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历史古代小说《穿越三国,成为刘璋》讲述了刘璋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浪子公子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4180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穿越三国,成为刘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法正从书房出来时,头已经西斜。
他在府门外站了片刻,冬的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
那卷竹简上的方略,他只看了一半。但就是这一半,已经足以让他后背湿透。
刘璋的计划里,没有退守,没有求和,甚至没有半点被动挨打的迹象。
那是一个完整的、环环相扣的棋局——
先以成都为饵,诱刘备深入,关门痛击,挫其锐气;再联结汉中张鲁,断其北归之路;而后步步紧,将刘备这头猛虎,困死在巴蜀群山之中。
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地方,每一处都算在最精准的时刻。
这不是三个月能想出来的东西。
法正忽然想起昨夜张松问他的那句话——“孝直,你说主公他……”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
这三个月,他们以为自己在演戏给别人看。殊不知,从头到尾,他们才是台上的戏子。
法正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家中走去。
走到半路,一个小厮匆匆追上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法正脚步一顿。
“主公召张松?”
“是。”
“何时?”
“就现在。”
法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
张松走进书房时,腿都在抖。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那惨白的脸色和不断吞咽的动作,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张永年,坐。”
刘璋的语气很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张松听到这个声音,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他勉强稳住身形,在刘璋对面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刘璋没有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茶香袅袅,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张松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辩解?否认?还是痛哭流涕地求饶?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浑身僵硬。
“永年。”
刘璋终于开口了。
张松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嘴唇嗫嚅着:“主……主公……”
“你在本王身边多少年了?”
张松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回主公,建安十三年入幕,至今……三年有余。”
“三年。”刘璋点了点头,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三年时间,你从一介布衣,做到了益州别驾。”
张松的脸色更白了。
“本王待你如何?”
“主公厚恩,松……松没齿难忘。”张松伏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刘璋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那你为何要反?”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张松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主公!主公饶命!”他伏地叩首,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松一时糊涂,受了那刘备的蛊惑,这才……这才……”
“好了。”
刘璋打断了他。
张松抬起头来,额上已是一片青紫,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刘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你怕死?”
张松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怕,但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怕……怕。”
刘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竟然有几分……满意?
“怕死就好。”
张松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璋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本王不但不你,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张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收拾收拾,过几,就去刘备那边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松耳边炸响。
他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去……去刘备那边?
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去送死?还是……
刘璋转过身来,看着他。
“刘备新败,缺的不只是兵马粮草,更缺一个能帮他打开局面的内应。”刘璋缓缓道,“而这个人,你是最合适的。”
张松终于反应过来。
“主……主公是想让松去……去做细作?”
刘璋没有否认。
张松的心狂跳起来。他伏在地上,脑子飞快地转动——
这是个机会!
如果他能借机逃到刘备那边,那就……
“别想了。”
刘璋的声音淡淡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
“你妻子娘家在涪县,你儿子在成都书院读书,你老母亲住在城南老宅里。”刘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张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刘璋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称得上平和。但就是这种平和,让张松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松……松遵命。”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涩得像砂纸。
刘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案前。
“去了那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张松伏在地上,低声道:“松明白。”
“刘备不会完全信你,这没关系。”刘璋道,“你只需要让他觉得,你还有用。”
他顿了顿,又道:“法正那边,你不必担心。他知道该怎么做。”
张松听到“法正”二字,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法正……也……
刘璋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张松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主公。”
刘璋抬起头。
张松转过身来,脸上涕泪未,但眼神却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松……有一个疑问。”
“说。”
“主公既然早知松与刘备暗通,为何……为何不早除之?”
刘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还有用。”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得近乎残忍。
但张松听到这句话,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释然。
“松明白了。”
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刘璋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卷益州舆图上,久久未动。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此人身材不高,面容清瘦,穿着寻常的青布袍衫,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藏着两团幽幽的火。
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
“主公。”
刘璋抬起头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俊华,坐。”
此人姓李,名俊华,字文韬。三个月前,他还是成都城外一个小村庄里的教书先生,穷得连束脩都收不齐。而现在,他是刘璋最隐秘的幕僚,是那个连法正、张松都不知道的存在。
李俊华在刘璋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主公,汉中那边,有消息了。”
刘璋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片刻后,他放下竹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张鲁如何说?”
