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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6:仕途重启小说,重生2006:仕途重启最新章节

重生2006:仕途重启

作者:鱼滑在渊

字数:113460字

2026-05-26 06:14:53 连载

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千千万,但《重生2006:仕途重启》绝对排得上号!鱼滑在渊塑造的陈默苏晓令人难忘,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3460字,绝对不容错过,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2006:仕途重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08年3月15,浦东,星巴克。

陈默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中杯,不加糖不加。二十六块。他记得上一世这杯咖啡的价格是三十六块——那是2008年夏天的价格,涨价了。

窗外是浦东的街景。2008年的浦东还不是后来的金融城,但已经显出了雏形。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春天的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被湿气泡软的筷子。

李婷迟到了十分钟。她穿着那件陈默熟悉的米白色大衣,头发扎成马尾,背着那只棕色的单肩包。她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视全场,找到陈默,然后走过来。

她坐下,没有点咖啡。

“你约我出来,”她说,“是想正式说分手吗?”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比2006年秋天浑浊了一些——不是老了,是累了。法学系的研二学生,每周去律所实习三天,晚上写论文到十二点,周末还要准备司法考试。

“不是分手。”陈默说,“是告别。”

“有什么区别?”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告别是一个人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回陕西考公。这个决定不需要你同意,但我需要让你知道。”

李婷的手指捏着包带,指节发白。

“陈默,”她说,“你变了。从去年秋天你回家之后,你就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是……”李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是那种,会陪我去买DVD的人。会为了我翘课的人。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的人。”

“那些都是真的。”陈默说,“但不是全部的我。”

“那全部的你是什么样的?”

陈默看着窗外的东方明珠。2008年的春天,他站在浦东的星巴克里,对面坐着一个爱他但他不能娶的女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婷会放下三十六块钱在桌上,说”平了”,然后转身离开。她会去律所实习,通过司法考试,成为一名律师,嫁给一个上海人,生一个孩子,然后在某个春天离婚。

他也知道,如果他选择留在上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他不能留下。他的台阶在陕西,不在浦东。

“全部的我,”陈默说,“是一个必须回陕西的人。”

李婷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包,取出三十六块钱,放在桌上。

“平了。”她说。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向门口。推开门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默,”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你这辈子,有没有想过,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三十六块钱,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纸币的边缘有些卷,是从钱包里反复取出又塞回去的痕迹。

他端起咖啡,把剩下的喝完。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收银台,把那三十六块钱递给收银员。

“不用找了。”

2008年5月12,下午两点半。

陈默在上海理工的宿舍里看论文。他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初稿,题目是《乡镇企业安全生产监管的体制性困境——以渭北县化肥厂为例》。导师看了之后说”角度很新颖,但理论深度不够”,给了他一个B+。

他不在乎论文的成绩。他在乎的是时间——距离陕西省考还有七个月,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把行测和申论刷到足够的熟练度。

突然,床晃了一下。

陈默抬头。灯在晃,书架在晃,水杯里的水泛起涟漪。持续了三秒,四秒,五秒。

整栋楼传来尖叫声。走廊里有人喊”地震了!”

陈默没有动。他知道这是汶川地震。他知道震中在四川,他知道震级是8.0级,他知道接下来几天全国会进入紧急状态,他知道灾后重建会持续三年,他知道会有一个全国哀悼。

但他也知道,三个月前,他写了一封匿名信。

信是2008年3月写的,寄给中国地震局的某个信箱。信里写着他从2026年带回来的知识——龙门山断裂带,应力积累,可能发生强震,建议加强对川西地区的监测。信的最后一句是:“请相信这不是危言耸听。”

那封信有没有被看到?有没有被某个技术员注意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2008年5月12下午两点半,他坐在上海理工的宿舍里,感受着千里之外传来的震动,无能为力。

这就是重生的边界。你能提前布局股市,你能救父亲的腿,你能发现母亲的肿瘤——但你拦不住一场地震。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上海的街景,平静,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陈默知道,此刻的四川,已经有房屋倒塌,有人被埋在废墟里,有人在尖叫。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妈,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们在上课呢,刚才有同学说有地震,但我觉得没感觉到。”

“没事就好。”陈默说,“妈,今天晚上看新闻。”

“什么新闻?”

