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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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但赵桂兰说了一个名字，瑶瑶。还说过两天办满月席。”
方敏的眼睛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绿萝的黄叶揪了一片下来，揉碎在指尖。
“满月席。好家伙，孩子都满月了，你才知道。”
她转过身，盯着我，表情从愤怒变成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是心疼夹着恨铁不成钢。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
“什么叫还不知道？你婆婆把遗物偷去融了，你老公在外头养着别的女人和孩子，你还不知道？林晚秋，你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豆豆在客厅喊：”妈妈，布熊的耳朵掉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把布熊的耳朵塞回去，用力捏了捏棉花，让它鼓起来。
“妈妈缝缝就好了。”
豆豆满意地接过去，抱着转了个圈，又扑回沙发看动画片。
我直起腰，看见方敏靠在厨房门框上，胳膊抱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别急着闹。”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冲了，”你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闹起来只会打草惊蛇。先搞清楚那个瑶瑶是谁，孩子到底是不是李大志的，钱往哪儿走了，证据拿齐了再动手。”
“你不是一个人。”她顿了一下，”有我呢。”
我点点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红印，松开时，印子慢慢浮起来，变成浅白色。
回家的路上，豆豆骑在我脖子上，小手拽着我的头发当缰绳。
楼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我们娘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拖过一块块灰白的水泥地面。
推开门，赵桂兰正坐在餐桌前剥毛豆，指甲盖上沾着绿色的汁液。
她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扔过来一句：”饭做了没有？大志今天加班，回来晚，你先把汤热上。”
“妈，那只金锁，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赵桂兰的手顿了一下，一颗毛豆从指缝里滚到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半圈。
“你又来了？我跟你说过了，那东西早就不在了，你翻来覆去问，嫌我烦不烦？”
“我就想知道，那只镯子从柜子里拿走的时候，你跟我打过招呼吗？”
“要什么招呼？”赵桂兰把毛豆往碗里一扔，站起来，双手往围裙上一擦，”一家人过子，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李家，你的东西就是李家的东西。你妈留的那点金子，与其锁在柜子里发霉，不如给孩子打个锁保平安，这有什么不对？”
“哪个孩子？”
这三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桂兰的眼神闪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次，随即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面孔。
“管那么多嘛，亲戚家的孩子。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汤还没热呢。”
她拎着毛豆碗进了厨房，留给我一个宽厚的后背和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亲戚家的孩子。
她改口了。
刚才在客厅里，她明明说的是”咱小孙子”。
李大志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他换了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扯了扯领带。
“吃了没？”我从厨房端出热好的排骨汤，放在桌上。
“在公司吃了点。”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却没动碗，而是摸出手机划了两下，又锁屏，又划开，来来，像在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