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动漫衍生小说《漫威：钢爪重锋》讲述了莱利·科尔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风中云奕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莱利·科尔，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漫威：钢爪重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天的早晨，莱利注意到仓库里的设备变了。
那些用来测试体能的器械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台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一个巨大的金属舱，表面布满了管线，舱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嘴。舱体旁边立着两金属柱，顶端连着电线，电线汇成一束，通向墙角的一台机器，机器的面板上有十几个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
莱利站在金属舱前面，伸手摸了摸舱壁，冰的。
“这铁架子看着像要把人烤了。”他说，转头看向厄斯金，“你们确定是，不是把人塞进烤箱？”
厄斯金正在和几个白大褂调试那台机器，听到他的话，头也没抬，“注射只是第一步，血清需要借助特定的能量场才能与细胞融合。”
“能量场？”莱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属舱，“你是说，我要被关在这里面，然后通电？”
“不是通电。”厄斯金终于抬起头，“是能量辐射，强度不会对正常人体造成伤害，但血清注射后，你的细胞会变得非常活跃，需要外部的能量来引导融合过程。”
莱利看着那个黑漆漆的舱门，咽了一下口水，但他嘴上还是没停，“那我进去之后，会不会变成个发光的大灯泡？”
厄斯金没理他。
史蒂夫站在旁边，一直在看那台机器的仪表盘。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莱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搓着，那是他紧张时候的习惯动作。
“你紧张？”莱利问。
史蒂夫的手停了，“没有。”
“你在搓裤子。”
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进口袋里，“我只是在想，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最多变成个傻子。”莱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本来也不怎么聪明。”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嘴。
厄斯金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分别递给莱利和史蒂夫。“这是同意书，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莱利翻开文件夹，密密麻麻的字，他扫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最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似的。
“你不看内容？”厄斯金问。
“看了也看不懂。”莱利把文件夹还给他，“反正你们真要拿我做什么坏事，我看不看都一样。”
厄斯金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文件夹收好。
史蒂夫还在看，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想一想。莱利站在旁边等，没有催他。过了大概五分钟，史蒂夫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他的字比莱利好看一点，但还是算不上工整。
“谁先来？”厄斯金问。
莱利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
“我先。”莱利说，把外套脱了扔在行军床上，“早死早超生。”
他走到金属舱前面，回头看了史蒂夫一眼，“我要是变成傻子了，你记得请我吃面包。”
“你不是说变成傻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史蒂夫说。
“那你请了，我虽然不记得，但面包确实吃了啊。”
史蒂夫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行。”
莱利笑了一声，转身走进金属舱。
舱里面比他想象的大一点，但还是很挤。他站在中央，头顶是一圈金属环，脚底下是镂空的铁板，透过缝隙能看到下面的管线。舱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变得很闷，像是隔着水听到的。
“把手臂伸出来。”外面传来厄斯金的声音。
莱利伸出左臂，舱壁上开了一个小窗口，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管比他见过的都粗，里面的液体是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针管比我胳膊还粗，博士你别手抖。”莱利说，声音在舱里回荡。
没人理他。
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凉，一股凉意从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后扩散到口，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倒了冰块。
“深呼吸。”厄斯金说。
莱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就感觉到了。
不是疼，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炸开了，不是爆炸的那种炸，是种子破土的那种炸。他的肌肉开始收缩，不是他自己控制的，是自动的，从手指开始，一路往上，经过手臂、肩膀、口，一直蔓延到脚趾。
他的心跳变快了，快得他都能数出来，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十五下的时候，心跳慢下来了，不是变正常的那种慢，是变得更沉了，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他口敲了一下鼓。
然后他开始出汗。
汗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蛰得他眯起了眼。他听到舱外有人说了什么，但听不清，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他的耳朵里面嗡嗡响，响了一会儿又停了，停了之后世界变得更清楚了——他能听到舱外那台机器仪表盘指针颤动的声音，能听到厄斯金呼吸的声音，能听到史蒂夫站在舱门外，他的鞋底蹭了一下地面。