李俊华微微一笑:“张鲁起初不愿,说刘备入蜀与他无关。卑职便问他——刘备取蜀之后,下一个会是谁?”
刘璋点了点头。
张鲁与刘璋有母之仇,两家世代为敌。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刘备入蜀意味着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然后呢?”
“然后卑职便给张鲁算了一笔账。”李俊华道,“刘备若取蜀,益州、荆州连成一片,下一个必取汉中。到那时,张鲁腹背受敌,必亡无疑。而若与主公结盟,共拒刘备,则汉中可保,益州无恙,两家各得其所。”
刘璋笑了。
“他信了?”
“他本不愿信,但卑职告诉他——”李俊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公愿将宕渠、巴西两郡割让给汉中,永结盟好。”
刘璋的笑容微微一滞。
宕渠、巴西,那可是益州北面的门户。
他看着李俊华,目光深邃起来。
李俊华坦然回视,没有丝毫躲闪。
“主公,这两郡是画给张鲁的饼。”他不慌不忙道,“饼再大,吃不到嘴里,也是空的。等刘备退出巴蜀,这两郡给不给,还不是主公说了算?”
刘璋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画饼!”他笑够了,看着李俊华,“俊华,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俊华低头谦逊道:“主公过誉。”
刘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成都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盘散落的棋子。
“张鲁那边,还需再添一把火。”他缓缓道,“本王会亲笔写一封信给他,以表诚意。至于你——”
他转过身来,看着李俊华。
“你还得再跑一趟。”
李俊华躬身道:“请主公吩咐。”
“去张鲁军中,助他调兵。”刘璋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刘备的人头,本王不一定要,但刘备的人——”
他顿了顿。
“必须离开巴蜀。”
李俊华抬起头来,看着刘璋。
烛光下,那张脸平静如水,眼底却藏着万丈波涛。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的情景。
那天,这个自称益州牧的人穿着寻常的布衣,出现在他破旧的茅屋前,开口第一句话是——
“先生可愿助我,把这天下的棋局,翻过来?”
当时他只当这是个疯子在说疯话。
但现在……
李俊华深深一揖。
“卑职遵命。”
他转身离去,青布袍衫消失在夜色中。
刘璋站在窗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远处城头,灯火通明。
那面绣着“刘”字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
数后,成都北门。
天色微明,城门刚刚打开。一队商贾模样的人混在出城的人流中,缓缓往外走去。
队伍中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的男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那斗笠下面,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张松。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卷竹简。那卷竹简上,是刘璋亲笔写的“降书”——当然,是假的。
但在刘备那里,它会是真的。
走到城门口时,张松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中,成都城的轮廓朦朦胧胧,像是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仙城。
他在这座城里生活了三年。三年里,他见过无数人,办过无数事,自以为把这座城、把这座城里的那个人,看得通透。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看透。
“走吧。”
身边的小厮低声催促。
张松收回目光,低下头,跟着人群继续往前走。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刘璋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张永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好处,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张松,将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
在刘备眼里,他是叛主来投的降臣。
在刘璋眼里,他是身不由己的细作。
在天下人眼里,他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妻儿老小,此刻都在成都城里,安安稳稳地过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一去,要么带着刘备的信任回来,要么——
永远回不来。
晨雾渐散,那队商贾已经走远了。
城头上,一个穿着劲装的身影负手而立,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
刘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棋子,一步一步走进别人的棋盘。
“主公。”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刘循。
“张松走了。”
刘璋没有回头。
“他会回来的。”
刘循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道:“父王为何如此信他?”
刘璋笑了一下。
“不是信他。”
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信他怕死。”
刘循愣住了。
刘璋没有再解释,抬步往城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记住,在这世上,最可靠的,从来不是忠心,而是把柄。”
晨风吹过城头,带来远处山野的气息。
刘循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城楼下,久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人问他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说,想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个宽厚仁和的主公。
现在他终于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了。
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