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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苏月陆渊,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章节在线阅读

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

作者:年糕errr

字数:126455字

2026-05-18 06:05:56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现言脑洞小说,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年糕errr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现言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楼走廊比一楼冷得多。

苏月踩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门,每扇门上都钉着铜质铭牌,上面刻的字一个比一个古怪——“往生调度科”“因果仲裁部”“轮回档案室”“业力审计处”。

灯光是暗绿色的,从天花板上那排老式灯管里渗出来,照在走廊的灰色地砖上,像铺了一层发霉的水。

她走到最里面那扇门。

铭牌上只有三个字:异常科。

没有“档案”两个字。不知道是漏刻了,还是故意没刻。

苏月想起工牌背面那张消失的纸条——“如果面试官不说话,不要催。如果灯灭了,不要跑。如果听到骨头响,站着别动。”她把这三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然后抬手敲门。

指关节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

没有吱呀声。

门轴润滑得很好,无声无息地旋开,像是在等她。

办公室不大。四壁都是灰扑扑的石墙,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搁着一盏绿灯,灯罩是玻璃的,里面的火苗是静止的,不跳不晃,像是被冻在了时间里。

桌面上除了那盏灯,什么都没有——没有文件,没有电脑,没有水杯,净得像刚搬进来的。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年轻男人。

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形清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他的肤色白得扎眼——不是那种没晒太阳的白,而是一种没有血液在下面流淌的苍白,透着瓷器一样的冷光。

五官线条利落,下颌收紧,鼻梁挺直,但所有这些细节都像是给人匆匆扫过就忘了,因为他的眼睛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拽过去。

他的眼瞳是漆黑的。

两个空洞,没有虹膜,没有眼白,什么都没有。

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照出颧骨的轮廓,能照出眉弓的阴影,但照不进他的眼睛。

光到了那里就没了,像被吞掉了。

苏月站在门口,和他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走进办公室,把门带上,在他对面那把空椅子上坐下。

“您好,我是苏月,来面试异常档案科鬼神联络员岗位。”

他不说话。

“这是我的简历。”她把那份还带着打印店余温的纸放在桌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没看简历,他在看她。

他看人的方式很不对劲,不像是在打量,也不是审视,像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一个很久没见过活人的生物,在辨认眼前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活的。

苏月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后脖颈一路滑到脊椎,一种无形的、没有恶意的、好奇的探索投过来的注视。

她没催。

纸条上写了,不要催。

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能催。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三分钟。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往下掉。

苏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的汗毛已经全部竖了起来。

绿灯的火苗还是不动,但光在变弱,暗绿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往回收,像水面上的涟漪倒放。

桌子边缘的漆面开始结霜,冰晶沿着木纹蔓延,发出极细的脆响。

四分钟。

苏月开始想今天交的那个“待定”,是不是填得太轻率了。

五分钟。

面试官动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

那支笔苏月刚才没看见,桌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那里变出来的?

笔杆是白色的,又细又长,握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像一多余的指骨。

他低下头,在苏月的简历上写了一些什么。

笔尖擦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沙沙,沙沙。写了四笔,停了。

他把简历推回来。

“暂留观察”。

字迹是瘦金体,笔画又细又硬,每一个折角都像骨头断裂的截面。

苏月看了看那四个字,又看了看面试官。

他写完之后重新恢复了静止状态,双手搁在桌上,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样子很像一套做工精良的人形手办——每个细节都对,但就是不像活的。

“暂留观察,”苏月念了一遍,“意思是我进下一轮了?”

他不说话。

“还是说直接录用了?”

不说话。

“面试流程是什么样的?有几个环节?需要回去等通知吗?”

三连问,零回应。

他甚至眼睛都没眨。

苏月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气。

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味道,像是在地下室关久了的房间里才会有的那种气味。

她扭头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墙壁,发现石头缝里嵌着几白色的东西——很细,像是骨头碎片,又像是某种植物的须,从墙缝里钻出来,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探着。

她把头转回来。

“那我先回去等通知?”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面试官把右手抬了起来。

动作不快,但很突然——

之前他静止得太彻底,突然来一个动作,苏月本能地往后靠了一下。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五指朝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他把掌心对着桌面,往下压了压。

苏月低头看那只手。

她在头脑风暴中,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得不正常,指甲修得很整齐,甲床是淡青色的,像是血液从来不往指尖流。

“你是说——等等?”苏月问。

他收回手,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苏月懒得想那么多,她坐正了身子。

等了大概三十秒,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脆利落。

门被从外面推开,孟HR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份文件、一张工牌、一串钥匙。

“面试结束。”孟HR把托盘放在桌上,冲苏月扬了扬下巴,“签字。”

“这就结束了?”