“大地震。”陈默说,“四川。”

2008年6月,陈默回到了陕西。

他没有参加毕业典礼——导师说他的论文不需要答辩,直接通过。他收拾了宿舍里的东西,两箱书,一箱衣服,一只电脑包。刘洋来送他,在门口递给他一包烟。

“红塔山,”刘洋说,“你爸爱抽这个,对吧?”

“对。”陈默接过烟,“谢谢。”

“你真不回上海了?”

“不回。”

“后悔吗?”

陈默想了想,“不后悔。”

刘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保重。下次见面,我请你吃火锅。”

陈默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上海理工的大门在他身后渐渐变小,最后被街角的一栋教学楼挡住。他上一世的2009年,曾经回过一次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那时候他已经提了副科长,穿着单位发的制服衬衫,在浦东的一家酒店住了三天,报销了两千八百块的差旅费。

那次他没有见刘洋。听说刘洋去了腾讯,很忙。听说李婷结婚了,丈夫是个银行职员。

这一世,他不会再见他们了。不是不想见,是不能见。每见一次旧人,就多一份被追问的压力——“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怎么总能在对的时间做出对的决定?”

陈默在秦阳市租了一间房子。

单间,十五平米,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月租金三百五。房东是个退休工人,六十二岁,姓张,每天坐在巷子口下象棋。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一台二手空调。

陈默把书架上堆满了考公资料:《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公共基础知识》《陕西省考历年真题》。他又花了一百二十块,在网上买了一套视频课——一个自称”省考名师”的中年男人,着一口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讲解行测的答题技巧。

陈默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做一套行测模拟题,限时两小时。九点对答案,整理错题。十点做申论小题,十一点写申论大作文。下午两点到五点,看视频课。晚上七点到十点,刷真题。

他的行测成绩从第一次模拟的62分,慢慢提升到75分、78分、82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天赋,而是因为他在上一世做过太多类似的题——2009年到2011年,他在秦阳市某部门综合科,每年都要帮领导写年终总结、汇报材料、讲话稿。那些申论要求的”概括能力”“分析能力”“写作能力”,他已经练了三年。

2008年12月6,陕西省考面试。

考点设在秦阳市的一所中学。陈默提前半小时到达,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枝杈在灰蓝色的天空里交错,像一只巨大的手掌。

他记得这一天。上一世的这一天,他穿着那件128块的蓝条纹衬衫,35块的仿皮腰带,2块5的牛皮纸档案袋,走进了面试候考室。他抽到的号码是12号,上午场最后一个。他前面的11个人,最高分是李文博的85.8分。

然后他用三步法回答了所有问题,加上留痕意识、公务员热两面看、上海不属于我——87.4分,上午场第一。

这一世,他知道所有题目。他知道考官是谁。他知道哪道题是”组织调研”,哪道题是”处理群众上访”,哪道题是”对公务员热的看法”。他甚至知道每个考官的偏好——周正清喜欢听具体的做法,不喜欢空泛的理论;另一位女考官重视语言表达的逻辑性;还有一位年轻的副考官,特别看重应试者的眼神交流。

但他不能表现得比上一世更好。

因为如果他的分数超过了87.4分,超过了上一世的自己,就会引起注意。一个应届生,凭什么在面试中表现得像一个在体制内写了三年材料的老手?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陈默的策略是:保持一致。用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答案,拿一模一样的分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候考室里,他再次见到了李文博。还是那身黑西装,还是那只皮质公文包,还是那张自信到近乎傲慢的脸。

“陈默?”李文博认出了他,“你也考这个岗位?”

