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爱好者必收!摆鬼的《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质量超高,常安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4730字,绝对值得一看,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楼走廊里的灯全灭了,不是炸裂,而是被某种电磁脉冲瞬间烧毁了灯丝。墙壁上残留着一道道焦黑的电弧痕迹,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蜈蚣在地面上爬行。空气里全是臭氧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舌尖上细微的电流感。常安贴在墙壁上往前走,逆行之步已经激活,脚底吸附在墙面上的吸力让他可以随时改变重力方向。
他的左眼在黑暗中高速运转,视野边缘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规则场域已激活,场域类型为电击领域,当前强度III级中等,覆盖范围住院楼三楼全层。污染源为青山-III-04“电椅”,当前位置在312病房内部。攻击模式为精神感应型电击,对违反场域规则者进行远程电击,电流强度随违反次数递增。
场域规则解析完成:规则一,在本场域内不得触碰任何金属物体超过五秒;规则二,不得与污染体进行直接目光接触;规则三,若听到电流声,立即停止移动,电流声持续期间移动者将遭受最大强度电击。
常安把三条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规则一限制接触金属——沉默之刃的刀柄是包胶的,可以用;破障的握把是复合材料,不受影响;但他身上的规则罗盘是黄铜外壳,必须收起来。他取下罗盘塞进装备袋,把破规之笔也放了进去——陨铁镀层的笔身也是金属。
312病房的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道从上到下的焦黑裂缝,像是被闪电劈过。门框上的金属门牌已经熔化了,铜质的“312”字样扭曲成一团辨认不清的金属瘤。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无声的、高频的电磁辐射——常安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微微发酸,头发丝因为静电开始竖起。他用脚尖抵住门板,轻轻推开。
312病房的格局跟307完全一样——铁架床、铁皮柜、床头柜、观察窗。但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它大概有一米七高,轮廓像人但四肢比例不对——手臂太长了,垂下来超过膝盖,手指是五细长的金属探针,每探针的尖端都在发出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它的头部是一个倒扣的半球形金属壳,壳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孔洞里透出橘红色的光,像烧透的炉膛。
它的脚下踩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冒着白沫,眼球已经完全翻白。他的口有一道焦黑的灼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像是被高压电线抽过。常安的左眼对准那个病人快速扫描——生命体征还在,但脑电波已经紊乱到接近平坦的程度。电椅给了他一次最大强度的电击,如果再来一次,他会直接脑死亡。
污染体没有继续攻击。它在等下一个触发规则的人。常安站在门口,跟电椅保持着大概三米距离。他没有跨进门线,在触发场域之前,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沈淑仪为什么要在312病房外面看守这个东西?
全知视界对着污染体开始深层解析,一行接一行的信息在视野边缘展开:规则污染体·青山-III-04“电椅”,III级中等。生前身份不明。形成时间约二十五年前。形成原因为一名男性实验体在312病房内接受电击休克治疗后死亡,死亡时精神高度集中,将电击设备与自身精神力融合,形成规则污染体。当前状态活跃,活动范围被束缚规则限制在312病房内部。束缚规则内容为“永囚于312病房内”。施加者:沈淑仪。
常安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沈淑仪不仅把自己困在了307病房,还把这东西困在了312。她用两道束缚规则,把两间相邻的病房变成了两个相邻的牢笼。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电椅。她在看守它——因为如果它被放出来,它会做什么?
答案在他看到病人身上那道焦痕时浮现了。电椅的攻击没有人。它给那个病人最大强度的电击,但留了他一条命。老刘也是——电击的强度足够触发心梗,但精确地控制在临界值以下,不会当场致死。它不是要人,它是在拷问。它在找什么东西。每一间病房它都进不去——只有312是它的牢笼,也是它的审讯室。每一个误入312的人都会被它电击拷问,它在问什么?
