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北苏晴的这部精彩小说《冰河纪元:开局一间安全屋》是由著名作家喜欢吃宵夜的修狗倾力创作的一部科幻末世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9266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科幻末世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冰河纪元:开局一间安全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二月三十一。重生后的第三十一天。凌晨六点四十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林北在黑暗中爬楼梯。他的登山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六层楼,一百零八级台阶,他数过。前世他冲上这栋楼的时候,台阶上结了一层冰,他摔了两次,膝盖磕在台阶棱角上,爬起来继续跑。等他终于劈开防盗门,客厅里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度。这一世,台阶还是的。楼道里的温度大概零下十几度,冷,但还没有冷到能冻死人的程度。他还有时间。
六楼。右手边那扇铁锈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福字已经褪成了粉白色,边角被气泡得卷了起来。林北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门。三声短,一声长——他从小到大的敲门习惯。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锁芯转动,门开了。
母亲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毛线围巾。她看起来像是把所有冬天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整个人臃肿了一圈。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眼白里带着血丝,显然昨晚没怎么睡。但看到林北的瞬间,她的眼眶又红了。
“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邻居。
“来了。”林北走进门。客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编织袋和一个旧行李箱。父亲正蹲在行李箱旁边,用绳子捆扎一个额外的包裹。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老式棉袄,戴着那顶他戴了十几年的雷锋帽,帽耳朵放下来遮住耳朵,看起来像一只衰老的熊。听到林北进门的声音,他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了林北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捆绳子。
“昨晚的新闻说,今天傍晚开始有特大暴雪。”父亲一边捆绳子一边说,语气还是那种汇报实验数据的平淡口吻,“风力八到九级,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如果你来得再晚一点,车可能开不回去了。”
“所以我来得早。”林北蹲下来检查编织袋里的东西。压缩饼、罐头、瓶装水、手摇发电机、便携取暖器、柴油桶、冻伤药膏——他上次送来的物资,父母全部收拾好了,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袋子里,每个袋子外面还用记号笔写了标签。一看就是父亲的风格。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带的?”林北问。
母亲从厨房里拎出一个保温袋。“饺子。昨晚包的,猪肉白菜馅。你说元旦回来吃饺子,我怕到了你那儿没时间包,提前包好了。”
林北看着那个保温袋,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把保温袋接过来,放进编织袋里。“还有吗?”
母亲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她的目光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那是林北大学毕业那年拍的,照片里的他穿着学士服,父母站在两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她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转回头。“没了。”
父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吧。”
林北拎起最重的两个编织袋,父亲拎行李箱和另一个袋子,母亲拎保温袋和一个双肩包。三个人走出门,母亲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然后把防盗门关上了。锁芯咔嗒一声扣死,那扇门后面的一切——沙发上的毛毯、茶几上父亲的老花镜盒、厨房窗台上母亲种的那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全部被封存在黑暗里。
下楼比上楼慢得多。父亲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他的老寒腿在低温天气里发作得更厉害,每下一级台阶膝盖都微微打弯,但他没有出声。母亲跟在父亲后面,时不时伸手虚扶一下他的后背,但每次都被父亲用手肘轻轻挡开。林北走在最后,肩上扛着两个编织袋,手里还拎着一桶柴油。三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像某种笨拙而沉重的鼓点。
