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都市高武小说发愁?《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或许是你的菜!摆鬼塑造的常安超级有魅力,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4730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101病房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常安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摊在橡胶垫上。黑色文件夹。老照片。白薇留下的沉默之刃、低语背心和规则罗盘。他把这些东西排成一排,盘腿坐在垫子上,像一个在清点战利品的猎人——但眼神里没有猎人的兴奋,只有一种越来越沉的冷静。
白薇坐在他对面,背靠钢板墙壁,闭着眼睛在调整呼吸。刚才从地下二层跑回重症区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档案室里那段实验记录对她的冲击不比对常安小——她追查了三年的搭档被害案,跟常安追查的身世之谜,最终汇到了同一条线上。她闭着眼睛,但常安能从她呼吸的频率判断出她没有在休息——她是在强迫自己冷静。她的右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沈淑仪是实验负责人,”白薇终于开口,眼睛没睁开,“她死在307病房,变成污染体之后每晚在天花板上巡逻。你的实验记录显示她在你七岁到二十二岁期间是负责人。但你三个月前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的时候,307病房的沈淑仪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
“时间对不上,”常安说,“除非DB-00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他翻开文件夹,重新逐页检查那些实验记录。每一页志的左上角都标注了期,从最早到最晚跨越了十五年。但当他用手指逐行比对墨水的褪色程度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所有页面的褪色程度完全一致。放在自然环境中,间隔十五年的文件不可能有完全一样的褪色度。这意味着整个文件夹里的所有记录,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集中书写完成的。
不是十五年的逐记录,而是某个人在某个时间段内,一次性抄写或整理出来的。
“有人在伪造实验记录?”白薇睁开眼凑过来。
“不一定全是伪造。记录本身的细节太具体了——测试参数、生理指标、甚至是我的原话,那些细节不是编造能编到这个程度的。但期很可能动过手脚。”常安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潦草的“组决定封存”,“假设实验确实持续了十五年,但不是在正常的时间线上。DB-00里的空间折叠比是1:6——三十平米的物理空间折叠成将近两百平米。如果空间可以折叠,时间能不能也扭曲?”
“你的意思是,你在DB-00里面度过的十五年,对应外面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年甚至几个月?”
“或者反过来——外面过了三十年,里面只过了十五年。这样就能解释沈淑仪为什么在1992年就死了,却能在1992年之后的实验记录里出现。她不是在死后参与实验,而是她的死亡时间被改过。”
白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沈淑仪的死亡记录在国安局档案里的编号是青山-III-07-C。C代表‘closed’,已结案。如果你说的没错,那这份结案报告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有人篡改了她的死亡时间,把她从活人变成死人,再用污染体的方式把她永远困在307病房。而那个人——”
“就在这间医院的某个地方。”常安说。
他想起老刘说过的话——“六年前入职第一天,老院长跟我说,地下二层的档案室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去,那不是药能解决的问题。”老院长。六年前还是院长的人,现在还在不在任?常安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三个月,从来没见过院长本人。他的入院手续是行政科办的,主治医师换了两任,但没有一次谈话涉及过院长。
“你知道这间医院的现任院长叫什么名字吗?”他问白薇。
白薇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她已经在青山精神病院以精神科主治医师的身份待了一年多,参加过不下二十次院务会议,见过所有科室主任和行政主管。但当她试图回忆院长的名字时,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见过他,”她慢慢地说,“院务会议上他坐主位,穿白大褂,戴金边眼镜,五十多岁。但是他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不只是名字,他的脸在记忆里是模糊的。我能想起他的眼镜,他的白大褂,他说话的声音,但那张脸是糊的,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规则能力,”常安说,“有人在用规则能力掩盖自己的身份。而且不是低级能力——能在一年多的接触中持续影响一个国安局外勤特工的认知,至少是IV级以上的规则预。”
白薇的神情变得极其凝重。IV级以上的规则预意味着对方至少拥有一个完整的IV级规则碎片,跟DB-00墙壁里嵌的那个折叠空间是同一级别。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院长,那他在青山精神病院至少待了六年以上,掌握着整间医院的行政权力、人员调配和病人处置权。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篡改病历、安排非法实验、处理掉任何发现蛛丝马迹的人。
包括白薇的搭档。
“三年前签那道任务指令的人,”白薇的声音很低,“如果就是院长本人——那他派我们两个人进旧手术室收容青山-III-01,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来。我活着出来是意外。”
常安把文件夹合上,压在手掌下面。他开始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七岁被带入地下DB-00,沈淑仪主持了十五年的痛觉蓄能实验。组在某个时间点决定封存,沈淑仪被人塞进精神病院并伪造死亡,变成污染体困在307病房。他本人被清除记忆,植入虚假的家庭档案,放回社会正常生活。三个月前他从天台被人推下去,全知视界激活,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恰好是沈淑仪变成污染体的同一间医院。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被精确设计过的闭环。有人想要他回来。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等他回来。
“后天晚上,”常安说,“月圆夜规则墙会再开。沈淑仪在DB-00里做了十五年实验,她死后变成污染体困在307病房三十年。她还在天花板上爬,还在等他。”
“等谁?”