“你还想聊多久?”孟HR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很难分辨的促狭,“他在这儿待了七千年,你是第一个跟他对坐超过五分钟的活人,够长了。”

苏月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是一份劳动合同,甲方写着“地府轮回”,乙方空着。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其中第十三条用红字标注:“乙方入职后即为异常档案科编制内人员,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间由甲方统一安排食宿,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不得擅自离职。擅自离职者,后果自负。”

又是“后果自负”。

这四个字在地府的文书里出现频率高得离谱,像是某种企业文化。

苏月从头到尾把合同读了一遍。

实习期工资写的是“面议”,她用指甲在那个位置划了一道痕,然后在乙方签名处签了字。

孟HR看了一眼签名,从托盘上拿起那张工牌。

牌子和之前那个临时的不一样,这张是正式的——黑色底,银色字,上面印着她的姓名、工号(01874),部门(异常档案科),岗位(鬼神联络员)。

工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她还没来得及看,孟HR就把那串钥匙塞进她手里。

“宿舍钥匙,地府第十八层,1874号房间。餐补以纸钱形式每月发放一次,可以去食堂兑换成阳间货币,汇率自己谈。还有什么问题?”

“十八层怎么下去?”

“电梯,负十八层的按钮要用钥匙拧一下才亮。记住,电梯里如果遇到不认识的同事,别搭话。尤其是那种脸看不清的。”孟HR说完,从桌上拿起那份签好的合同,夹在腋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试官。

面试官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瞳从苏月身上移到了孟HR脸上。

就一眼。

孟HR的高跟鞋声响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频率。

她出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的节奏。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苏月和他两个人。

苏月站起来,把工牌别在西装外套上,钥匙塞进裤兜。

她拉开椅子准备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动作,转向面试官。

“对了,您怎么称呼?”

他不说话。

苏月无语,开口道:“我得知道面试官的名字吧,以后在一个单位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是不说话。

但他有了动作——他把右手伸到桌面上,食指落在桌面,开始写字。

没有墨水,没有笔,指尖划过石质桌面,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刻痕。

刻痕是白色的,像骨头划过石头留下的印记。

横,竖,撇,点,竖折,横,竖,撇,点。

两个方块字,工工整整地嵌在灰色石面上。

“陆渊”。

名字刻完之后,他抬起手指。指尖没有伤口,没有血,净净的,刚才划过石头的那段指骨上沾了一点白色粉末,他轻轻掸掉了。

苏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刻字,”她嘀咕了一句,“也行。”

然后她看到那两个字旁边又多了一道刻痕——一个左耳旁。

陆渊还在刻,食指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在石头上绣花。

又一个字。

“等”。

等?等什么?

他没再刻下去。

食指悬在那个字的最后一笔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去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什么光都照不进去的眼睛望着她。

苏月等了十秒,确认他确实不打算把这句话写完,点了点头,无奈的推开椅子站起来。

“行。陆渊。记住了。明天见。”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刻字的声音。

一瞬间变得柔软的声音。

苏月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大二在殡仪馆实习的时候,她听见过。

那是僵硬的关节被人突然弯折时发出的声响。

她转过身。

陆渊坐在桌后,姿势没变。

但他右手搁在桌面上的位置,刚才刻字的那两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蜷回掌心。

骨节弯曲的动作很生涩,像是太久没用过的机械在重新启动。

他在收拳。

那个动作太慢了,慢到像是在向她展示——你看,我可以动了。

苏月看着他的手指完全收拢,握成了一个松散的拳,搁在“陆渊”两个字上面。

总觉得那里这那里都是怪怪的,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温度还是那么低,暗绿色的灯光打在地砖上,远处传来碎纸机嗡嗡的声音,夹着纸钱烧焦的糊味。

苏月走回楼梯口,发现那串钥匙在裤兜里冰得发烫——一种说不上来的、穿透布料往皮肤里钻的寒意。

她掏出钥匙,借着走廊的绿光看清了钥匙牌上的编号:1874。

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熄灯后请勿出门。如有敲门声,勿应。如有猫叫,勿喂。”

苏月把钥匙翻过来,背面也刻了字。

这一面只有四个字,刻痕比正面深得多,像是被人反复描过很多遍:

“后果自负。”

她把钥匙揣回裤兜,开始找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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