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八字真人的《九零年代黑月光》让我彻底入坑了!年代题材,苏晚晴陆铮的故事太精彩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8522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九零年代黑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余波
沈梦瑶被送走后的第三天,沈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婉容称病不出,沈明远整躲在书房里抽烟,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扰了什么。只有苏晚晴,照常起居,照常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该她。”
陆铮坐在西厢房的门槛上,手里削着一只苹果。果皮连成一条,垂落在地,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谁?”
“沈梦瑶,”他说,”她那种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晚晴从镜子里看着他。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眉心那道疤上跳跃,像是一只金色的飞蛾。
“我知道,”她说,”但我要的就是她急。她急了,才会露出马脚。她露出马脚,我才能……”
她顿了顿,没说完。
“才能什么?”
“才能知道,”苏晚晴转过身,目光灼灼,”十八年前,到底是谁把她调进沈家的。林婉容一个人,办不成这件事。”
陆铮的手顿了一下。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是说……”
“我是说,”苏晚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沈家有人帮林婉容。而且,这个人现在还在。”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陆铮手里。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笑得温文尔雅。
“这是?”
“十八年前,县医院的大夫,”苏晚晴说,”接生我的大夫。也是他,亲手把我交给林婉容,把沈梦瑶换进沈家的。”
陆铮的眉头,皱得像是一道沟壑。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苏晚晴说,声音平静,”前世……前世我死之后,灵魂飘了很久,看见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这个大夫,收了林婉容的钱,办了这件事。”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后来去了京城,开了家私人诊所,生意做得很大。但每年,他都会去沈家拜访,说是’老朋友’叙旧。”
“今年呢?”
“今年,”苏晚晴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三天后到。说是来参加婚礼,其实是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苏晚晴。”
二、设局
大夫姓陈,叫陈德厚,人如其名,看着敦厚老实。
他到达沈宅的那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红木匣子,说是给新人的贺礼。沈明远亲自迎出来,脸上的笑容像是贴上去的,僵硬,虚假,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尴尬。
“陈大夫,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陈德厚摆手,目光却越过沈明远,落在苏晚晴身上,”这位,就是真千金?”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像是一把手术刀,要在苏晚晴脸上剜出点什么。
“是,”苏晚晴说,走上前,声音平静,”陈大夫,久仰。听说十八年前,是您接生的我?”
陈德厚的脸,僵了一下。
“是……是啊,”他说,声音有些发飘,”那时候条件艰苦,县医院就我一个大夫。你娘……你养母难产,我守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苏晚晴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可我娘说,她生我的时候,很顺利。从发作到落地,不到两个时辰。”
陈德厚的脸色,唰地变了。
“这……这……”
“而且,”苏晚晴近一步,声音低下去,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查过县医院的档案。十八年前三月十五,县医院本没有难产记录。那天出生的孩子,只有三个,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她顿了顿,看着陈德厚的眼睛:”那个女孩,就是沈梦瑶。”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沈明远的手在抖,林婉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陈德厚后退一步,像是想要逃离,却被陆铮堵住了退路。
“陈大夫,”陆铮说,声音平静,”咱们聊聊?”
三、审讯
聊的地方,选在沈宅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存放杂物的,阴暗,湿,散发着一股子霉味。苏晚晴让人收拾出来,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昏黄的灯泡,像是从电影里照搬的审讯室。
“坐。”苏晚晴说。
陈德厚没坐。他靠在墙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灰扑扑的墙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你想怎么样?”他问,声音嘶哑,”要钱?还是要我作证?”
“都要,”苏晚晴说,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喝茶,”但首先,我要知道真相。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德厚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苏晚晴,忽然觉得,这丫头不是人。是从里爬出来的鬼,是来索命的。
“我说,”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都说。”
十八年前,他是县医院最年轻的大夫,也是林婉容的……情人。
“她那时候寂寞,”他说,目光涣散,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沈明远被调去边疆,她一个人,怀着孕,害怕,孤单……”
“所以你就趁虚而入?”
“不是我趁虚而入!”陈德厚突然激动起来,”是她找的我!她说,她说只要陪她,就给我钱,给我前程……”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后来,她生了,孩子不是我的,是沈明远的。可那时候,她已经把我拖下水了。她说,说要是事情败露,我们就一起死……”
“所以你们调了包?”
“是她调的!”陈德厚说,声音发颤,”她早就找好了苏家,说那家人穷,好控制。我只是……我只是帮她签了字,证明孩子是她生的……”
苏晚晴的手,攥成了拳。
她想起前世,想起自己在苏家受的那些苦。王翠花的冷漠,苏耀祖的贪婪,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抛弃的绝望。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那个孩子呢?”她问,声音平静,”真正的沈家千金呢?”
陈德厚愣住了。
“什么……什么真正的千金?”
“林婉容生的那个,”苏晚晴说,”沈明远的亲生女儿。你们把她送到哪儿去了?”
陈德厚的脸,惨白如纸。
“她……她死了,”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生下来就有病,先天性心脏病。林婉容不要她,说……说养不活,丢人……”
“所以你们就了她?”
