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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40岁林晚,重启40岁章节在线阅读

重启40岁

作者:爱吃红烧鸡肉丸的冥儿

字数:125291字

2026-05-25 06:04:57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爱吃红烧鸡肉丸的冥儿的新书《重启40岁》太香了,职场婚恋类型,林晚的冒险太刺激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25291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重启40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去了。

回复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给小雨扎辫子,手指一滑打错了一个字,她删掉重新输入:”来。几点?”陈知微回得很快:”周六下午三点,公园南门。”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给小雨梳头发。梳子划过小雨的头皮,小雨缩了一下脖子:”妈妈,痒。”

“别动。”林晚把最后一股头发编好,用橡皮筋扎紧。她看着镜子里小雨的脸,忽然说:”明天妈妈带你去公园玩。”

“真的?”小雨眼睛一亮。

“真的。”

“爸爸去吗?”

“爸爸有事。”林晚说,”就我们俩。”

她没解释要去见谁。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前她从不带小雨见”网友”,这个词在周明远嘴里是贬义的。但这些人不是网友,至少她不觉得他们是。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林晚和小雨到了珠江公园南门。她穿了那件米白色的帆布鞋,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衣是一件淡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她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后颈。她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自己的侧面。

小雨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一袋小饼,是她特意带的零食。

陈知微已经在门口等着,靠在石狮子旁边看手机。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上衣是白色的亚麻衬衫,脚上一双棕色凉鞋。看到林晚,她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小雨身上。

“你女儿?”

“嗯,叫小雨。”

小雨往林晚腿后面躲了半步,又探出头来。

“几岁了?”陈知微问。

“八岁。”小雨自己回答。

陈知微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挺大的。”

阿琳和小慧已经到了,在公园里面沙池旁边的长椅上坐着。阿琳远远看见她们,站起来挥手:”这边这边!”

沙池周围围着一圈矮栏杆,里面有几个孩子在玩。一个穿红衣服的小男孩正拿塑料铲子挖一条”隧道”,沙子从铲子上簌簌往下掉,他的膝盖上全是沙粒。另外两个小女孩堆一座小山,一个负责运沙,一个负责拍实,配合默契。角落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宝宝直接坐在沙子里,手里抓着一把沙又松掉,再抓起一把,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小雨看见沙池就松开了林晚的手:”妈妈我想玩!”

“去吧。”林晚说,”别跑太远。”

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翻过栏杆,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蹲下来,直接用手开始刨沙。她刨了一个浅坑,然后把挖出来的沙子堆在旁边,用手掌拍实。林晚看着她,没立刻走过去。

“坐。”陈知微在长椅一端坐下。

长椅是木质的,漆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木纹。四个女人坐成一排,中间隔着各自的距离。阿琳带了一袋瓜子,正咔咔地嗑着,瓜子壳吐在手里的一张纸巾上。

“今天怎么想着来公园?”林晚问。

“换换环境。”陈知微说,”总是喝茶也腻。”

“主要是免费。”小慧在旁边嘴,”不用AA。”

“瞧你这点出息。”阿琳翻了个白眼,”我请不起一杯茶?”

“你确实请不起。”

“月底结。”

又是这句。林晚听着,嘴角扯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两个人斗嘴的节奏了,像听一段熟悉的背景音乐。

阿琳把瓜子袋递过来:”吃不吃?”

林晚摇摇头。她看着沙池里的小雨,小雨正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起堆沙子,两个人有说有笑。阳光很好,不冷不热,是那种刚刚好的秋温度。

“哎,跟你们说个事。”阿琳把瓜子袋放在腿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昨天算了笔账,差点把自己算哭。”

“什么账?”小慧问。

“三明治成本账。”阿琳说,”我昨天中午在家自己做三明治吃,吃完闲着没事算了一下。面包三块钱,鸡蛋一块五,生菜五毛,火腿两块,沙拉酱一块。加起来八块钱。外面买一个同款要十五,我省了七块。”