“你还好吗？”史蒂夫的声音，隔着舱门传进来，有点闷。
莱利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然后那个感觉又来了，这次是从脚开始的，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涌，经过小腿、膝盖、大腿，一直涌到头顶。热流经过的地方，肌肉开始发胀，不是疼，是那种很久不运动突然跑了几公里之后的酸胀，但他的身体没有运动，他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攥紧，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力量，不是那种“我很有力气”的感觉，是那种“我好像可以做到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的感觉。很模糊，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舱门开了。
光线涌进来，莱利眯着眼睛走出去，脚踩在水泥地上，感觉比进来之前轻了很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有变粗，还是那么瘦，但皮肤下面的血管比以前明显了，青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
“感觉怎么样？”厄斯金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准备记录。
莱利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变强了”太蠢了，说“没什么感觉”是假的。
“感觉像是喝了十杯咖啡。”他最后说。
厄斯金看了他一眼，“只是这样？”
“还有点——”莱利想了想，“像是身上那些一直绷着的东西突然松了。”
厄斯金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指向墙角的训练器械，“试试那个。”
那是一台测力器，之前莱利试过，最多只能让指针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他走到前面，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手柄。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然后慢慢收紧。
指针开始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感觉到手柄在变形，金属在他手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松开手，手柄上多了几个浅浅的指印。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指印，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高兴，是那种“原来真的是真的”的笑。
“这玩意是不是坏了？”他问。
厄斯金走过来，看了看手柄上的指印，又看了看测力器的读数，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抬起头，看着莱利。
“没有坏。”
莱利看着他，笑容收了，然后又笑了，这次是真的高兴，“那我是不是能打十个了？”
“先别急着打十个。”厄斯金说，转身指向那台测力器旁边的举重架，“试试那个。”
那是一个杠铃，之前莱利试过，两只手都搬不动。他走过去，蹲下来，握住杠铃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杠铃离开架子的时候，他感觉像是拎了一袋土豆。不轻，但绝对不重。他把杠铃举过头顶，举得很直，手臂没有抖，举了大概五秒钟，慢慢放下来。
“这得有一百多磅吧？”他说，把杠铃放回架子上。
“一百八十磅。”记录的白大褂说，声音有点发抖。
莱利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厄斯金，“博士，你这血清还挺管用。”
厄斯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向史蒂夫。
“该你了。”
史蒂夫走到金属舱前面，回头看了莱利一眼。
莱利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别怕，不疼，就是有点凉。”
史蒂夫没说话，转身走进舱里。
舱门关上了，莱利站在外面，透过舱壁上的小窗往里看。史蒂夫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跟排队的时候一样。
注射的时候，史蒂夫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莱利在外面等着，等了大概一分钟，舱门开了。
史蒂夫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进去之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我在想事情”的样子。但他的步子变了——以前他走路的时候，脚总是拖在地上，鞋底磨得快，现在他的脚抬起来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怎么样？”莱利问。
史蒂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紧，松开，又攥紧。
“还行。”他说。
莱利看着他，等着他说更多，但史蒂夫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反复做着握拳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不是高兴，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莱利没再问了，他拿起那个杠铃，递到史蒂夫面前。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杠铃杆，举起来。
没有莱利那么轻松，但也没有抖，杠铃稳稳地停在头顶，停了大概三秒钟，放下来。
“一百八十磅。”莱利说，“你以前连八十磅都搬不动。”
史蒂夫把杠铃放回架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能变壮还能变帅不？”莱利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史蒂夫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你刚才在里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莱利想了想，“我说这针管比我胳膊粗。”
“不是，是进去之前。”史蒂夫说，“你说什么来着？”
莱利回忆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说这铁架子看着像要把人烤了。”
史蒂夫摇了摇头，“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
史蒂夫看着他，嘴角弯的弧度大了一点，“你说‘能变壮还能变帅不，我还想找个姑娘跳舞’。”