常安把目光从病人身上移到污染体口的金属壳上。壳面上有一行被电弧烧出来的文字,不是符文,不是编号,而是一串数字——DB-101。跟他的椅子编号完全一样。
电椅在找DB-101。沈淑仪把它困在312病房二十五年,就是为了不让它找到那把椅子。因为那把椅子里藏着的不是单纯的记忆封存介质——它藏着常则远的意识碎片,以及常安七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如果电椅在二十五年前就被放出去找到了DB-101,那常安的人生、沈淑仪的计划、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二十五年前就结束。
“你在找DB-101,”常安开口,声音在充满臭氧的空气里显得有些闷,“它不在312,也不在307。它在地下。你永远下不去。”
电椅的五金属探针同时炸出电弧,蓝白色的电流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网,噼啪声震得墙壁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它被激怒了。但它没有移动——它的束缚规则是“永囚于312病房内”,它出不了这扇门。常安不进门,它就攻击不到他。这是一道死结。
但他需要进门。因为那个躺在电椅脚下的病人还活着,如果他不进去把人拖出来,下一次电击就是脑死亡。
“规则三,”常安默念,“若听到电流声,立即停止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激活逆行之步,踩上墙壁。天花板、墙壁、地面——他的重力方向可以任意切换,这意味着他可以绕过房间中央的电椅,从侧面接近地上的病人而不需要经过污染体正面。电流声在房间内持续作响,是电椅身上电弧发出的高频滋滋声,这意味着移动禁止规则一直处于激活状态。
但如果他走天花板,电流声是从污染体身上发出的——它的电弧集中在手指尖端,声音是从下往上扩散的。天花板位置的电流声会比地面弱。全知视界对这个推测给了确认:电流声强度随距离衰减,天花板位置的声强约比地面低百分之四十。
常安沿着墙壁走上天花板,倒挂在312病房的顶部。他的头发朝下竖着,病号服的下摆垂向地面。电椅的半球形头部跟着他的移动缓慢旋转,孔洞里的橘红色光束始终追着他的脚底,但它没有抬头——它的颈部结构似乎不支持仰头。沈淑仪在制造这只污染体的束缚规则时,是不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从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越过污染体,落到病人旁边的地面上,双手穿过病人的腋下将他拖起来。就在这时,金属探针忽然改变方向,五道电弧从探针尖端射出,织成一道电网罩向常安。他激活逆行之步第二次——冷却时间刚好过了六十秒——重新翻上天花板,拖着病人一起倒挂在房顶上。电弧击中他刚才站过的地面,水泥炸出拳头大的一个坑,碎屑飞溅。
然后电流声停了。电弧消散,电椅的探针重新垂下来,橘红色的光束重新散开成漫射状态。它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充能周期。常安抓住这三秒的间隙,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拖着病人冲出312病房的门线。跨过门线的那一瞬间,电椅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刮钢板。但它追不出来——束缚规则把它牢牢锁在312病房内部,门线就是它的牢笼边界。
常安把病人平放在走廊地面上,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生命体征正在缓慢恢复,焦痕在规则场域的快速代谢作用下已经开始结痂。白薇带着两名护士从楼梯间冲上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病人,立刻蹲下去做紧急处理。她的手法稳定而熟练,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果断:“静脉通道,生理盐水五百毫升快速滴注。心电监护接上,准备除颤仪但先不要开机——他的心率正在自主恢复。”
两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执行,白薇抬起头看向常安:“电椅还在里面?”
“还在。它出不来——沈淑仪在二十五年前给它套了束缚规则,跟307一样。它的攻击目标是DB-101——它在找那把椅子,找我的实验编号。老刘和这个病人被电,是因为电椅把每一个进入312的人当成可能的知情者,用最大电流拷问。”
白薇的眼神微变:“沈淑仪一个人套了两条束缚规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还不够,还多关了一个?”
“对。她的计划不是临时起意的——她在DB-00做了十五年实验,然后在封存之前把能困住的东西全困住了。她自己困在307,电椅困在312。还有一个——”常安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更深处的一扇门上,“档案上说青山-III-05在员工宿舍三楼。沈淑仪有没有可能对那只也动了手脚?”
