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笛子打音的眠眠的《我真没布局,天道你别替我圆了》让我彻底入坑了!玄幻脑洞题材,沈砚的故事太精彩了,小说作者是喜欢笛子打音的眠眠,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64289字,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我真没布局,天道你别替我圆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带着一口锅出井,比下井难三倍。
下井时,沈砚只是怕摔死。
出井时,他开始担心自己会被锅带着一起摔死。
陆问粥的大锅装上轮子之后,在平地上还算听话,可旧井石阶狭窄陡峭,本没有给锅设计无障碍通道。
秦照夜看着井道,沉默片刻,道:“硬拉。”
许清霜看了一眼锅内壁的名字:“不能震散旧愿。”
沈砚看向天道公关簿。
【建议:使用药粥阵旧井升降残纹。】
【状态:年久失修。】
【所需:阵眼令,旧愿粥气,至少三名可信见证者。】
沈砚念出条件。
秦照夜道:“我算一个。”
许清霜:“我算一个。”
阿角立刻举手:“我也算!”
沈砚看着他。
阿角有些紧张:“我可信吗?”
沈砚道:“可信。”
孩子们立刻叽叽喳喳。
“我也可信!”
“我没有偷喝第二碗!”
“你偷闻了!”
“闻不算!”
场面一度从旧案现场变成幼儿争可信现场。
沈砚赶紧抬手:“都可信,但阵法只要三个。不是没被选上的就不可信。”
草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黑小声道:“我还以为要考试。”
沈砚道:“放心,修仙界已经够苦了,我不会在井底加考试。”
秦照夜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
“外门大比快到了。”
沈砚:“……”
谢谢提醒。
刚救完孩子就提考试,很破坏情绪。
阵眼令贴上井壁残纹,许清霜、秦照夜、阿角三人将灵力或旧愿气息注入其中。
井壁上那些白色阵纹一点点亮起。
咔嚓。
咔嚓。
石阶中央竟缓缓浮出一块圆形石台。
石台边缘坑坑洼洼,看起来像百年前就已经超期服役,如今被迫返岗。
沈砚看着它,诚恳道:“辛苦。”
石台轻轻晃了一下。
孩子们惊呼。
秦照夜面无表情:“你别和阵法说话。”
沈砚:“为什么?”
秦照夜:“它可能当真。”
沈砚想到自己一路以来的遭遇,觉得秦照夜说得很有道理。
众人把大锅推上石台。
孩子们的名字光痕围绕锅壁,一闪一闪。
沈砚、许清霜、秦照夜站在锅旁。
阿角和其他孩子则化成一缕缕微光,暂时附在锅内壁自己的名字上。
石台缓缓上升。
井底黑暗被一点点甩在脚下。
沈砚低头看去,饭棚方向仍有微弱白光。
那是规则残响。
饭棚里不打架。
排队。
先给小的。
吃完自己洗碗。
四条规矩守了百年,终于送孩子们离开。
沈砚心里难得安静。
然后石台卡住了。
咔。
整个石台猛地一顿。
沈砚差点扑进锅里。
许清霜一把拉住他。
秦照夜按住大锅。
沈砚惊魂未定:“怎么了?”
天道公关簿浮现。
【旧井升降残纹故障。】
【原因:年久失修,负重过高,锅确实很重。】
沈砚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
这锅的重量不可能只用来提示一次。
井壁上方传来隐约声音。
像有人在井口活动。
许清霜抬头,眼神微冷:“有人。”
秦照夜拔刀半寸:“不是宗门气息。”
沈砚心里一沉。
蛛衣会?
果然,井口上方传来一道阴柔笑声。
“几位在井下忙了这么久,辛苦了。”
“把吞名蛛蜕和铜钱蛛纹令交出来,我等可以拉你们一把。”
秦照夜冷声道:“蛛衣会。”
许清霜低声道:“至少四人。”
沈砚抬头看去。
井口处雾气翻涌,几道蒙面身影隐在上方,其中一人脸上戴着银色蛛面,正低头俯视他们。
银蛛香主。
来得真快。
沈砚不由感叹,反派的上下班效率有时比正派高很多。
银蛛香主轻笑:“沈砚,对吧?一个杂役弟子,半碗粥破毒,一句话开公审,如今又下井取旧愿。你可真让人意外。”
沈砚立刻道:“都是误会。”
银蛛香主笑得更愉快。
“我懂。”
沈砚:“……”
你懂什么?