莱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还记得这个？”
“你每句话我都记得。”史蒂夫说，语气很平淡，但莱利听得出来，那不是开玩笑。
莱利的笑容停了一秒，然后又笑开了，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兄弟，这下咱哥俩再也不是软蛋了。”
史蒂夫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莱利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发生了，发生之后反而不需要说什么了。
“嗯。”史蒂夫说。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也拍了拍莱利的肩膀。两个人的手在对方肩膀上停了一秒，然后同时松开。
厄斯金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在笑，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系统的体能训练和格斗训练，血清只是基础，真正的提升要靠训练。”
“训练什么？”莱利问。
“怎么控制你的力量。”厄斯金说，“你现在能举起一百八十磅，但你可能连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正常人都打不过。”
莱利不太服气，“我打过架。”
“你在码头打的架，靠的是不要命和嘴皮子。”厄斯金说，语气平淡，“现在你的力量是以前的五倍，但你的技巧还是以前的水平。不经过训练，你连自己的拳头都控制不好。”
莱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想了想，觉得厄斯金说得有道理。
“行吧。”他说，“那训练管饭吗？”
“管。”
“那行。”莱利笑了，“有饭吃就行。”
—
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莱利以为所谓的“系统的体能训练”就是跑跑步、做做俯卧撑，结果第一天的训练就让他差点骂娘。
他们先从仓库跑到河边，大概两英里，莱利用了他以前在码头跑步的速度，结果跑到一半就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累。他加快了速度，跑到河边的时候，回头看史蒂夫，史蒂夫落后他大概两百米，但跑得也很稳，呼吸均匀，步子不乱。
“你慢了。”莱利说，等史蒂夫跑过来。
“你太快了。”史蒂夫说，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我还能更快。”莱利说，这话放在以前他说不出口，但现在他真这么觉得。
“别急。”史蒂夫直起身，看着河面，“厄斯金说了，要控制。”
莱利撇了撇嘴，没说话。
跑完步回来，是力量训练。不是举杠铃，是推一种特殊的训练器械，器械连着液压装置，阻力可以调节。厄斯金让他们从最低的阻力开始，慢慢往上加，加到感觉吃力为止。
莱利加到第七档的时候，手臂开始酸了。他咬着牙加到第八档，推了三下，第四下的时候推不动了，器械停在半空中，他的手臂在抖，青筋暴起来，但他没松手。
“够了。”厄斯金说。
莱利没松手，他盯着那个器械，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上推。推到最高点的时候，他感觉手臂里面的肌肉像是在烧，从肩膀一直烧到手腕。
他慢慢放下来，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抖。
“我说够了的时候，就是够了。”厄斯金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学会听指令。”
莱利看着他，没说话。
“你的力量增长很快，但你的肌肉和骨骼还没有完全适应。”厄斯金说，“如果过度训练，会造成损伤。血清能让你恢复得快，但不能让你不受伤。”
莱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手指还在抖，指甲盖下面有一片红，那是用力过猛之后毛细血管破裂的颜色。
“知道了。”他说，把手臂背到身后。
史蒂夫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他的阻力加到第五档就推不动了，但他没有硬撑，推了两下，第三下推不动就放下来了，动作很稳，器械放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硬撑？”莱利后来问他。
史蒂夫想了想，“硬撑会受伤。”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莱利说，“以前你被征兵处拒绝了六次，每次都跟没事人一样。”
“那不一样。”史蒂夫说，低头擦着器械的把手，“那是他们不让我去，不是我自己不行。”
莱利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史蒂夫不是不会硬撑，他是只在该硬撑的时候硬撑。被拒绝六次不放弃，那是该硬撑的事。训练的时候硬撑到受伤，那是蠢事。他能分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莱利分不清楚。或者说，他以前从来不需要分清楚，因为以前不管他怎么硬撑，他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伤到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紧，又松开。指甲盖下面的那片红已经消了，血清让他的伤口愈合得比以前快了很多，但那片红消失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需要学会控制自己。
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需要控制，而是因为他发现，如果不控制，他会伤到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而且这把刀是真的能伤人的。
他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史蒂夫做最后一组训练，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史蒂夫问。
“没什么。”莱利说，“就是觉得，以前咱们是软蛋，现在是硬蛋了，但硬蛋好像也没那么好当。”
史蒂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我一直都有哲理，只是以前你们听不出来。”
史蒂夫摇了摇头，继续做训练。
—
晚上的时候，厄斯金把两个人都叫到办公室——其实就是仓库角落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台灯。
厄斯金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两个笔记本，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白大褂记录的数据。
“今天的训练数据出来了。”他说，翻开笔记本，“莱利，你的力量增长了百分之三十，速度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五，反应速度增长了百分之四十。史蒂夫，你的力量增长了百分之二十，速度增长了百分之十五，反应速度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莱利看了一眼史蒂夫，“我比你快。”