白薇站起来,对护士交代完最后几句,然后走到常安身边压低声音说:“青山-III-05代号‘守夜人’,档案描述是‘一尊具有自主行动能力的蜡像,会在午夜检查员工宿舍的每一间房门是否上锁’。它的行为模式跟沈淑仪和电椅不一样——它不主动攻击活人,只在有人违反‘就寝规则’的时候出现。午夜后不得离开宿舍房间,不得在走廊逗留,不得打开他人房门。违反规则的人会被它拖回自己房间,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但手指上会少一节指骨。”
常安沉默了一息。守夜人不是人型污染体,它是执法型的。它的规则行为逻辑类似于医院本身的夜间管理制度被污染体扭曲之后形成的具象化。如果沈淑仪对它也动了手脚,那说明守夜人也在看守某样东西——某个被藏在员工宿舍三楼的东西。
“员工宿舍三楼有什么?”
白薇想了想,然后脸色变了。“档案室分新旧两个。地下的那个是旧档案室,地上的新档案室——就在员工宿舍三楼走廊尽头。但我调过新档案室的所有目录,里面的文件都是1999年以后的常规行政档案,没有任何异常。”
“你调的是目录,不是原文件。”常安说,“目录可以造假,原文件上的笔迹和信息造不了假。如果沈淑仪把某样重要的文件藏在新档案室最深处,然后在门外安排一只守夜人确保没人能在午夜之后进去翻找——那她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DB-00是锁,锅炉房是保险箱,312是牢笼,员工宿舍是档案馆。她用了整整三十年,在这间医院的四个角落布下了四道防线。”
白薇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是一个实验负责人,被灭口之前她应该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部署这些。她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部署。”常安的脑海里又浮起记忆恢复时看到的那个画面——常则远坐在DB-101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地教沈淑仪如何使用规则碎片。“常则远在被处置之前教会了沈淑仪如何控规则。四道防线不是沈淑仪一个人布下的——是常则远在处置前就把方案全部设计好了,沈淑仪只是执行者。他们的分工是:常则远设计方案,沈淑仪执行并守在第一线。常则远的意识被封存在地下,沈淑仪的意识困在天花板上。两个人隔着一层楼板,三十年没能再见一面——但他们把院长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护士已经用担架把312的病人抬下楼去,只剩下白薇和常安两个人站在灭灯的三楼走廊里。312病房内部,电椅身上的橘红色光芒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像一颗被铁壳包住的愤怒心脏。
“天快亮了,”白薇看了一眼手表,“今晚不能再打。电椅的充能周期大概有多久?”
“第一次电击到第二次间隔了大概三十秒,第二次之后它会进入至少一分钟的充能期。但这是它在一个目标身上的攻击频率——如果有两个目标同时进入房间,它的攻击模式可能会变。”常安活动了一下被电弧余波震得发麻的右手手指,“我需要更多关于守夜人的情报,也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力。今晚消耗太大了。”
“回重症区。天亮之后我调新档案室的建筑平面图,找守夜人的巡逻规律。”白薇转身朝楼梯间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常安没有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常安还站在312门口,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点橘红色光芒。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沈淑仪最后那句话——‘你会知道去哪里找我’。”常安转过身,跟上白薇的脚步,“她说的不是307病房的天花板,也不是DB-00的穹顶。她在等我找到她真正想带我去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她死去的病房,不是她工作过的实验室——是她和常则远一起设计的,这整盘棋的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白薇心上。
“我还没找到那个地方。”
走廊尽头,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照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挠痕上。三楼走廊里的焦黑电弧痕迹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常安抬手遮了一下眼睛,透过指缝看到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抹青色的蓄能标记——颜色又深了一层。从指尖到手腕,青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前臂中段,像一棵正在缓慢生长的树。
今天晚上,他还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