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爱吃红烧鸡肉丸的冥儿的新书《重启40岁》太香了,职场婚恋类型,林晚的冒险太刺激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25291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重启40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去了。
回复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给小雨扎辫子,手指一滑打错了一个字,她删掉重新输入:”来。几点?”陈知微回得很快:”周六下午三点,公园南门。”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给小雨梳头发。梳子划过小雨的头皮,小雨缩了一下脖子:”妈妈,痒。”
“别动。”林晚把最后一股头发编好,用橡皮筋扎紧。她看着镜子里小雨的脸,忽然说:”明天妈妈带你去公园玩。”
“真的?”小雨眼睛一亮。
“真的。”
“爸爸去吗?”
“爸爸有事。”林晚说,”就我们俩。”
她没解释要去见谁。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前她从不带小雨见”网友”,这个词在周明远嘴里是贬义的。但这些人不是网友,至少她不觉得他们是。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林晚和小雨到了珠江公园南门。她穿了那件米白色的帆布鞋,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衣是一件淡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她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后颈。她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自己的侧面。
小雨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一袋小饼,是她特意带的零食。
陈知微已经在门口等着,靠在石狮子旁边看手机。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上衣是白色的亚麻衬衫,脚上一双棕色凉鞋。看到林晚,她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小雨身上。
“你女儿?”
“嗯,叫小雨。”
小雨往林晚腿后面躲了半步,又探出头来。
“几岁了?”陈知微问。
“八岁。”小雨自己回答。
陈知微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挺大的。”
阿琳和小慧已经到了,在公园里面沙池旁边的长椅上坐着。阿琳远远看见她们,站起来挥手:”这边这边!”
沙池周围围着一圈矮栏杆,里面有几个孩子在玩。一个穿红衣服的小男孩正拿塑料铲子挖一条”隧道”,沙子从铲子上簌簌往下掉,他的膝盖上全是沙粒。另外两个小女孩堆一座小山,一个负责运沙,一个负责拍实,配合默契。角落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宝宝直接坐在沙子里,手里抓着一把沙又松掉,再抓起一把,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小雨看见沙池就松开了林晚的手:”妈妈我想玩!”
“去吧。”林晚说,”别跑太远。”
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翻过栏杆,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蹲下来,直接用手开始刨沙。她刨了一个浅坑,然后把挖出来的沙子堆在旁边,用手掌拍实。林晚看着她,没立刻走过去。
“坐。”陈知微在长椅一端坐下。
长椅是木质的,漆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的木纹。四个女人坐成一排,中间隔着各自的距离。阿琳带了一袋瓜子,正咔咔地嗑着,瓜子壳吐在手里的一张纸巾上。
“今天怎么想着来公园?”林晚问。
“换换环境。”陈知微说,”总是喝茶也腻。”
“主要是免费。”小慧在旁边嘴,”不用AA。”
“瞧你这点出息。”阿琳翻了个白眼,”我请不起一杯茶?”
“你确实请不起。”
“月底结。”
又是这句。林晚听着,嘴角扯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两个人斗嘴的节奏了,像听一段熟悉的背景音乐。
阿琳把瓜子袋递过来:”吃不吃?”
林晚摇摇头。她看着沙池里的小雨,小雨正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起堆沙子,两个人有说有笑。阳光很好,不冷不热,是那种刚刚好的秋温度。
“哎,跟你们说个事。”阿琳把瓜子袋放在腿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昨天算了笔账,差点把自己算哭。”
“什么账?”小慧问。
“三明治成本账。”阿琳说,”我昨天中午在家自己做三明治吃,吃完闲着没事算了一下。面包三块钱,鸡蛋一块五,生菜五毛,火腿两块,沙拉酱一块。加起来八块钱。外面买一个同款要十五,我省了七块。”
“然后呢?”林晚问。
“然后我一算时间。”阿琳伸出手指比划,”下楼买面包十五分钟,煎蛋五分钟,洗菜切菜十分钟,组装三分钟,吃完洗碗十分钟。总共四十三分钟。你知道我时薪多少吗?按我以前上班的工资算,四十三分钟值一百二。”
小慧噗嗤一声笑出来。
“所以我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的成本,吃了一顿三明治。”阿琳摊手,”这还没算水电燃气。”
“你这不是自找的嘛。”小慧笑得肩膀都在抖,”谁让你算的。”
“我就说我怎么越省钱越穷。”阿琳叹了口气,”时间成本懂不懂?”