出了单元门,冷风裹着雪粒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母亲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父亲把雷锋帽的帽耳朵系紧,哈出一口白汽。小区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花坛里的冬青被雪压弯了腰,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被风吹得滚来滚去。天已经亮了,但云层压得很低,光线昏暗得像黄昏。
林北把物资搬进后备箱,让父母坐进后座。他发动引擎,把暖风开到最大。车内温度慢慢升上来,母亲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暖风出风口前面暖着。父亲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掉镜片上的雾气,然后重新戴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小区。
“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会像逃难一样离开自己家。”母亲轻声说。
父亲没有接话。林北也没有。他挂上档,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上午七点半,城市已经开始苏醒了,但苏醒的方式和以往不太一样。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很多,大多是出租车和贴着“市政抢修”标志的工程车。沿街的商铺大部分关着门,少数几家开着门的超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在一家超市门口,队伍从门口排到了人行道尽头,至少有一百多号人。人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人穿着厚羽绒服,有人裹着棉被,有人只能在单薄的外套外面套好几层塑料袋。但无论穿什么,所有人都缩着脖子跺着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超市的卷帘门只拉开了一半,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站在门口,每次只放五个人进去。
母亲隔着车窗看着那条队伍,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父亲也看到了,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供应链开始断裂了。”
林北没有停车。他沿着环路往城北开,路上经过了三个加油站。第一个加油站门口排着十几辆车,加油枪前面吵成了一团——一个出租车司机和一个私家车司机为了谁先加油吵了起来,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夹在中间使劲劝。第二个加油站挂出了“油已售罄”的牌子,但加油机前面还停着两辆车,车主正和工作人员理论,说网上明明显示还有库存。第三个加油站已经关了门,入口处拦着警戒线,一辆警车停在旁边,车顶的警灯在风雪中无声地旋转。
“你车里的油够吗?”父亲问。
“够。加满的,还兑了防冻剂。”林北说,“后备箱里还有一桶备用。”
父亲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车子继续往北走。路过城东汽配城方向的时候,母亲忽然说了一句:“那边还在冒烟。”林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地平线上,几道黑色的烟柱还在升腾。汽配城火灾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废墟还在燃烧。不是明火,是暗火——堆积如山的轮胎和塑料制品在废墟深处缓慢阴燃,释放出的黑烟被风撕扯成一条条不规则的长带。没有消防车,没有救援人员,甚至连围观的人都没有。只有黑烟在灰色的天空下持续上升,像一个缓慢扩散的句号。
“听说那场火烧了好几天。”母亲说,“你爸说,烧死了好多人。”
“不是烧死的。”父亲说,“是冻死的。火灾之后没地方住,躲在废弃的货车里取暖,一夜之间全冻硬了。”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
八点二十分,车子驶入槐树路。路两侧的国槐在风里剧烈摇晃,枯枝折断掉在路面上,被车轮碾得噼啪作响。林北放慢车速,把注意力放在前方路面上,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槐树路的路边,停着那辆白色金杯面包车。
它回来了。
林北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但他没有加速,没有改变车速,只是继续匀速驶过。经过面包车的时候,他注意到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挡风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一动不动。他们没有下车,没有打开车门,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车驶过。
“怎么了?”父亲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注意到了林北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没事。”林北说,“坐稳了。”
他把车拐进老棉纺厂的大门,停在了水泥碉堡旁边。然后他下车,走到后备箱前,把霰弹枪从背包里取出来,搁在后备箱盖内侧——这个位置从外面看不到,但伸手就能拿到。父亲也下了车,看到林北的动作,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
