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真没布局,天道你别替我圆了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玄幻脑洞小说!喜欢笛子打音的眠眠把沈砚写得太生动了,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4289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我真没布局,天道你别替我圆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砚回到落霞宗时,天色已经擦黑。
山门两侧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色光晕落在青石台阶上,把归山的弟子影子拉得很长。
若是平常,这时候杂役院该开饭了。
沈砚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今晚大概率又是那种能让人隔碗看见前世今生的稀粥。
但许清霜答应过,药堂管晚饭。
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
所以当他们押着顾明廷刚进山门,沈砚第一反应不是担心顾家报复,也不是思考蛛衣会来历,而是认真计算从山门到药堂要走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能赶上热饭。
可惜,人生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刚觉得不出意外,意外就开始排队进场。
顾明廷刚被押到外门广场,远处便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
一个身穿绛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而来,身后跟着十余名外门弟子。
那中年男子脸颊瘦长,眉骨高耸,眼神像两枚冷钉。他腰间悬着一块执事令,走路时衣摆带风,明显是习惯了别人给他让道的人。
许清霜停步:“顾执事。”
沈砚心里叹气。
顾家的人来得比药堂晚饭还准时。
顾执事看见顾明廷被白雾锁链束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许清霜,你好大的胆子!明廷乃外门弟子,纵然有错,也该由执法堂审问。你一个药堂弟子,凭什么私自拘人?”
顾明廷立刻像看见亲人,声音都哑了:“三叔救我!许清霜勾结这个杂役,在后山控妖阵,想害我!”
沈砚一愣。
他发现顾明廷这个人,坏归坏,反应是真的快。
刚才还被阵眼令拖得像一袋没扎紧的米,现在已经开始反咬。
顾执事目光一转,落在沈砚身上。
“杂役?”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像一只鞋底碾过尘土。
沈砚很想点头说是。
他确实是杂役。
但今天一路走来,他渐渐学会一件事。
有些时候,你越是顺着别人说,对方越觉得你藏得深。
所以他选择闭嘴。
闭嘴至少省力。
顾执事见他不答,眼神更冷:“许清霜,你带一个杂役进后山禁地,又让他纵旧妖井阵力,伤我顾家弟子。此事若不给个交代,我看药堂也护不住你。”
许清霜神色淡淡:“顾明廷勾结蛛衣会,私开封妖阵盘,设局毒害林照,又意图害同门。两名外门弟子亲眼所见。”
那两个获救弟子立刻上前。
“顾执事,我们可以作证!”
“是顾师兄害我们,他让紫蛛控制我们,还向我们射毒钉!”
顾执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们被妖毒侵体,神志不清,证词不足为信。”
两个弟子脸色一白。
林照这时也闻讯赶来。
他伤势未愈,肩头还缠着药布,脚步有些虚,却仍然挤开人群。
“我也可以作证。昨有人以传讯符引我去后山,此事与顾明廷脱不了系。”
顾执事冷笑:“脱不了系?林照,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有人用你的传讯符引你,传讯符何在?”
林照一滞。
传讯符早在雾谷被毒气腐蚀,只剩碎灰。
顾执事继续道:“倒是你们,押着明廷回来,身上带着妖阵气息,还有这个杂役手里拿着旧妖井阵令。究竟是谁勾结妖窟,一目了然。”
围观弟子越来越多。
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
“顾执事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旧妖井阵令怎么会认一个杂役为主?”
“可顾明廷刚才被押回来,看着不像无辜啊。”
“顾家在外门势大,这事不好说。”
沈砚站在人群边缘,抱着食盒,忽然觉得怀里的粥凉了一点。
不是温度凉。
是心里凉。
他上辈子见过类似的场面。
会议室里,谁声音大,谁职位高,谁说话就更像事实。
有时候真相摆在桌上,却像一份没署名的方案,没人愿意认领。
弱者的证词,总要先证明自己有资格开口。
沈砚看着那两个获救弟子苍白的脸,又看着林照肩上的药布,忽然觉得有点烦。
他只是想吃饭。
但有些人不但掀桌,还非要说桌子自己倒的。
顾执事盯着许清霜:“把阵令交出来,把这个杂役交给我带走。至于明廷,我会亲自送去执法堂说明。”
许清霜握剑:“不可能。”
顾执事眼中寒意一闪:“许清霜,你以为自己是外门前十,便能忤逆执事?”