为什么反派也开始懂?
银蛛香主道:“越是大局之人,越爱说自己只是误会。你放心,我不会小看你。”
沈砚觉得很疲惫。
被敌人高估,比被自己人高估更危险。
因为自己人高估他,最多让他多活。
敌人高估他,是会提前下死手的。
银蛛香主抬手。
井壁上方垂下四道紫黑蛛丝,蛛丝末端绑着尖锐毒钩。
“交东西,或者我斩断升降阵纹。锅、人、名字,一起摔回井底。”
孩子们附着在锅壁的名字微微发颤。
沈砚脸色沉了下来。
许清霜剑光一亮。
秦照夜刀锋出鞘。
可井道狭窄,石台卡住,一旦动手,确实可能伤到大锅。
银蛛香主显然算准了这一点。
他站在井口,语气轻松。
“沈砚,你布局这么久,总不会连这一手都没算到吧?”
沈砚沉默。
他很想说,我真没算到。
但说了没用。
对方会觉得他在装。
于是他决定换个方式。
“你们蛛衣会缺钱吗?”
银蛛香主一怔。
许清霜也看了他一眼。
秦照夜握刀的手微微顿住。
沈砚继续道:“你们既然和万宝楼有关系,又盯着吞名蛛蜕和铜钱蛛纹令,说明你们不是单纯为了打打。你们要么卖材料,要么洗账,要么用名字做某种契约。总之,最后都绕不开一个钱字。”
井口安静了。
银蛛香主的笑意淡了一点。
沈砚心里却没有半点得意。
他只是把上辈子看合同、看预算、看漏洞的习惯拿了出来。
很多坏事看起来神秘,扒到底层,往往不是仇就是钱。
仇容易上头。
钱会留下账。
银蛛香主缓缓道:“继续。”
沈砚道:“你现在我们,东西可能掉回井底,锅可能碎,名字可能散,吞名蛛蜕也可能被旧愿反噬。你不如让我们上去。东西在明处,账才好谈。”
许清霜眉头微动。
秦照夜则看向沈砚,似乎明白了什么。
银蛛香主笑了:“你想拖时间?”
沈砚道:“对。”
银蛛香主:“……”
他大概没见过承认得这么快的人。
沈砚认真道:“你都看出来了,我不承认显得不尊重你。”
井口几个蛛衣会修士明显被噎住。
银蛛香主沉默片刻,忽然低笑。
“有趣。”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他手指一落。
毒钩猛然斩向井壁阵纹。
也就在这一刻,井口外传来一声苍老冷哼。
“谁说他只是在拖时间?”
白堂主的拐杖声响起。
咚。
井口雾气骤散。
白堂主不知何时站在井边,身后跟着十余名执法堂弟子。
周大富也在,扛着一烧火棍,气喘吁吁。
林照站在另一侧,肩伤未愈,却已拔剑。
温知夏更是直接抬手,药堂青火封住井口毒丝。
银蛛香主脸色终于变了。
白堂主低头看向井下。
“沈小子,拖得不错。”
沈砚松了口气:“白堂主,再不来,我就要开始谈分期付款了。”
白堂主:“……”
周大富在井口大喊:“沈师弟!我的勺还好吗?”
沈砚抬头:“比我好!”
周大富放心了。
银蛛香主冷冷道:“撤!”