“懂懂懂,你什么都懂。”小慧笑得直拍大腿,”那你以后还自己做饭吗?”
“做啊。”阿琳说,”但我现在想通了,我做三明治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热爱。”
“你热爱个屁。”
“我热爱生活。”
阿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像是在汇报工作。小慧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陈知微也抬了抬眉毛,嘴角抽动了一下。
林晚终于没忍住,笑声从肚子里冲出来。一开始只是嘴角往上扬,她试图压下去,觉得在公共场合这样笑有点失态。但阿琳那张认真的脸和小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叠加在一起,像是一羽毛挠在她最痒的地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银行里对客户的标准化表情,是真的笑,带着声音,连肩膀都在抖。她笑得眼角挤出细纹,笑得需要用手去擦眼睛。
她想起自己上一次这样笑,也许是大学宿舍里室友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也许是更久以前。那时候她还不需要强装镇定,不需要在每句话出口之前先在心里过一遍。那时候笑就是笑,不需要理由。
阿琳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得更大了。
“林晚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小慧说。
林晚摆摆手,说不出话,还在笑。她记不清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大学宿舍里,也许从来没有过。
沙池那边传来小雨的声音:”妈妈!妈妈你看!”
林晚转过头。小雨跪在沙子里,两只小手捧着一团歪歪扭扭的沙子,形状像个小山包,上面着几片树叶。
“什么?”林晚走过去,蹲在栏杆外面。
“这是我做的蛋糕!”小雨仰着脸,鼻尖上沾了一点沙子,”给你过生用的!”
林晚看着那团沙子。沙子正在从她指缝里漏出来,形状越来越塌,上面的树叶也快掉了。
“好看。”林晚说。
“真的?”
“真的。”林晚说,”比我做的蒸蛋好看。”
小雨满意地笑了,又转回去继续堆她的”蛋糕”。旁边那个小女孩凑过来,两个人开始讨论要在蛋糕上加什么”装饰”。
林晚走回长椅。陈知微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档。阿琳和小慧在争论外卖和做饭到底哪个更划算,声音时高时低。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跟着摇晃,像是地上长了一片会动的叶子。远处有个老头在放风筝,风筝线在高空里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个彩色的小点在蓝天里晃动。沙池那边传来孩子们断断续续的笑声,有的尖细,有的沙哑,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放松的白噪音。
“你女儿挺乖的。”陈知微忽然说,眼睛还看着手机屏幕。
“嗯。”林晚说。
“像你。”
“脾气像她爸。”
“我是说眼睛。”陈知微收起手机,”很亮。”
林晚没接话。她看着小雨的背影,小雨正把一勺沙子倒在”蛋糕”顶端,认真地拍平。那个小女孩在旁边递了一片树叶给她,小雨接过来,在沙子蛋糕的侧面。
“你家里最近怎么样?”阿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瓜子也不嗑了。
“什么怎么样。”
“你老公啊,工作的事。”阿琳压低声音,”知微跟我们说了。”
林晚看了陈知微一眼。陈知微面无表情。
“还好。”林晚说。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好。”林晚说,”不说话,也不吵。”
“那比吵架强。”小慧说,”我见过那种被裁了天天在家发脾气的,砸东西,摔门。”
“沉默也有沉默的问题。”陈知微说,”不说话不代表没事。”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她弯腰用手拍掉。米白色的鞋面又变净了。
“他在刷招聘信息。”林晚说,”每天晚上。”
“有面试吗?”