“然后呢?”林晚问。

“然后我一算时间。”阿琳伸出手指比划,”下楼买面包十五分钟,煎蛋五分钟,洗菜切菜十分钟,组装三分钟,吃完洗碗十分钟。总共四十三分钟。你知道我时薪多少吗?按我以前上班的工资算,四十三分钟值一百二。”

小慧噗嗤一声笑出来。

“所以我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的成本,吃了一顿三明治。”阿琳摊手,”这还没算水电燃气。”

“你这不是自找的嘛。”小慧笑得肩膀都在抖,”谁让你算的。”

“我就说我怎么越省钱越穷。”阿琳叹了口气,”时间成本懂不懂?”

“懂懂懂,你什么都懂。”小慧笑得直拍大腿,”那你以后还自己做饭吗?”

“做啊。”阿琳说,”但我现在想通了,我做三明治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热爱。”

“你热爱个屁。”

“我热爱生活。”

阿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像是在汇报工作。小慧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陈知微也抬了抬眉毛,嘴角抽动了一下。

林晚终于没忍住,笑声从肚子里冲出来。一开始只是嘴角往上扬,她试图压下去,觉得在公共场合这样笑有点失态。但阿琳那张认真的脸和小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叠加在一起,像是一羽毛挠在她最痒的地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银行里对客户的标准化表情,是真的笑,带着声音,连肩膀都在抖。她笑得眼角挤出细纹,笑得需要用手去擦眼睛。

她想起自己上一次这样笑,也许是大学宿舍里室友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也许是更久以前。那时候她还不需要强装镇定,不需要在每句话出口之前先在心里过一遍。那时候笑就是笑,不需要理由。

阿琳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得更大了。

“林晚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小慧说。

林晚摆摆手,说不出话,还在笑。她记不清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大学宿舍里,也许从来没有过。

沙池那边传来小雨的声音:”妈妈!妈妈你看!”

林晚转过头。小雨跪在沙子里,两只小手捧着一团歪歪扭扭的沙子,形状像个小山包,上面着几片树叶。

“什么?”林晚走过去,蹲在栏杆外面。

“这是我做的蛋糕!”小雨仰着脸,鼻尖上沾了一点沙子,”给你过生用的!”

林晚看着那团沙子。沙子正在从她指缝里漏出来,形状越来越塌,上面的树叶也快掉了。

“好看。”林晚说。

“真的?”

“真的。”林晚说,”比我做的蒸蛋好看。”

小雨满意地笑了,又转回去继续堆她的”蛋糕”。旁边那个小女孩凑过来,两个人开始讨论要在蛋糕上加什么”装饰”。

林晚走回长椅。陈知微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档。阿琳和小慧在争论外卖和做饭到底哪个更划算,声音时高时低。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跟着摇晃,像是地上长了一片会动的叶子。远处有个老头在放风筝,风筝线在高空里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个彩色的小点在蓝天里晃动。沙池那边传来孩子们断断续续的笑声,有的尖细,有的沙哑,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放松的白噪音。

“你女儿挺乖的。”陈知微忽然说,眼睛还看着手机屏幕。

“嗯。”林晚说。

“像你。”

“脾气像她爸。”

“我是说眼睛。”陈知微收起手机,”很亮。”

林晚没接话。她看着小雨的背影,小雨正把一勺沙子倒在”蛋糕”顶端,认真地拍平。那个小女孩在旁边递了一片树叶给她,小雨接过来,在沙子蛋糕的侧面。

“你家里最近怎么样?”阿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瓜子也不嗑了。

“什么怎么样。”

“你老公啊,工作的事。”阿琳压低声音,”知微跟我们说了。”

林晚看了陈知微一眼。陈知微面无表情。

“还好。”林晚说。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好。”林晚说,”不说话,也不吵。”

“那比吵架强。”小慧说,”我见过那种被裁了天天在家发脾气的,砸东西,摔门。”

“沉默也有沉默的问题。”陈知微说,”不说话不代表没事。”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她弯腰用手拍掉。米白色的鞋面又变净了。

“他在刷招聘信息。”林晚说,”每天晚上。”

“有面试吗?”