他身形化作一道紫影,试图遁走。
白堂主拐杖一点,众审阵纹竟在井口临时展开。
温知夏药火封路。
秦照夜在井下猛然掷刀,黑刀沿井壁飞旋而上,斩断银蛛香主退路上的三道蛛丝。
许清霜剑气随后冲天。
银蛛香主闷哼一声,面具裂开半边,却仍借一枚替身蛛壳逃出雾谷。
剩下三名蛛衣会修士被执法堂当场拿下。
井壁阵纹在药火修补下重新运转。
石台继续上升。
当大锅终于被推上井口时,外面天光落下。
锅内壁二十七个名字同时亮起。
阿角的声音从锅中传来。
“外面……”
沈砚轻声道:“嗯。”
“这就是外面。”
孩子们没有立刻欢呼。
他们安静得很。
像是怕声音太大,把这个等了百年的早晨吓跑。
天道公关簿翻页。
【欠条二:百年前药堂旧愿,解锁百分之百。】
【旧愿阶段完成:带名字出井。】
【欠条二转化为长期因果:愿灯二十七盏。】
【备注:饭棚账暂结,仙城账未开。】
沈砚看着最后六个字,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一个账本合上,另一个账本就会打开。
井口的风吹在脸上时,沈砚忽然有点恍惚。
他们下井时,带着一桶粥。
出井时,带出一口锅、二十七个名字、一枚铜钱蛛纹令、一块吞名蛛蜕、一个封灵袋,以及一群执法堂弟子看见锅时完全失控的表情。
其中一名年轻执法弟子脱口而出:“这也要登记吗?”
秦照夜立刻看他:“当然。”
“登记成什么?”
秦照夜沉默。
这个问题确实有难度。
证物?
载具?
法器?
历史遗留炊具?
沈砚建议:“多选。”
秦照夜认真点头:“可。”
于是执法堂临时证物册上,陆问粥的大锅被登记为:
旧案证物兼旧愿承载器兼可移动炊具。
沈砚看见这行字时,差点笑出声。
很严谨。
严谨到离谱。
白堂主站在井口,听秦照夜简述井下经过。
听到沈砚用“饭棚管理证”问住大蛛婆时,老人眼皮抬了抬。
听到沈砚用泡馍水开饭,触发规则时,老人嘴角抽了抽。
听到紫娘说顾家和银蛛面具人把吞名蛛蜕塞进锅底时,白堂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家旧账,比我想得还深。”
温知夏看着大锅内壁的名字,声音很轻:“陆师伯若在,定要骂人。”
沈砚问:“骂谁?”
温知夏道:“所有该骂的。”
沈砚觉得这个范围很精确。
周大富则完全没关注旧案。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大勺上。
“沈师弟,我的勺呢?”
沈砚把勺递给他。
周大富双手接过,仔细检查勺身。
“怎么感觉亮了?”
沈砚心里一紧。
别。
千万别。
周大富忽然激动:“它是不是沾了旧愿?”
沈砚立刻道:“是沾了泡馍水。”
周大富:“那也是不凡的泡馍水。”
沈砚放弃了。
这勺迟早要出事。
白堂主看了他们一眼:“先回宗。”
回宗路上,队伍非常奇怪。
最前面是执法堂弟子押着三个蛛衣会修士。
中间是秦照夜和许清霜护着一口大锅。
大锅里悬着二十七个名字。
沈砚走在旁边,负责时不时扶一下锅,防止它轮子卡石头。
周大富抱着大勺,表情像护送祖传宝物。
林照伤还没好,却坚持跟着,脸色苍白也不肯退。
落霞宗弟子远远看见这支队伍时,全都沉默了。
他们见过押犯人的。
见过抬伤员的。
也见过长老出行。
但没见过押犯人、推大锅、护名字、抱勺子混在一起的。
一个外门弟子小声道:“这是什么阵仗?”
另一个人沉思片刻:“可能是沈师兄的新局。”
沈砚听见了。
他没力气解释。
如果推锅也能被叫布局,那他确实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棋盘是山路。
棋子是轮子。
目标是别翻车。
可谣言不会因为他疲惫就放过他。
他们还没到药堂,关于“沈砚推锅归来”的版本已经先一步抵达外门广场。
有人说那口锅是陆问粥长老本命法器。
有人说锅里藏着二十七道古魂。
有人说沈砚下井不是救人,而是取回自己前世留下的炊天鼎。
这个版本传到沈砚耳朵里时,他正在药堂后院帮忙把锅推进阵位。
他一脚踩空,差点撞到锅沿。
“炊天鼎?”