“等那个灭口她的人。那个人大概率就是这间医院的院长。沈淑仪之所以不能离开307病房三十米的范围,就是因为她的核心规则被‘永囚于307方圆三十米’束缚住了。如果规则墙打开,她的束缚规则会不会也跟着失效?她在等这一天——等规则墙在月圆夜打开,等那个她等了三十年的人露面。”
白薇忽然站了起来:“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如果院长真的有IV级规则能力,我们两个人现在的装备和等级本不够打。你现在只有一个III级能力,我的枪对IV级污染体无效。后天晚上下去,等于送死。”
“所以还有两天时间,”常安说,“我要再收容至少两只污染体。”
白薇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两天收容两只III级污染体?你知不知道国安局一整年的收容目标也就五到六只III级?”
“我不是国安局,”常安说,“我是原型体。”
他拿起地上那颗还没吸收的规则之核,举到眼前。珠子里那缕青色丝线还在缓缓游动,像一条被困在琥珀里的蛇。全知视界给出的信息是“规则碎片·沈淑仪——可吸收,已复刻能力以外的随机规则碎片”。沈淑仪的核心能力是逆行之步,但每个污染体身上不只有一种规则碎片。她在天花板上爬了三十年,积累了三十年的怨念和污染,体内不可能只凝结了一个规则。
“吸收。”
珠子再次在他掌心炸开,这次的光芒比上次更冷,从青色变成了接近冰蓝的色调。光流入左眼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极寒——像有人把一块冰直接按在了他的视神经上。视野中的文字急速刷新:
规则复刻槽位:2/3已占用。新复刻规则能力:低语感应——可在规则场域内被动感知半径30米内所有污染体的精神信号,包括情绪波动、攻击意图和求救信号。代价是无主动消耗,但长时间处于高污染浓度环境中,感知到的负面精神信号可能对宿主造成累积性心理压力。
警告:当前精神力污染指数1.7%。超过5%将出现轻度认知扭曲,超过10%将触发系统保护性休眠。请控制规则之核的吸收频率,每次吸收间隔不少于72小时。
常安眨了眨眼。左眼的视力没有变化,但他“听”到了之前听不到的东西——一种极低频的嗡嗡声,像老旧的电子管在工作。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方向都带着不同的情绪纹理。正上方,二楼的某个病房里,有一个微弱的焦虑信号在跳动。正东方向,急诊室的方向,有一个惊恐的信号在尖叫——大概是某个刚被送进来的病人。正西,护工休息室,三个混沌的信号交叠在一起,其中一个是暴力倾向。
但最清晰的信号来自正下方。
地下二层,DB-00的位置。那个信号不再是被动的求救SOS了,而是一段完整的、可以用“低语感应”直接翻译成文字的精神信息:“她还在走。她还在天花板上走。她在等他。他快来了。她让我告诉你——别让她等太久。”
常安猛地睁开眼睛。
“沈淑仪还在动,”他说,“不是无意识的巡逻,她一直在传递信息。她知道那个人会来。她还让我——”
“让你什么?”
