。
“陈婆婆做的?”他问。
“我做的。”蒋芸说。
张大雪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很软,很香,甜咸适中,跟重庆的麻辣完全不一样,有一种宜宾人特有的温和。
“好吃。”他说。
蒋芸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张大雪看到她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张大雪躺在床上,把那本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南山爬坡赛,明天。赢了,还所有人的债。输了——”
他想了想,把“输了”两个字划掉,重新写:
“没有输了。”
他合上本子,关了灯。
窗外,重庆的夜色依旧喧嚣。
但他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