史蒂夫没理他。
“莱利。”厄斯金看着他，“你对血清的兼容性比史蒂夫高。”
莱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体质更适合血清。同样的剂量，在你身上的效果比在史蒂夫身上好。”厄斯金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这可能是因为你的基础体能比史蒂夫好，也可能是因为你的基因和血清更匹配。”
“那史蒂夫呢？”莱利问，“他的效果不好？”
“不是不好。”厄斯金说，“只是没有你那么明显。史蒂夫的提升幅度在你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但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范围。大多数实验体连这个水平都达不到。”
莱利看了一眼史蒂夫，史蒂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看着厄斯金。
“博士。”史蒂夫说，“我想知道，如果莱利的兼容性更高，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承受更多的实验？”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莱利转头看着史蒂夫，“你什么意思？”
史蒂夫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厄斯金。
厄斯金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是的。但目前的剂量已经足够让他的体能达到人类极限，不需要再进行额外的实验。”
“那如果以后需要呢？”史蒂夫问。
厄斯金看着他，目光变得很认真，“你为什么这么问？”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因为这场战争不会因为一管血清就结束。九头蛇在研究更厉害的东西，我们需要比现在更强的力量。”
莱利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跟他一起吃面包的家伙了。
他一直以为史蒂夫只是想当兵，想打仗，想为国家做点事。但现在他听出来了，史蒂夫想的不只是这些。他在想以后，在想那些还没发生的危险，在想怎么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你什么时候想这些的？”莱利问。
史蒂夫终于转过头看他，“一直在想。”
莱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不是勇气，是比勇气更深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想错了一件事。他一直以为史蒂夫是个固执的闷葫芦，但现在他发现，这个闷葫芦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那行。”莱利说，把手搭在史蒂夫肩膀上，“你负责想，我负责打。反正我的血清兼容性高，以后要是需要第二次实验，我去。”
史蒂夫看着他，“你不怕？”
“怕什么？”莱利笑了，“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事。倒是你——”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你得活着，你得想那些破事，你得把这场仗打完。”
史蒂夫看着他，没有说话。
厄斯金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在笑，一个不笑，但两个人都没有退缩。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摘下眼镜。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他说，“明天继续。”
莱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博士，明天的早餐能不能加个鸡蛋？”
厄斯金看着他，“可以。”
“那加两个。”
厄斯金嘴角动了一下，“可以。”
莱利笑了，推着史蒂夫往外走，“走走走，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练呢。”
两个人走出仓库，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莱利把手进口袋里，缩着脖子往前走，史蒂夫走在他旁边，步子很稳。
走到那个路口的时候，莱利停下来。
“你说，博士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他问。
史蒂夫想了想，“你的数据。”
“不是那个。”莱利说，“是你看他的时候，他在写的那段。”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在写，你适合做第二次实验体。”
莱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吗？我这体质，不多用用都浪费了。”
史蒂夫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你知道第二次实验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莱利说，“但不管是什么意思，总比在码头扛麻袋强。”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句，“明天见，闷葫芦。”
史蒂夫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
仓库里，厄斯金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看着最后写的那几行字。
“莱利·科尔，血清兼容性显著高于平均值，反应速度、力量、耐力均有大幅提升，且提升幅度超过预期。史蒂夫·罗杰斯，血清兼容性在正常范围内，提升幅度虽不及莱利，但意志力和控制力远超常人。”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莱利的体质或可作为二次实验体，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但需注意，他的性格过于跳脱，二次实验的风险远高于首次。史蒂夫虽体能提升有限，但其心性和判断力，是莱利最好的约束。”
他合上笔记本，把笔放在上面，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两个名字上。
他想起莱利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博士，明天的早餐能不能加个鸡蛋？”
他想起史蒂夫站在那里，看着莱利离开的背影，站了很久。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凉得他皱了皱眉。
“也许他们两个，真的是最合适的。”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