“嗯。”陈默点头。

“你什么专业的?”

“公共管理。”

“哦,理论派。”李文博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我是法学,实务派。面试这东西,还是实务派占优势。”

陈默没有反驳。他上一世已经见识过李文博的”实务派”——在综合科写材料时,李文博的”实务”就是抄上级的文件,改改地名和人名,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祝你成功。”陈默说。

“你也是。”李文博转身走向候考区的另一头。

面试的流程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签到、抽签、候考。陈默抽到12号,上午场最后一个。他在候考室里看了两个小时的《陕西报》,报纸是考务组提供的,2008年12月5的版本。头版头条是”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召开”,第二版是”秦阳市积极推进灾后重建”。

陈默逐字逐句地读这些报道,不是为了打发时间,是为了让自己进入状态——机关材料的状态。申论和面试的语言,必须和报纸上的语言保持一致。这不是模仿,是训练。

轮到陈默进场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各位考官好,我是12号考生陈默。”

鞠躬,坐下,双手放在桌上。

主考官周正清和上一世一样,五十二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表情严肃但不刻薄。他低头看手里的题本,然后抬头看陈默。

“12号考生,第一题:单位要组织一次农村调研,由你负责,你怎么做?”

陈默深吸一口气。这道题,他上一世的答案是三步法:准备、实施、总结。但那一世的三步法,是他现场想出来的。这一世,他知道三步法是对的,但他不能答得太完美。

“考官,”陈默说,语速平稳,“我的思路分三步。第一步,准备阶段,我会先查阅相关资料,了解该农村的基本情况,制定调研方案,包括调研时间、调研方式、参与人员、调研内容等,报领导审批。第二步,实施阶段,我会按照方案开展调研,注意收集一手资料,同时做好安全后勤保障。第三步,总结阶段,我会整理调研数据,撰写调研报告,提出针对性建议,报送领导。”

周正清点点头,表情没有变化。这个答案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错。

第二题:“有群众来上访,情绪激动,你怎么办?”

陈默用同样的策略——标准答案,不炫技。“先接待,稳定情绪,了解情况,能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记录后上报,事后跟踪反馈。”

第三题:“近年来公务员热持续升温,你怎么看?”

这道题是关键。上一世,陈默的回答让他拿了高分,因为他说了”两面看”——公务员热体现了社会对稳定的追求,但也需要警惕动机不纯的人进入队伍。

这一世,他必须说一模一样的话,但语气要稍微”学生化”一些,不能太老练。

“考官,”陈默说,“我认为公务员热需要从两面看。一方面,公务员热说明社会对公共服务岗位的认可和需求在增长,这是好事。另一方面,也需要警惕一些报考者把公务员当作’铁饭碗’,缺乏为人民服务的初心。我个人选择考公,是因为我相信公共管理可以让社会变得更好。”

最后一题:“你为什么要报考秦阳市?”

上一世的答案是:“上海不属于我,秦阳属于我。”

这一世,他不能说一模一样的话。他换了一种说法:

“考官,我是陕西人,我的父母在渭北县。我选择回秦阳,是因为我想为家乡做点实事。”

这句话比上一世的”上海不属于我”更朴素,更真实,也更像一个二十二岁应届生会说的话。

周正清在打分表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考生请退场。”

陈默站起来,鞠躬,退出考场。

他在走廊里等了三分钟,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成绩单:87.4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2008年12月28,报到第一天。

秦阳市某部门,综合科。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综合科”。

陈默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摆着四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报纸、档案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用剪刀剪一份报纸,动作熟练,像在剪窗花。

“新来的?”男人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是。陈默,今天报到。”

“哦,听说过你。”男人放下剪刀,站起来,伸出手,“孙大伟,综合科科长。”

陈默握住那只手。粗糙,燥,带着纸浆和油墨的气味。上一世,这只手教过他怎么用剪刀剪报纸上的领导讲话,怎么把一份文件拆成三段来汇报,怎么在材料的”阴阳两个本子”之间切换。

“坐。”孙大伟指了指靠门的一张空桌子,“你的位置。抽屉里有笔、本子、订书机,公用。文件柜里的东西可以翻,但别乱拿。”

陈默放下包,坐在那张椅子上。椅子是木头的,坐垫塌陷,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陈默,”孙大伟说,“你是上海理工毕业的?”