周大富眼睛亮了。
“好名字!”
沈砚按住他:“不是,你别采用。”
周大富遗憾地闭嘴。
许清霜在旁边道:“至少比泡馍锅好听。”
沈砚看向她:“许师姐,你也被影响了。”
许清霜淡淡道:“我只是客观评价。”
沈砚觉得这宗门已经从上歪了。
愿灯挂起后,药堂后院终于安静。
二十七盏小灯微微摇曳。
阿角在灯里小声问:“外面晚上也有星星吗?”
沈砚抬头。
天色将晚,星子还没出来。
“有。”
“比我们亮吗?”
沈砚想了想:“有的亮,有的不亮。”
阿角哦了一声:“那我们也算星星吗?”
沈砚道:“算小灯。”
阿角很满意:“小灯也行。”
沈砚看着那盏小灯,忽然觉得今这一趟虽然乱七八糟,但至少没有白忙。
下一刻,天道公关簿浮现。
【沈砚所求:别白忙。】
【当前进度:部分达成。】
沈砚一怔。
这句话他还没说出口。
但不知为何,看着“部分达成”,他心里竟安稳了一点。
安稳只持续到傍晚。
傍晚时分,宗门主峰传下命令。
旧妖井暂封,执法堂接管后山雾谷,药堂协助清理残毒,外门所有弟子不得擅入。
同时,顾家在外门的账册、库房、名下灵田全部被封。
这一下,外门彻底炸了。
不是因为顾家被查。
而是因为许多外门弟子的月例、丹药、兵器维护,竟都绕着顾家库房走过一手。
顾家一封,很多东西暂时发不下来。
傍晚的外门广场上,怨声四起。
“我下个月的聚气丹怎么办?”
“我的剑还在顾家铺子养着!”
“我上次借的灵石是不是也要查?”
“顾家倒了,欠的钱还用还吗?”
这个问题一出,广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多人竖起耳朵。
沈砚正好路过,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他本能觉得,这问题很危险。
下一刻,白堂主的声音从广场另一侧响起。
“欠宗门的照还,欠顾家私账的封账待查。谁敢趁乱撕契,执法堂帮你把手接回去以后继续罚。”
众人顿时老实了。
沈砚看向白堂主。
白堂主也看见他,招了招手。
沈砚不太想过去。
但秦照夜站在白堂主旁边。
看起来随时可以“请”他过去。
沈砚只好走近。
白堂主道:“看见了吗?”
沈砚道:“看见了。”
“顾家不是几个人,是一张网。拔一线,很多人都会疼。”
沈砚看着广场上那些忧心忡忡的弟子,忽然明白白堂主为什么没有因为公审赢了就轻松。
顾明廷、顾长岭只是露出水面的两块石头。
水下还有账、债、丹药、灵田、铺子、人情和把柄。
这些东西缠得越久,越难分清谁是主动害人,谁是被拖下水,谁又一边受害一边帮忙递刀。
白堂主道:“外门大比提前,一半是方玄鹤的意思,一半是宗门想趁人都在,把这张网抖一抖。”
沈砚问:“然后我为什么要在网中间?”
白堂主看着他:“因为你已经被传成织网的人了。”
沈砚:“……”
他就知道。
谣言害人。
白堂主递给他一枚小铃。
“协理铃。大比期间,发现异常就摇。”
沈砚接过:“摇了以后呢?”
“附近执法弟子会来。”
“如果来不及呢?”
白堂主道:“那你先跑。”
沈砚感动了。
这才是他喜欢的工作指引。
明确,朴素,不画饼。
他把小铃收好。
刚走出几步,身后白堂主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跑的时候,记得往人多的地方跑。”
沈砚回头:“为什么?”
白堂主慢悠悠道:“方便我们救你,也方便大家看清是谁追你。”
沈砚沉默。
好。
这叫逃跑兼取证。
执法堂果然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