“不知道。他没说。”
“那你也不问?”阿琳问。
“问什么。”林晚说,”问了又能怎样。”
长椅上安静了几秒。阿琳难得地没说话,把手里的瓜子袋捏紧了又松开。小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了一片落叶,她没伸手去摘。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草的味道,吹散了刚才对话里残留的重量。
“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问。”陈知微忽然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问什么?”
“问任何。”陈知微看着远处,”我问不出口。我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林晚转头看着她。陈知微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苍白,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后来呢?”林晚问。
“后来他就走了。”陈知微说,语气平淡,”不是我前夫,是我爸。癌症。我直到最后都没问出那句’你怕不怕’。”
阿琳和小慧都没说话。林晚看着陈知微,看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问。”陈知微转回头,看着林晚,”再傻的问题也问。”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有一小片掉的油渍,是昨天做饭溅上去的,没洗净。
沙池那边传来小雨的声音:”妈妈!蛋糕做好了!快来吃!”
“去吧。”陈知微说。
林晚站起身,朝沙池走去。小雨跪在沙子蛋糕前面,两只手掌心朝上,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沙子蛋糕已经塌了一半,上面的树叶歪了,但还是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形状。
“我要切了。”小雨说,”你是客人,你先吃。”
“好。”林晚配合地伸出手。
小雨用塑料铲子假装切了一块,铲起来,放进林晚的掌心。林晚假装吃掉,还做出咀嚼的样子。
“好吃吗?”小雨问。
“好吃。”林晚说,”比茶楼的蒸蛋还好吃。”
小雨得意地笑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光斑从地面移到了长椅上。阿琳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去给老公做饭,先走了。小慧说要赶一个方案,也离开了。沙池里的孩子陆续被家长领走,只剩下小雨和那个小女孩还在坚持最后的”装修工程”。
林晚去叫小雨:”走了,天要黑了。”
“再玩五分钟。”
“三分钟。”
“好。”
小雨跑回去和小女孩挥手告别,两个人约好下次再来一起玩。林晚牵着她的手,朝公园门口走。小雨的手心里还攥着一把沙子,林晚假装没看见。
陈知微走在她们旁边。
到了门口,林晚蹲下来给小雨整理外套拉链。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带松了。林晚帮她系好,打了个双结。
“妈妈,下次还能来吗?”小雨问。
“能。”林晚说。
“还见这些阿姨吗?”
“见。”
小雨满意地点点头。
林晚站起来,看见陈知微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走?”林晚问。
“等会儿。”陈知微说。
林晚牵着小雨走了几步,陈知微忽然从后面叫住她:”林晚。”
林晚回头。
陈知微朝她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夕阳从陈知微背后照过来,林晚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她的脸。
“有件事。”陈知微说。
“什么事?”
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小雨,小雨正好奇地仰着头看她们。
“蹲下。”陈知微说,声音很低,”我跟你一个人说。”
林晚愣了一下,把小雨的手轻轻放开:”小雨,你数那边的树,数十棵,数完妈妈就来。”
小雨听话地转过身,开始指着路边的树:”一、二、三……”
林晚蹲下来,和陈知微平视。
陈知微弯下腰,嘴唇凑近林晚的耳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林晚能听见。
她说了一句话。
只有一句。
林晚的肩膀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陈知微。陈知微的眼睛在夕阳里呈现出一种很深的棕色,瞳孔里映着林晚的脸。
“你……”林晚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
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八、九、十!妈妈我数完了!”
陈知微直起身,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她说,”有事群里说。”
她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深灰色的阔腿裤在风中摆动了几下。
林晚还蹲在原地。
小雨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妈,那个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林晚没有回答。她慢慢站起来,看着陈知微消失的方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旁边的花坛边缘。小雨在旁边踢着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排水缝里,她又蹲下去捡另一颗。
她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