气氛瞬间紧绷。
沈砚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可他还是没忍住。
“这事不能只听嗓门大的吧?”
广场安静了一下。
顾执事缓缓看向他:“你说什么?”
沈砚认真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场。顾明廷说我们害他,我们说他害人。既然各执一词,那总得找个能讲理的地方,把人证物证摊开说。”
顾执事眯眼:“你一个杂役,也配谈讲理?”
沈砚想了想:“讲理还要看岗位吗?”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低的笑。
顾执事脸色更难看。
沈砚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脑海里,熟悉的翻页声响了。
【检测到误解:沈砚不惧顾家,欲借众目开启公审。】
【误解热度:中。】
【合理性:中。】
【关键词:不能只听嗓门大的。】
【正在补全公审因果。】
沈砚心里一沉。
不是。
我只是想让他别影响我吃晚饭。
公审这种大活,是可以随便补的吗?
下一瞬,外门广场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拐杖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不响,却像敲在所有人心口。
喧哗声迅速低了下去。
人群自动分开。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黑木杖缓缓走来。
老者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眼皮半垂,看起来像刚从午睡里被吵醒。
可顾执事看见他,脸色却猛地一变。
“白堂主?”
许清霜也微微躬身:“白堂主。”
周围弟子纷纷行礼。
“见过执法堂主。”
沈砚眼皮一跳。
执法堂主?
天道,你是真会叫人。
白堂主走到广场中央,抬眼看了看顾执事,又看了看许清霜,最后目光落在沈砚怀里的食盒上。
“谁说不能只听嗓门大的?”
沈砚硬着头皮:“我。”
白堂主点点头:“说得不错。”
顾执事脸色微僵:“白堂主,此事只是外门小争执,何须惊动您?”
白堂主抬了抬眼皮:“顾长岭,你都要把人带走了,还叫小争执?”
顾执事低头:“我只是怕妖阵之事牵涉太深,想先控制嫌疑人。”
白堂主淡淡道:“那就在这里审。”
顾执事一愣:“这里?”
白堂主拐杖往地上一顿。
外门广场四周的石柱忽然亮起淡淡法纹。
一道透明光幕升起,将广场中央圈成审问之地。
白堂主慢吞吞道:“众目昭昭,谁也别说我偏袒。”
围观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真要公审?”
“外门多少年没开过众审阵了?”
“那个沈砚一句话,竟然真把白堂主引来了?”
“他刚才是不是早就算到白堂主会来?”
沈砚抱紧食盒,面无表情。
算到?
他要真能算到,现在人已经在药堂吃晚饭了。
脑海里,天道公关簿轻轻翻页。
【公审因果补全完成。】
【获得临时效果:众审阵内,虚言易浮,实言难沉。】
【因果欠条三生成:一场公道的代价。】
沈砚看着“欠条三”三个字,心里一阵窒息。
这才几天。
他连宗门工资都没领过,债务结构已经开始复杂了。
白堂主坐在广场中央的石椅上,抬手指了指顾明廷。
“先从他开始。”
顾明廷被白雾锁链拖到阵中,脸色惨白。
顾执事还想开口。
白堂主看了他一眼:“你也进去。”
顾执事脸皮一抖。
“我?”
“你嗓门大。”白堂主道,“站近些,免得大家听不清。”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执事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只能走入众审阵。
沈砚站在阵外,小声问许清霜:“这个审完,药堂还留饭吗?”
许清霜看他一眼:“我让药童热着。”
沈砚松了口气。
还好。
公道可以慢慢来。
饭不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