林北打开水泥碉堡的门,让父母先进去。台阶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林北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母亲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要用脚尖试探一下台阶的位置。父亲走在最后,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抓着墙上的扶手——那个扶手是林北昨天特意装的。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走廊里的红外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填满了整条走廊。母亲站在走廊入口,愣住了。
她看到的不是想象中那个阴暗湿的地洞。走廊的墙壁被银白色的铝箔膜覆盖,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地面平整燥,踩上去是实心的细石混凝土。空气里没有霉味,只有淡淡的泡沫塑料气味和水处理间的消毒水味道。走廊两侧各有一排房间,每扇门都关着,门框上刷着新漆。
“这是……你一个人弄的?”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一个人。”林北说。他拎起编织袋往里走,“进来吧,外面冷。”
他把父母带到三号房间——主生活区。房间面积大约四十五平米,是六个房间里最大的一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贴满了保温层,地面铺着防垫。三张铁架床并排摆放在靠墙的位置,每张床上都铺着睡袋和毛毯。床头上方各有一个小塑料收纳箱,里面装着牙膏、牙刷、毛巾、卫生纸等用品。角落里放着一个便携取暖器,虽然没有开启,但房间里的温度已经有零上三四度——比外面高了将近四十度。
母亲把保温袋放在床边,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她摸摸墙壁上的铝箔膜,又摸摸床上的睡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林北,眼眶又红了。“你瘦了。”她说。这是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父亲倒是很淡定。他把行李箱放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开始检查墙壁上的温度计。“外面零下三十三度,”他看了看温度计上的数字,“室内零上四点五度。温差三十七点五度。你这个保温层做得可以。”
林北帮父母把物资搬进三号房间,然后带他们参观整个掩体。先看水处理间——父亲对反渗透系统特别感兴趣,蹲在高压泵旁边看了半天压力表,又问了好几个技术问题,比如膜元件的使用寿命、浓水比例、反冲洗频率。林北一一回答,看得出来父亲很满意——不是那种“儿子得不错”的满意,而是那种工程师看到合格图纸时的满意。然后是种植区。LED植物灯照得整间屋子白亮刺眼,育苗盘里的第一批小白菜种子已经冒出了针尖大的白芽。母亲蹲在育苗盘前面看了很久,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基质表面,像是怕把嫩芽碰坏了。“你这土里种的啥?”“椰糠,不是土。”林北说,“土太重,而且容易带病菌。椰糠是无土栽培的基质,净,透气性好。”母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那些细小的白芽。
仓库区在大厅北侧。当林北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的压缩饼箱子时,母亲终于不再掩饰她的震惊。她走到货架前面,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纸箱,每个纸箱外面都用记号笔写着品类和保质期——压缩饼、冻蔬菜、午餐肉罐头、红烧肉罐头、水果罐头、高脂粉、口粮。货架之间留出了标准的过道宽度,方便搬运和取用。
“这些东西,”母亲的声音微微发颤,“够吃多久?”
“三个人,三年。”林北说。
母亲用手捂住嘴,不说话了。
父亲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他说,“你儿子比你想象的有本事。”
参观完仓库,林北带他们看了生活设施。走廊尽头有一个简易的厨房区——一张不锈钢作台,上面放着便携炉和电磁炉,旁边是一个小水槽,水龙头接的是净水管,拧开就有直饮水。林北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地流出来。母亲看着那股清水,伸手接了一点尝了尝。“甜的。”她说。林北没有纠正——TDS值十几的纯净水,理论上不会发甜,但母亲觉得甜,那就是甜的。
厕所在大厅的另一侧,是一个临时隔出来的小空间。用的是化学马桶——不需要冲水,用专用的降解液分解排泄物。马桶是几天前才装好的,他花了一个下午研究降解液的配比。最让母亲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能洗澡。一个简易的淋浴间,热水来自太阳能板加热的储水罐,水温虽然不算太高,但在末世里已经是奢侈到极致的享受了。
“你这地方,”母亲看完所有设施之后,站在走廊中央,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比咱家还全乎。”
“就是家。”林北说。
中午,母亲坚持要用带来的饺子做一顿午饭。林北在厨房区帮她生了便携炉,架上锅,烧了一锅水。饺子是从家里带来的,冻得硬邦邦的,母亲小心翼翼地一个个下进锅里,怕粘锅底,用筷子轻轻搅着。锅里的水沸腾起来,蒸汽在走廊里弥漫,带着猪肉白菜的香味。这个味道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浓郁——不是压缩饼那种巴巴的工业味,不是罐头肉那种咸得发齁的加工味,是真正的、家里厨房的味道。
三个人坐在三号房间的床铺上,每人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饺子。母亲一边吃一边念叨:“馅儿有点咸了,和面的时候水放少了。”父亲低头吃着,不说话,但筷子动得很快。林北吃了二十多个,吃到最后几个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
前世,他没能吃上这顿饺子。这一世,他吃上了。
吃完饭,林北开始给父母分配各自的储物空间和交代基本的安全规则。父母的个人物品放进三号房间的收纳箱,公用物资放在走廊的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