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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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天启七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部分官员都已经掏钱买命,唯独东林党那一伙人,这回是真栽在了魏忠贤手里。
谁心里都清楚,这事儿背后是朱由检的意思,可谁敢说破?
朱由检也头一回尝到了什么叫豁然开朗。
他直接开口了。”王恭厂早就改成皇家火器院了,到现在还没搬完,更别提新地方还得盖。”
“里里外外全是花钱的地方,不对这帮人动手,难道又要加税?”
“朕定了。大明朝的田税,永远不加。锦衣卫扩编。三个月后,天虎军训练完了,调一个师出来,把京师、直隶、山东三省的民间税务查清楚,先接管,再南下江南!”
朱由检的声音顺着特意摆好的铁皮喇叭,越传越远,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没人敢吭声反对。
可一听“下江南收税”,好多人心里直抽抽。
下江南?
陛下,您可得想清楚啊。
谁不知道江南富得流油?大明当官的,十个里有七八个都是江南出来的。
要是冲着那些商人收税,那不是捅了马蜂窝?
一个言官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顶着朱由检越说越来劲的脸色开了口。”陛下,微臣觉得,这事儿还得再商量商量……咱大明早就收不上商税了,自古以来就没收商税的先例啊……”
朱由检一愣,接着激动起来。”没先例?一年比一年收得少,这也没先例吧?朕原先不知道,现在可清楚了。那些商人一个比一个有钱,说富可敌国都不算贬低。”
“江南有些大户,家里存的银子比朕的内库还多。朕连辽东的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难道朕就不能让他们出点力?”
朱由检的话像炸雷一样,在朝堂上炸开。”陛下,请恕微臣直言。江南那些佃户虽然交税不太积极,可他们在维持江南安定上,功劳不小啊……”
“安定?朕的大明就江南要安定?朕的子民就江南能吃饱饭?北方的子民活该被敌人扰,活该家破人亡,连口饭都吃不上?”
别人不清楚,朱由检能不知道?
按大明现在统计上来的数,整个北方的人口,早在万历和天启那两朝,就大批大批往南边跑了。
江南那边,地主老爷们一个比一个狠。
土地全让他们占了,佃户过得连家奴都不如。
北边压力本来就大,要不是山东撑着,早就扛不住了。”朕不想废话。三个月后试点开始。现在宣布,大明皇家税局成立。商税,北方五抽一,南方三抽一。不管你有功名还是没功名,就算是皇家的买卖,也一样交税。”
“朕不需要你们理解。”
朝会不欢而散。
京城暗流涌动。
消息传到江南,那些地主士绅全坐不住了。”黄老爷,这算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收税了?”
说话的男人年纪轻点,在座的地主里头还算小的。
旁边的人都跟着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黄老爷抱怨。”还不止这些。听说江南现在乱得很,都是从京师传出来的消息。”
“好多官员下了诏狱,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皇帝小……”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赶紧拦住。”别乱说。”
坐在主位上的黄老爷终于坐不住了,皱起眉头先问了一句:“就没有人知道,皇上这次到底为什么弄得这么大动静?”
一个看起来像是官府幕僚的读书人接过话。”听说是阉党在京师蒙蔽圣听,把江南东林书院的官员们全抄了家。说不清来路的钱全充公。抄出来的银子,让皇上都动了心。魏阉也在中间捞了不少。”
“哦?还有这种事?”
大伙儿松了口气。
要真是为了银子,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
咬咬牙割点肉,熬过这阵风头。
不出几年,钱又赚回来了。
他们怕的是商税变成铁规矩,年年收,月月收,没完没了。”收税倒好办。咱们抬一抬物价,涨它三分,不出几天江南百姓就得闹起来。也得得皇上重新考虑。”
“这倒是。不过我还听说,收税之前各家各户得向新成立的皇家税局上报资产。要是瞒报被查出来,多的全充公……”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家里有多少钱?再说了,大家的银子都存在江南府最有名的银庄里。难道皇上还能把银庄也充公了?”
在场的人全都乐出了声,谁不清楚如今银庄的势力早就扎了,江南府的银庄分行遍布天下,连倭国的地界上都认它的票子。
那些向大明称臣的小国更不用提,江南的地主士绅们背后都有一套盘错节的关系网,想转移银钱,简直是抬抬手指的事。”黄老爷,听说您近来往北边捎了些江南特产,赚得不少啊……能不能也带我们一把,赚点碎银子养家糊口?”
坐在主位的黄老爷捋了把胡须,脸色红润,满脸堆笑。
说起这往北贩货的事,所谓的江南特产到底是什么?
无非是粮食。
拉到北边,价钱比江南高出一大截,回程的时候还能顺带弄些马匹和稀罕物件。跑一趟的利润,顶得过在地里跟泥腿子斗心眼两三年的收成。
这才去了几趟,就稳稳坐上了十里八乡士绅的头把交椅。
他开了口:“说白了,这买卖算不上多光彩,但利确实不小。我黄某人也不是小气的人,各位老爷回去准备些粮食,等下一批商船往北走的时候,大家伙儿一起跟船。”
“那先谢过黄老爷了。”
“哈哈哈,不必客气!”
这一幕,不过是如今大明沿海地区的常态,江南、福建、两广一带,到处都这德性。虽说靠海时常闹倭寇,可倭寇的本事也就那样。
那些士绅要么在府城里占着深宅大院,要么在乡下修着高墙、养着家丁,一般的倭寇本不敢碰,只敢在周围的小村子里欺负穷苦百姓。
可这事跟他们有半文钱关系?
