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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崩:我以铁血建新朝杨骁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大业崩:我以铁血建新朝

作者:砸包烟

字数:211859字

2026-05-26 08:02:15 连载

简介

砸包烟的《大业崩:我以铁血建新朝》真的是历史古代小说的标杆之作,杨骁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大业崩:我以铁血建新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四章 粥,与茧

接下来的几天,子似乎被拉成了一条单调而平稳的线。

天不亮,杨骁就起身,打扫,挑水,煎药。晓晓一天天好起来,烧彻底退了,脸上有了点血色,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睛亮了许多,能自己坐起来很久,偶尔还能扶着墙壁慢慢走两步。陈跛子开的最后一包药吃完后,杨骁用剩下的几个铜板,又去找陈跛子换了两包巩固的药,外加一小包晒的、据说能健脾开胃的山楂片。晓晓不喜欢药味,但对酸酸的山楂片很感兴趣,每次喝完药,杨骁就给她一小片含在嘴里,她能抿上好久。

鲁师傅没再提让晓晓活的事,只是每天吃饭时,会多瞥一眼她碗里的东西。晓晓胃口渐渐开了,虽然吃得不多,但每顿都能吃下小半碗糊糊或米汤。杨骁总是把自己碗里看得见的、稍好一点的菜叶或糊糊里没煮烂的豆子挑给她。晓晓开始会推拒,小声说“哥吃”,后来在杨骁坚持的目光下,才慢慢接受,但每次都会抬头对杨骁很轻地笑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初春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却让杨骁觉得,比什么都珍贵。

杨骁手上的伤,在鲁师傅的金疮药和每更换的净布条养护下,愈合得很快。红肿完全消退,较浅的伤口已经结痂,颜色变深,摸上去硬硬的。只有虎口那道最深的裂口,还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边缘微微发痒,是新肉在生长。布条解下时,露出的手掌和指处,皮肤变得粗糙,颜色也深了些,几处被磨破又愈合的地方,形成了薄薄的、淡黄色的硬皮——那是茧的雏形。

鲁师傅开始让他重新接触一些需要力气的活,但依旧不让他抢大锤。让他用铁钳夹稳烧红的铁料,配合阿狗锻打;让他尝试拉动那柄需要更大臂力的旧风箱;让他搬运更重的煤块和铁料。每次用力,虎口的血痂都会传来隐约的刺痛,提醒他那道伤口的存在,也提醒他力量的边界。但他从不吭声,只是更小心地调整用力的角度和姿势。

下午,他继续用那柄小手锤敲打那块已经面目全非的熟铁片。方形的边框被他敲打得规整了些,他又试着在里面敲出交叉的网格,或者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敲击的声音越来越稳定,落点越来越准。那块铁片被他敲打得中间薄、四周厚,几乎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铁饼,上面布满了成千上万个细密重叠的锤印,像一片被微缩的、充满人工秩序的星空。

阿狗有时凑过来看,啧啧称奇:“你小子,跟这铁片子有仇还是怎么的?敲上瘾了?”

杨骁只是笑笑,继续敲。他不是有仇,他是在熟悉。熟悉锤子,熟悉铁,熟悉自己这双手和它们配合的节奏。每一锤下去,那细微的反震,那一声轻响,那一个白点,都在加深他与这种最原始劳作方式的联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拉着妹妹亡命奔逃的流民少年,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重新“触摸”这个世界,笨拙地,但坚定地。

鲁师傅对他的进步,似乎看在眼里,但很少直接夸奖。只是偶尔在他递工具、看火候、配合锻打做得特别到位时,会不咸不淡地“嗯”一声。或者在杨骁敲打铁片时,经过他身边,会不经意地指点一句:“手腕再松三分”,“力收着点,别泄了”。

这天下午,鲁师傅在打制一把新的镰刀。铁料不错,锻打也很顺利。到了淬火环节,鲁师傅夹着烧得恰到好处的镰刀头,正要入水,动作却忽然顿了一下。他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淬火水桶的杨骁。

“你来说,这火色,能淬了吗?”

杨骁一愣,没想到鲁师傅会突然考他。他连忙仔细看向那镰刀头。通体呈现出一种非常均匀的橙黄色,中心略微发白,但白得不过分,边缘红晕将尽未尽。

“能淬了。”杨骁斟酌着词句,“现在是‘黄白火’的顶点,再烧,中心的白就要扩散,就有点‘过’了。现在淬,刃口能硬,刀身也韧。”

鲁师傅没说话,手腕一沉,镰刀头以标准的斜角浸入水中。

“滋啦——!”

白气升腾。片刻后,鲁师傅提出镰刀,屈指一弹,声音清越扎实。他看了一眼刃口颜色,点点头,将镰刀扔进冷却水盆,这才对杨骁道:“眼力有长进。记住刚才那火色,那就是镰刀、柴刀这类家伙淬火的最佳火候。太嫩了,刃口软,卷刃。太老了,脆,崩口。”

“记住了,鲁师傅。”杨骁用力点头,心里有些雀跃。这是鲁师傅第一次明确肯定他在“看火”上的判断。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苦水集依旧混乱,棚区边缘偶尔会在夜里传来打斗和惨叫,白天也总有面生的、眼神不善的人晃来晃去。但铁匠铺所在的这个角落,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脆弱的平静。鲁师傅的名声似乎在这里有点分量,加上棚子里夜不息的炉火和叮当声,以及门口偶尔堆放的那些闪着寒光的半成品刀枪,让大多数心怀不轨的人,选择绕道而行。