“嗯。”

“上海待过几年,怎么回来了?”

“家里在这边。”

孙大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欢迎,是审视。像是在看一个新来的动物,判断它是温顺的还是刺头的。

“机关里的事,”孙大伟说,“七成在桌上,三成在桌下。桌上的事好办,桌下的事得学。”

陈默点头:“明白,孙科。”

“别叫孙科,叫孙哥。”孙大伟摆摆手,“科不科的,咱这层次,叫哥亲切。”

“好的,孙哥。”

孙大伟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剪他的报纸。陈默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只圆珠笔、一本空白笔记本、一把订书机、一盒订书钉。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期。

2008年12月28,陈默,综合科。

这行字,和上一世他写的那行字一模一样。上一世的笔记本,他在2015年调离综合科时交给了接任的同事,那本子里记满了孙大伟教他的”阴阳两个本子”、各种材料的套路、领导的偏好。接任的同事后来提得很快,陈默被闲置了七年。

这一世,他不会再交出去。这本子是他的,台阶也是他的。

2008年12月28晚上,下班。

秦阳市下了雪,不大,是那种初冬的细雪,落在地上就化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陈默走出办公楼,缩了缩脖子。他没有伞,也没有帽子,只穿着一件羽绒服,是上海带来的,已经穿了两冬,拉链有些卡。

他沿着人行道往公交车站走。路灯在雪夜里发出昏黄的光,照得人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陈默。”

他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头发花白了一半,但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种疲惫但精明的表情。

赵德海。

上一世的赵德海,2008年是秦阳市某部门的常务副主任,主持常工作。他是陈默最早的伯乐,也是2015年倒台时把陈默牵连进去的人。

“赵主任。”陈默停下脚步。

赵德海走下台阶,雪花落在他的大衣肩上,瞬间融化成水滴。

“我看过你的面试材料。”赵德海说,“上海理工,公共管理,回陕西考公。为什么回来?”

“家里在这边。”

“这个答案,面试的时候你也说过。”赵德海走近了两步,“但我想听真话。”

陈默看着赵德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权力带来的审视,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是孤独,还是疲惫?陈默分辨不出来。

“真话就是,”陈默说,“我想从基层起,一步一步往上走。”

赵德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像是脸部肌肉的一次轻微抽动。

“你很有意思。”他说,“新来的科员,要么说’为人民服务’,要么说’锻炼自己’。你是第一个说’一步一步往上走’的。”

“我笨。”陈默说,“只能一步一步走。”

赵德海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停车棚。他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陈默,”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我送你一段?”

陈默愣了一下。上一世的这一天,赵德海没有对他说这句话。上一世的赵德海,是在2009年春天才注意到他的——因为一份写得特别漂亮的年终总结。

这一世,赵德海在报到第一天就叫住了他。为什么?是因为他的面试成绩?还是因为他的简历里”上海理工”四个字?或者,是因为他说了那句”一步一步往上走”?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扇动翅膀。

“谢谢赵主任。”他说,“不用了,我坐公交。”

赵德海点点头,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消失在雪夜的街角。

陈默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融化,再落,再融化。他想起上一世的2015年,赵德海被调离的时候,陈默站在综合科的窗口,看着赵德海的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世,赵德海对他说过最后一句话:“陈默,机关里的事,七成在桌上,三成在桌下。你记住了,但别全信。”

这一世,赵德海在雪夜对他说的是:“我送你一段?”

陈默没有上车。但他知道,这段路,他已经走在了上一世的前面。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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