“不知道。他没说。”

“那你也不问?”阿琳问。

“问什么。”林晚说,”问了又能怎样。”

长椅上安静了几秒。阿琳难得地没说话,把手里的瓜子袋捏紧了又松开。小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了一片落叶,她没伸手去摘。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草的味道,吹散了刚才对话里残留的重量。

“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问。”陈知微忽然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问什么?”

“问任何。”陈知微看着远处,”我问不出口。我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林晚转头看着她。陈知微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苍白,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后来呢?”林晚问。

“后来他就走了。”陈知微说,语气平淡,”不是我前夫,是我爸。癌症。我直到最后都没问出那句’你怕不怕’。”

阿琳和小慧都没说话。林晚看着陈知微,看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问。”陈知微转回头,看着林晚,”再傻的问题也问。”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有一小片掉的油渍,是昨天做饭溅上去的,没洗净。

沙池那边传来小雨的声音:”妈妈!蛋糕做好了!快来吃!”

“去吧。”陈知微说。

林晚站起身,朝沙池走去。小雨跪在沙子蛋糕前面,两只手掌心朝上,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沙子蛋糕已经塌了一半,上面的树叶歪了,但还是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形状。

“我要切了。”小雨说,”你是客人,你先吃。”

“好。”林晚配合地伸出手。

小雨用塑料铲子假装切了一块,铲起来,放进林晚的掌心。林晚假装吃掉,还做出咀嚼的样子。

“好吃吗?”小雨问。

“好吃。”林晚说,”比茶楼的蒸蛋还好吃。”

小雨得意地笑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光斑从地面移到了长椅上。阿琳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去给老公做饭,先走了。小慧说要赶一个方案,也离开了。沙池里的孩子陆续被家长领走,只剩下小雨和那个小女孩还在坚持最后的”装修工程”。

林晚去叫小雨:”走了,天要黑了。”

“再玩五分钟。”

“三分钟。”

“好。”

小雨跑回去和小女孩挥手告别,两个人约好下次再来一起玩。林晚牵着她的手,朝公园门口走。小雨的手心里还攥着一把沙子,林晚假装没看见。

陈知微走在她们旁边。

到了门口,林晚蹲下来给小雨整理外套拉链。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带松了。林晚帮她系好,打了个双结。

“妈妈,下次还能来吗?”小雨问。

“能。”林晚说。

“还见这些阿姨吗?”

“见。”

小雨满意地点点头。

林晚站起来,看见陈知微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走?”林晚问。

“等会儿。”陈知微说。

林晚牵着小雨走了几步,陈知微忽然从后面叫住她:”林晚。”

林晚回头。

陈知微朝她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夕阳从陈知微背后照过来,林晚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她的脸。

“有件事。”陈知微说。

“什么事?”

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小雨,小雨正好奇地仰着头看她们。

“蹲下。”陈知微说,声音很低,”我跟你一个人说。”

林晚愣了一下,把小雨的手轻轻放开:”小雨,你数那边的树,数十棵,数完妈妈就来。”

小雨听话地转过身,开始指着路边的树:”一、二、三……”

林晚蹲下来,和陈知微平视。

陈知微弯下腰,嘴唇凑近林晚的耳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林晚能听见。

她说了一句话。

只有一句。

林晚的肩膀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陈知微。陈知微的眼睛在夕阳里呈现出一种很深的棕色,瞳孔里映着林晚的脸。

“你……”林晚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

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八、九、十!妈妈我数完了!”

陈知微直起身,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她说,”有事群里说。”

她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深灰色的阔腿裤在风中摆动了几下。

林晚还蹲在原地。

小雨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妈,那个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林晚没有回答。她慢慢站起来,看着陈知微消失的方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旁边的花坛边缘。小雨在旁边踢着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排水缝里,她又蹲下去捡另一颗。

她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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