杨骁的手,终于可以拆掉布条了。血痂完全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摸上去还有些娇嫩敏感。但周围,一层淡黄发硬的茧子,已经清晰地覆盖了手掌用力部位和指,像一层天然的、粗糙的盔甲。虎口处留下一道深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蜿蜒如一条细小的蜈蚣。他活动着手掌,感受着新皮肉的紧绷和茧子的厚实。疼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充满力量感的粗糙。

这天傍晚,收工吃过饭,鲁师傅没有立刻回他的小隔间,而是坐在木墩上,慢吞吞地抽着一杆呛人的旱烟——那是他用几把修补好的旧农具跟人换的劣质烟叶。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混合着棚子里固有的铁锈和煤烟味。

阿狗在角落擦拭工具。晓晓靠在草堆上,用杨骁给她捡来的光滑小石子,在泥地上划拉着什么。杨骁蹲在炉子边,用余烬的温热,烘烤着自己因为沾水而有些发皱的手掌。

“杨骁。”鲁师傅忽然开口,声音在烟雾里有些含糊。

“哎,鲁师傅。”杨骁连忙转过身。

“手上的茧,硬了?”

杨骁摊开手掌,对着炉火的光看了看:“嗯,硬了。”

“疤呢?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有点紧,摸着……有点木。”

鲁师傅“嗯”了一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手上没茧,没疤,不叫打过铁。茧是磨出来的,疤是教训留下的。记住这疤怎么来的,以后抢锤,就知道力该往哪儿使,劲儿该什么时候收。”

他顿了顿,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你来了也有些子了。眼力,手上功夫,都算入了门。明天开始,”他用烟杆指了指靠在墙边的那柄略小些的锻造锤,“你用它。”

杨骁的心猛地一跳,看向那柄锻造锤。比鲁师傅常用的八角大锤小一号,锤头更圆润些,木柄被磨得发亮,是阿狗平时用来做初步锻打和修形用的。他之前也拿过,知道分量。

“还跟之前一样,”鲁师傅继续说,“不指望你打成形,就打熟铁,去杂质。但这次,我要你打出个样子来。就打……锄头胚子。不用管刃口,不管弧度,就打成一块厚薄大致均匀、四边齐整的熟铁板。长一尺,宽三寸,厚五分。能做到吗?”

杨骁看着那柄锤,又看看自己布满新茧和疤痕的手。打出一块符合尺寸要求的熟铁板?这比漫无目的地锻打去杂难了不止一点半点。需要控制锻打的力度、落点,控制铁料的延展和厚度,还要最后修出形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想了想鲁师傅的要求,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锻打的过程,才慎重地点头:“我试试,鲁师傅。”

“不是试试。”鲁师傅敲了敲烟杆,灰烬簌簌落下,“是必须做到。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那块板子。厚了,薄了,歪了,斜了,都不行。打坏了铁料,从你工钱里扣。打不出来,”他看了一眼角落里安静玩石子的晓晓,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压力像一块无形的巨石,骤然压上杨骁肩头。但他没有退缩,迎着鲁师傅的目光,再次点头,声音沉稳了些:“是,鲁师傅。三天,我一定打出来。”

鲁师傅不再多说,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小隔间。

阿狗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杨骁一下,压低声音笑道:“行啊小子,鲁师傅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锄头胚子看着简单,打好可不容易,尺寸火候差一点,后面就全废了。不过你也别怕,当初我练这个,足足打了七八块才像点样子。你这手刚好,悠着点劲。”

杨骁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是鲁师傅对他的第一次正式考验。过了,才算真正踏进打铁的门槛。不过,他和晓晓可能就要再次面临去留的抉择。

他走到晓晓身边坐下。晓晓抬起头,把手里一颗最圆润光滑的小石子递给他:“哥,给你。亮。”

杨骁接过那颗被摩挲得温润的石子,握在手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石面。“谢谢晓晓。”他顿了顿,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说,“晓晓,哥明天要开始学打更厉害的铁了。可能……会有点吵,哥也会更忙。你要乖乖的,听阿狗哥和张婆婆的话,好吗?”

晓晓用力点头:“嗯!晓晓乖,不吵哥哥。哥哥打铁,厉害。”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杨骁虎口上那道深色的疤痕,小声问:“哥哥,还疼吗?”

“不疼了。”杨骁摇头,反手握住她瘦小柔软的手,“有晓晓给的石头,哥就不疼了。”

夜里,杨骁躺在草铺上,久久没有睡意。他轻轻摩挲着虎口那道疤痕,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茧子。明天的锤,会比之前的更重,落下的每一击,都要承担明确的责任和后果。他脑海里反复演练着锻打的过程,计算着铁料可能的延展,思考着如何控制力道和落点。

炉火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洞漏下,在地上投出几块模糊的光斑。晓晓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睡得正熟。

他摊开手掌,月光照在那些新生的茧和疤痕上,映出一种黯淡的、类似金属的光泽。这双手,背过妹妹逃过尸山血海,握过短刀坯子对抗过溃兵,挖过草,劈过湿柴,拉过风箱,敲打过千万次铁片。明天,它们将要第一次,尝试锻造出一件真正“有用”的东西的雏形。

他握紧了拳头,茧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他松开手,轻轻搭在晓晓小小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三天。他必须做到。不是为了留下来,是为了证明,他杨骁,有本事在这乱世里,靠自己的双手,挣下一片能让他们兄妹容身、甚至……未来也许能开花的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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