北边逃难到江南来的流民一拨接一拨,有的是人抢着种地。倭寇总不能把地皮也拆了搬上船吧?
京师外头。
一处工地上。
朱由检手里攒的银子越来越多,虽说有些钱名义上还算是诏狱里那帮官员大臣的,可他和魏忠贤心里都门儿清。
人也许还能留条命,银子嘛,彻底姓朱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把银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会不会心疼得拿脑袋撞墙。
钱到位了,活儿自然就铺开了。
朱由检之前抽到的那些书里,大部分都是没用的鸡汤、励志废话,但也有一件让他特别在意的宝贝——一本《水泥烧制技术》。
工部的人研究了几天,总算做出了还算能用的水泥。
虽然粗糙了点,可拿来修路,绰绰有余。
这头一条路,就从京师直通到火器院新搬的皇庄。
两个铺路的苦力趁着午休,蹲在墙角嚼舌。”南边是真有钱,连活的都能吃这么好。这白米搁咱们北边老家,得多少奴才伺候才舍得这么造?菜里还夹着肉片子……”
其中一个说得起劲,旁边那位只顾低头扒饭,嘴都不抬。
说话那人心头火起,一巴掌拍在同伴胳膊上,震得那人手里的木碗差点翻了。”是是是,吃吃吃,这伙食确实不赖……”
“你个废物,光惦记吃!主子交代的事你都咽肚子里了?咱哥俩来大明是啥来了?”
“发……发财?”
一提这茬,说话那人眼睛都亮了,嘴角挂着饭粒,口水都快淌下来。”放屁!发财是顺带的事!把主子吩咐的活儿办漂亮了,银子还能少?主子一高兴,随手赏你两个娘们也不是没影的事!”
“是是是!可哥啊……就咱俩这能耐,能替主子办什么大事啊……”
说的人自己也犯嘀咕。主子临走交代得含糊,就让他俩在这工地上盯着,打探每天从旁边过的车队上到底拉的啥货。要是能弄出点东西来,还有额外赏钱。
兄弟俩刚来没两天就撞上机会,结果还没靠近,一下冒出好几个厂卫。要不是工地上的头儿看他俩壮实舍不得放人,出面保下来,当场就得脑袋搬家。”妈的!那天就见了一眼,你没瞅见?拉货的马车有时轮子都陷泥里,说明车上的东西沉得很,咱俩估计搬不动。”
“那就只能想办法摸清楚那上头到底是啥东西了!”
“先吃饭……这明朝娘们做的饭香。”
京城,天刚蒙蒙亮。
几十匹快马从城门冲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混在一起,直奔江南。
大明眼下最缺的就是钱。钱从哪来,朱由检已经慢慢摸到了门道。京里那些当官的抄了一遍家,银子倒是弄了不少,但人总不能一直关在诏狱里晾着。
朱由检跟魏忠贤连夜合计了一番,决定把这些喝老百姓血的官儿重新放出去用。但怕他们回了江南又搞事,得先过去把阵势摆开。
之前那一亿三千万两白银,搁在大明朝每年那点正经税收跟前,能顶七八年。
可韭菜割完一茬,总不能不要下一茬。
得给这些官儿找个好去处,让他们老老实实给大明接着挣钱。
朱由检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件事。
盐税。
在古代农耕王朝,盐这东西可是命子,哪朝哪代都攥在皇帝手里不敢松。
人活着就得吃盐,菜里没盐,再牛的大厨也白搭。
更别提身体离了盐,时间一长,夜盲症、大脖子病全得找上门。
朱由检二话不说,让东厂和锦衣卫先动身,直奔江南和沿海,查清楚产盐的事。
到了明末这会儿,以前那套盐引制度早就废了。
私盐满天飞,内陆那边还能靠盐井盐矿揪出来,好歹有点线索。
可沿海呢?
大海茫茫,随便找块晒得到太阳的沙滩,引海水进盐田,个把月功夫,私盐就能哗哗往外流。
福建那边。
一个被派去打探底细的厂卫,站在海边,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面前一片接一片的盐田,本看不到头。”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一个锦衣卫气得脸都青了,咬着牙说:“难怪私盐怎么也查不完,咱们站在这儿盯着,他们眼皮底下都不带停的。这一大片盐田,一次少说能出几万石。”
“记下来!别磨蹭,皇爷还在京城等着咱们回去复命。继续往下查!”
“是!”
幸亏驿道还能凑合用,尤其是过了南京、浙江,进了大明最富的地界。
这边工商业旺得不行,当地商人乐意掏钱修路,毕竟这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路修好了,路边立块石碑,刻上哪年哪月,哪个老爷捐的钱,一通吹,名头就传出去了。
路好走,马车跑得快,生意做得顺,商人也当是积德,跟捐钱办学堂一个道理。
可这只是其中一路人。
保定城外,还有一队水军,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路上风险不少,但朱由检等不了那么久。
大批打着锦衣卫和东厂旗号的人马撒出去以后,大明朝这场盐务清查,才算真正动了起来。
不过,这事儿得花时间。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京城里头。朱由检得先把自家的摊子收拾净。
大明皇家拍卖行挂牌之后,大批土地、宅院、古董珍宝陆续摆上了拍卖台。
为了这场拍卖,崇祯皇帝可谓下足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