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与星辰皆灼烫》是由作者“哆啦杰”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青春甜宠类型小说,沈星辰陆灼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55792字。
你与星辰皆灼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六,周,上午九点。
沈星辰原本应该去见陆灼,但她没去。
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她在去实验室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星辰同学,请你马上到物理实验楼306室来一趟。”
电话是实验课的王老师打来的,语气急促,和平时那个总是慢条斯理的老教授判若两人。
沈星辰心里一沉,调转方向,快步走向实验楼。
十分钟后,她站在306室门口,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她的实验台被翻了个底朝天。
迈克尔逊涉仪被拆成了零件,分束镜碎裂在地上,光源的电缆被剪断,甚至连实验台的抽屉都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论文资料散落一地,上面沾着不明液体——看起来像是某种酸。
整个场景像被一场小型龙卷风席卷过。
王老师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他问。
沈星辰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不可能是一次随机事件。306室的钥匙只有本系的研究生和老师才有,门禁系统需要刷卡进入。能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物理系内部的人,而且有足够的时间和动机。
“老师,能调监控吗?”
王老师叹了口气:“上次你仪器被破坏之后,我专门申请了这层楼的监控加固。但今天早上,监控室的人告诉我,306室门口的监控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的录像被人删除了。”
又是监控被删。
沈星辰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周牧已经休学了,”她说,“不是他。”
“那是谁?”
沈星辰没有说话。
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上周五在食堂门口拦下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她、说“你以为你能留住他”的人。
苏晚。
但苏晚是音乐系的,她没有物理实验楼的权限。除非她有帮手。
一个既有权限、又有动机、还和周牧有关联的人。
沈星辰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陈砚学长今天在学校吗?”沈星辰问。
王老师愣了一下:“陈砚?他昨天申请了实验室的加班,说要做课题。今天早上我八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几点走的?”
“我八点到的时候他还在,后来我去开了个会,九点回来就发现你这边出事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
沈星辰蹲下来,开始检查地上的碎片。
她不怕脏,也不怕乱。她需要的是信息。
分束镜的碎裂方式——不是摔碎的,是用硬物敲碎的。断口处有锤击的痕迹,不是意外,是故意的。光源电缆的切口整齐,用的是专业工具。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
沈星辰翻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发现少了一本。
《费恩曼物理学讲义》第三卷。
那本书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扉页上有母亲手写的一句话:“给星辰,愿你永远好奇。”
书不见了。
沈星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本书是她和母亲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之一。母亲去世后,她把那本书翻来覆去地读了很多遍,每一页都有她划的重点和批注。那本书的价值不在于内容——内容她早就背下来了——而在于那些笔迹,那些母亲的手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王老师看到她脸色变了。
“少了一本书,”沈星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书。”
“要不要报警?”
沈星辰犹豫了一下。
报警的话,事情会闹大。警察会来,会调查,会问很多问题。她的名字会再次出现在学校的通报里,和“刑事案件”四个字挂在一起。
但如果不报警——
“报,”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一个做笔录,一个拍照取证。沈星辰站在走廊里,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沈星辰想了想。
“有。上周六,一个叫苏晚的音乐系学生,在图书馆门口警告我离陆灼远一点。”
民警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别人吗?”
“物理系的一个学长,叫陈砚。他最近几次找我谈话,语气有些奇怪。”
“你觉得他和这件事有关?”
“我不确定,”沈星辰说,“但他有实验楼的权限,而且昨晚他在这里加班。”
民警点了点头。
“我们会调查的。你先回去休息,保持手机畅通。”
沈星辰转身要走,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她快步追过去,拐过弯,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她注意到楼梯间的门没有关严,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她没有推门进去。她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在里面,她一个人追上去不安全。
她掏出手机,给陆灼发了一条消息。
“实验楼306室,我的实验台被人砸了。你上午别过来了。”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秒,手机就震动了。
“你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不用——”
消息还没发完,对方已经不再输入了。
沈星辰叹了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头顶的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从图书馆事件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实验台被破坏两次,监控被删两次,母亲留给她的书被偷了一次。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陆灼来的。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她不打算退缩。
陆灼出现在实验楼走廊的时候,沈星辰正在和民警说话。
他几乎是跑着来的,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呼吸急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沈星辰。”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的手上、衣服上,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没事?”
“没事,”沈星辰说,“我没有受伤。”
陆灼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实验室里,看到满地狼藉和碎裂的仪器时,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沈星辰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像是看到了某种他以为再也不会发生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谁的?”他的声音很低。
“警察在查。”
“我问的是你。”
“我不知道。”
陆灼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江临,查一下物理实验楼306室昨晚十点到今早九点的所有门禁记录。谁刷了卡、几点刷的,全部给我。”
他挂了电话,转向沈星辰。
“你先进去坐着,外面凉。”
“我不冷。”
“你的手在抖。”
沈星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分泌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但陆灼看她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的颤抖不是一个“正常生理反应”,而是一个“需要被关注的信号”。
“进来坐吧,”王老师从实验室里探出头来,“里面有椅子。”
沈星辰走进实验室,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陆灼跟着进来,没有坐,而是站在她旁边,像一个沉默的卫兵。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没有人说话。
走廊里传来民警对讲机的声音,断续的、模糊的,像某种听不懂的外语。
江临的消息来得很快。
“昨晚九点四十七分,陈砚刷了卡进了实验楼。十一点二十三分离开。监控被人为删除,但门禁系统的刷卡记录删不掉。”
陈砚。
沈星辰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到了那个帮过她搬行李、给她推荐参考书、在走廊里拦住她、说“我担心你”的陈砚。
想到了他每次说“陆灼很危险”时的表情——那不是单纯的关心,那里面有某种她没来得及辨认的东西。
嫉妒。
陈砚喜欢她。
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愿意确认。
而嫉妒,加上物理实验楼的权限,加上苏晚的推波助澜——这些加在一起,足够制造出一个动机。
“陈砚现在在哪?”陆灼问。
“不在寝室。手机关机,”江临说,“但他在学校外面有一个合租的房子,地址我发你了。”
陆灼转身要走。
“陆灼,”沈星辰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
“让警察处理。”
“警察处理不了他,”陆灼的声音很冷,“你知道的。没有直接证据,他最多被警告。”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灼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全部力气压制着什么。
“陆灼,”沈星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我不要你用你的方式解决问题。我要这个人被正式地、公开地、按规则地处理。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的方式有效,而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你每次用你的方式,都会让自己变得更危险。我不想你危险。”
陆灼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请求,不是命令。
是担心。
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口,砸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我交给警察。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待着。去哪里都叫上林知意,或者叫我。”
沈星辰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照顾自己”,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
“好。”
陆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他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的温度透过薄外套传到她的皮肤上,温热而有力。
“那本书,”他说,“我会帮你找回来。”
沈星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她忍着没有让它变成眼泪。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不是因为自尊,是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开始哭,就再也停不下来。
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关于那本书的思念、关于最近所有混乱的委屈——它们都堵在喉咙里,像一杯满到边缘的水,随时都会溢出来。
但她忍住了。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冷静的、理性的、不会被任何事击垮的沈星辰。
至少,她想让他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