“不是!”陈德厚突然尖叫,”是……是安乐死!她那么小,那么痛苦,我们是在帮她解脱!”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觉得,恶心得厉害。
这些人,把谋说成安乐死,把抛弃说成解脱,把十八年的苦难,说成”为你好”。
“陈大夫,”她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陈德厚没说话。
“我最恨你们这种人,”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明明做了最恶毒的事,却能装得这么无辜。你们害死了一个婴儿,毁掉了我的一生,现在还想……还想让我原谅你们?”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陈德厚手里。
那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陈德厚的口供,按了手印的。
“这是?”
“你的罪证,”苏晚晴说,”调包婴儿,伪造出生证明,谋……足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她说着,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
“但我不打算送你去坐牢,”她说,没回头,”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告诉林婉容,”苏晚晴说,声音平静,”告诉她,我知道了一切。让她来见我,否则……”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否则,我就把这份口供,贴到沈家的大门上,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太太,是个人犯。”
四、对峙
林婉容是在当天夜里来的。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的角门溜进来,像是一只夜行的猫。苏晚晴没睡,坐在窗边,看着那轮苍白的月亮,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赢了。”林婉容说。
“还没,”苏晚晴说,没回头,”等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埋在哪儿,我才算赢。”
林婉容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
她看着苏晚晴,忽然觉得,这丫头不是人。是从里爬出来的鬼,是来索命的。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苏晚晴说,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和陈德厚的事,知道你们调包婴儿,知道你们了那个孩子。我还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还知道,沈梦瑶不是沈明远的女儿,是你的,也是陈德厚的。你把她换进沈家,是为了掩盖真相,是为了保住你的位置。”
林婉容的腿,软得像面条。
她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滑倒在地。
“你想怎么样?”她问,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想,”苏晚晴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想去祭拜那个孩子。她是我妹妹,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她……她替我承担了本该属于我的命运。”
她说着,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当年你们没调包,死的就是我。她替我死了,我得……得去谢谢她。”
林婉容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丫头,明明可以揭穿一切,可以让她身败名裂,可她想要的,只是去祭拜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
“在……在东山,”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县医院后面,有棵老槐树,树下……树下有个小土包,没有碑……”
她说着,忽然抓住苏晚晴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晚晴,”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那个孩子……我……”
“你的对不起,我不接受,”苏晚晴说,抽回自己的手,”但我会去祭拜她。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
她说完,转身走向床边,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
“还有,”她说,没回头,”沈梦瑶的事,我会替你守着。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在沈家,我是真千金,你是沈太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招……”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五、祭拜
苏晚晴是在第二天独自去东山的。
陆铮要陪,她没让。她说,这是她和那个孩子之间的事,别人不上手。
县医院后面的老槐树,比王家沟的那棵更老,更枯,枝桠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垂死的兽。树下的土包很小,很浅,没有碑,没有花,只有几株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苏晚晴跪在土包前,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银戒指,陆铮给她的。她本打算在婚礼上戴,可现在,她想把它留给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但我知道,你替我受了苦。如果当年他们没调包,躺在赵家的就是我,死在那儿的也是我。”
她说着,把戒指埋在土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这枚戒指,是陆铮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你,算是……算是姐姐给你的嫁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沈家的女儿,也别再做……”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也别再做,被抛弃的孩子。”
她说完,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背影挺直,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标枪。
而此刻,在老槐树后面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贴着树,听着这一切。
是个男人,穿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捏着半支烟,没点。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只有眼珠子,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苏晚晴,”他低声说,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把烟掐灭,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而此刻,在回京城的火车上,苏晚晴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怎么了?”邻座的老太太问。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发飘,”就是……就是觉得,这夜,太长了。”
她顿了顿,看向车厢的另一头。
那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报纸,报纸遮住了他的脸,可苏晚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穿透纸张,落在她身上。
“老太太,”她压低声音,”咱们这车厢,还有多少人?”
“就咱们几个啊,”老太太说,”怎么啦?”
“没事,”苏晚晴说,攥紧了手里的包,”就是问问。”
她说着,站起身,走向车厢连接处。
那里,陆铮正靠在墙上抽烟,看见她过来,眉头皱了皱。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苏晚晴说,声音低下去,”陆铮,咱们……咱们被人盯上了。”
陆铮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从上车开始,就有三个。刚才那个,是第四个。”
他说着,把苏晚晴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怕,”他说,”有我在。”
苏晚晴没说话。
她只是攥紧了他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忽然觉得,这漫长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而此刻,在车厢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
报纸上,印着一则新闻:”沈氏集团真千金归位,假千金沈梦瑶身世成谜”。
女人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苏晚晴,”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恨,”你以为,送走我就完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把小刀,锋利的,闪着寒光。
“既然我活不成,”她说,”你也别想活。”
她说完,起身走向苏晚晴的方向,脚步轻得像是一只夜行的猫。
而此刻,在车厢的另一头,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是林婉儿。
她的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上面只有几个字:”梦瑶失控,速拦。——沈”
“陆铮,”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你可欠我五次了。”
她说完,快步走向沈梦瑶的方向,脚步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
车厢里,灯光昏暗,人影幢幢。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