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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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
我看着他。
“周海明，你确定要用这笔钱来定我的罪？”
他被我这个反应搞得有点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白纸黑字，你挪用公司三十万公款，这是经侦队都能立案的金额，你跑不掉的。”
“我没说我要跑。”
“那你磨蹭什么？签字！”
他提高了音量，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安安适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周海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海明哥，别跟林姐吵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含着一汪水，声音却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这种连缝纫机都踩不明白的废物，给你三十万都是施舍！”
这句话从那张涂着哑光口红的嘴里说出来，配上她随即低下头擦眼角的动作，有一种不协调的滑稽。
周海明显然觉得这话说得好，拍了拍安安的肩膀，像奖励一条听话的狗。
“听见了吧？连安安都看不下去了。”
我看着安安低头擦眼泪的手指，那只手上戴着一枚五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戒指。
我去年帮她选的款。
用的是公司的公关经费。
“安安，你的带货数据确实漂亮。”
我说。
安安擦眼泪的手停了一下。
“销千万，退货率只有0.5%。”
我竖起一手指。
“做服装的人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安安的眼泪擦完了。她站直了身体，下巴抬起来，带着点被夸奖后的矜持。
“那当然了，我们的品质在那儿摆着呢。”
“但你们IPO招股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我把目光从安安身上移到周海明脸上。
“退货率0.5%，行业均值的十分之一。这数据怎么来的，你们清楚吗？”
周海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数据是质检部报上来的，有第三方审计，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我没有含沙射影。”
我站起来，把书上溅到的茶渍用手指抹了一下。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件事。”
安安盯着我，手不自觉地又放回了肚子上。
周海明攥着那支笔，关节发白。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第2章 三十万的买命钱
“搞错什么？”
周海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堵在我和门之间。
我没往外走。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们。
“你们的’云端’系列之所以能做到0.5%的退货率，不是因为你们质检做得好。”
我指了指安安身上那件样衣的腰线位置。
“是因为我在每一件成衣里用了一种独创的版型结构，叫’温控活褶’。”
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又怎样？”
她很快抬起头，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腻的镇定。
“林姐，你别想用这些专业术语唬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专利局已经受理了我的申请，这个版型，现在是我的了。”
我看着那份申请回执上安安的名字，角落里的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那天我在医院做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