“别让她等太久。”
白薇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从地上拿起那枚铜质钥匙——101病房的钥匙,进自己的口袋里。“天亮以后我带你去地下锅炉房。青山-III-02在那里,收容档案上写的是‘半休眠状态’。难度比沈淑仪低一档,但位置危险——锅炉房的蒸汽管道很容易被规则场域扭曲成非欧几里得空间,进去容易出来难。”
“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因为我没有全知视界,”白薇说,“收容污染体这种事,没有规则解析能力的人进去了就是送。但现在你有低语感应,我有枪,你的逆行之步可以规避大部分空间陷阱。两个人的胜率不是一加一。”
常安看着她。他认识白薇只有短短几天,但这个女人的逻辑推演能力和战场判断力已经不止一次让他想起自己在公司里的状态——那种在绝境中反而格外冷静的思维方式。也许是因为她也失去过重要的人,也许是因为她三年来的执念已经把她磨成了一把随时出鞘的刀。不管是哪种原因,常安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排斥跟她并肩作战。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记忆中的自己,从七岁开始就是独自一人——DB-00里的实验台上,学校里的角落座位上,公司里被孤立的组里,天台上被推下去的最后一秒。他习惯了独自处理一切。但白薇没有给他习惯独自一人的余地。她递给他装备的时候手指很稳,但他在接过匕首时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带着在地下二层冻出来的寒意。她没有缩手。
“你那个搭档,”常安忽然问,“叫什么名字?”
白薇的手停在钥匙上,顿了顿。“周慕。幕布的慕。”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冲动,话多,永远不按标准流程来。”白薇的嘴角微动,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又气又笑的事情,“每次收容行动他都冲在最前面,说他的命比我的硬。最后一次他也冲在最前面——然后那只污染体从他口穿了过去。”
她把手从钥匙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常安:“所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冲在我前面。你后天下去的时候,要么走在我旁边,要么——别去了。”
常安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固执里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职责,不是命令,不是实验里的冷冰冰的观察记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人不愿意再失去另一个人。
“旁边,”他说,“成交。”
窗外,天边泛起第一道灰白色的光。重症区的走廊里响起早班护工的脚步声,橡胶鞋底在地面上发出熟悉的啪嗒声。常安把地上的装备收拾好塞进帆布包,白薇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重新戴上那副精神科医师的冷静面具。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白天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去锅炉房。”
“锅炉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热,”白薇说,“锅炉房的污染体是一团火。真正的火——能烧掉规则的火。”
门关上了。
常安躺在橡胶垫上,闭着眼睛,低语感应在黑暗中为他绘制出一幅精神信号的地图。三十米范围内,十二个病房里的精神信号像星星一样散布在各个方向。大部分是混沌的、破碎的、被药物压抑成平稳直线的精神噪声。但在所有信号的底层,有一条极细极清晰的丝线贯穿始终——从地下二层延伸上来,穿过一楼,穿过二楼,穿过三楼,一直连接到307病房的天花板。是沈淑仪的执念,三十年没有断过。
她说别让她等太久。
常安翻了个身,把额头贴在冰凉的铅板上,低声说了一句:“十五年你都等了,再等两天。”
那条丝线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回答。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沈淑仪坍缩的那一幕——她的身体化为灰烬,青色的光芒缩成一颗珠子,最后融入他的左眼。污染体死后会留下规则之核,吸收之后可以获得她的能力。这意味着他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收容,都是在攒牌。牌越多,他在这个里世界里活下去的筹码就越多。
但白薇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青山-R-00,编号R代表不规则危险,介于人和污染体之间的过渡态,脑电波平坦却敲出了SOS。还有地下二层那个在月圆夜会活跃起来的东西,那个在22米深处的求救信号。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的那边是102病房。
他竖起耳朵听。安静了很久之后,墙那头又响起了声音——指甲划过钢板,短长,长短长,短长短。SOS。同一个节奏,跟凌晨那次一模一样。
常安没有回应。他只是把左手手掌贴在墙壁的钢板上,感受着指甲划过钢板时传递过来的微弱震动。震动的频率很稳定,间隔精确,不像是无意识的随机行为。无论敲墙的是什么东西,它都保持着某种理性。
但白薇说,青山-R-00没有脑电波。
如果一个东西没有脑电波却能用摩斯电码发求救信号,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检测设备坏了,要么——那个信号不是用大脑发出来的。
常安把手从墙上收回来,翻身平躺,重新闭上眼睛。
后天晚上,地下二层。
他要先活着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