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迟宴沈星野的这部精彩小说《直男上司七年重逢后哭着说爱我》是由著名作家晚风说谎倾力创作的一部双男主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1690字,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直男上司七年重逢后哭着说爱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省实学生会主席专用单人宿舍。
林迟宴单膝跪在宿舍那只用德国进口实木打造的衣柜前面,把白天那件被他单手脱下来罩在沈星野头上的、加大号的省实校服外套——
慢慢地、慢慢地、几乎像捧着一件烫手东西一般——
从衣柜的最上层取了下来。
校服外套是深蓝色的,是他从衣柜深处某个尘封一年的角落里翻出来的。这件外套自从他高三入学第一个月被强制性要求集体合影后就再也没有上过身。
——可这件衣服今天罩过沈星野。
林迟宴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指节捏着衣领的位置,几乎一动也没动地、僵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林家长孙二十年里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把整张脸,毫无防备地,埋进了那件校服外套的领口内侧。
—
【。】
【他妈的颜料味。】
校服外套领口的内侧,残留着一股极轻极淡的、混着松节油+丙烯+铅笔木屑+一丁点薄荷凉意的、属于沈星野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那股味道不浓,甚至几乎要被林迟宴自己身上那点惯常的冷杉香水盖过去。
但林迟宴的鼻尖一旦贴近,整个身体就像被人当头砸进了一只盛满温水的玻璃缸——
——温热。
——下沉。
——窒息。
林家长孙喉头发出一声极轻、几乎不成调的”嗤”。
男人骨节分明的右手在校服外套的内里轻轻收紧了一寸。他的指尖压在了下午三点二十分沈星野从校服领口缝隙里伸出来的那只白纱布右手——所碰过的——正中央的位置。
那个位置,到现在为止,还残留着一丁点沈星野指尖的颜料味。
林迟宴在心里飞快地、几乎是本能地默念了一句他这二十年最熟悉的家训——
【林氏长孙,从不为情爱所动,从不为外物所惑。】
可他低着头,脸还埋在校服外套的领口里,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三十秒没动。
—
宿舍的窗外,省实场那侧的远处广场舞音响仍在低低地放着那首过去半年红到全省的爆款——
《我们不一样》。
那旋律隔着两层玻璃和半个场,被夜风吹得有点失真。
林迟宴的耳朵却异常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段熟悉的副歌——
“我们不一样——”
男人猛地把校服外套甩到了床尾。
林迟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几乎要爆炸。他甚至没敢抬眼去看床尾那件被他自己甩出去的、还残留着沈星野颜料味的校服。
林迟宴起身。
他大步走到宿舍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撑在玻璃上,凤眼里那点近乎要爆裂的暴戾被夜色和远处雪光衬得纤毫毕现。
——白天画室二楼的画面回来了。
它毫无预兆地、不由分说地、几乎像放电影一样——
砸进了林迟宴的脑海。
【沈星野的左手在画板上勾着阿格里巴轮廓。】
【沈星野的右手缠着白纱布。】
【沈星野从校服领口缝隙里伸出来的手指。】
【沈星野顺从地握住他食指的那一瞬间。】
【沈星野在楼梯转角应他”嗯”的、温顺到甜美的那一声。】
——尤其是那一声”嗯”。
那一声”嗯”,几乎是顺着林迟宴的耳膜,烫到了他锁骨内侧的某从来不该被烫到的神经。
林迟宴撑在玻璃上的右手指节,无声地、慢慢地、慢慢地——
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那一阵从腔最深处涌出来的、滚烫到几乎要烧穿一切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占有欲。
不是单纯的暴戾。
——是他林迟宴这辈子第一次,在深夜,对着一个借读生,无可救药地、彻底失控地——
——失态了。
—
林迟宴整个人僵在原地。
男人深邃的凤眼底部那点骇人的红色血丝,被夜色衬得几乎像是淌出来的。
他猛地从落地窗前甩开身,着自己一步一步坐回宿舍那张昂贵的核桃木书桌前。
——做题。
——只要自己做题。
——他妈的林迟宴是林家长孙,林家长孙这辈子没有什么是一道金融模拟题压不下去的。
林迟宴的右手粗暴地把面前那份明天上午要交的、林家家族商学院模拟期末试卷往自己面前一拽,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着自己看第一题。
一道国际并购估值题,三页纸,附带四张EBITDA分析表。
——林迟宴在过去七年里做过的同类型题不下三千道,平均耗时不超过十二分钟。
他盯着第一题的题看了五分钟。
第一行的英文,没有看进去半个单词。
试卷上那一行行整齐的Times New Roman字母在他眼里被晕成了一片白雾,白雾的中央——
是沈星野下午在画室二楼楼梯转角、从校服领口缝隙里伸出来的、白纱布缠着的那只指尖。
林迟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几乎是用一种泄愤的力道把那份模拟试卷”哗”地一把推开了桌角。
万宝龙钢笔”咔”地一声砸在试卷上,墨芯被磕断,黑色墨水在那张昂贵的进口纸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污渍。
林迟宴本顾不上。
他下意识地、几乎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般地,伸手抓过桌上的私人手机——
通讯录翻到”苏黎”那个名字。
男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三秒。
——苏黎在京圈是出了名的”看林迟宴二十年看到能精准预测他心跳节奏”的人。
——可这一次林迟宴心里那点几乎要烧穿腔的、本说不出口的荒唐,他本不敢——也本不肯——让苏黎听见半个字。
林迟宴的拇指狠狠按掉了那个名字。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抓起手腕上那只价值八位数的精钢腕表,狠狠摔到了宿舍的地毯上。
“咔——”
腕表的玻璃表面裂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细纹。
林迟宴本没有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几乎是逃命一般地——冲进了宿舍内嵌的独立卫生间。
冰冷的玻璃门”砰”地被他从里面甩上。
下一秒,那只被林家二十年家族训诫训出来的、稳得能砸玻璃水杯的右手——
毫不犹豫地、把卫生间花洒的温水阀门——
整个拧到了最冰最冷的极限。
“哗——”
冰冷彻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倾盆而下。
林迟宴穿着那件被沈星野白天握过食指的黑色高领毛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僵硬地,站在那一片冰水里。
冷得他骨节几乎都要爆开。
可他凤眼底部那点烧到要爆炸的东西——
没有彻底熄。
林家长孙单手撑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冰水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宽阔的肩背、平坦紧实的腰腹一路淌下去。男人喉头无声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像是被生生撕开的——
“——。”
那一声脏话短促、嘶哑、带着林迟宴二十年来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彻底崩塌的恐慌。
—
林迟宴在那一片冰水里站了整整十分钟。
肌肉冻到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他才终于扶着瓷砖、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姿态、把花洒拧关。
男人浑身湿透,站在淋浴间的水雾中喘息。
他抬起头。
直直对上了卫生间洗手台那面巨大镜子里的——
他自己。
镜子里的林家长孙:黑色高领毛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长款裤管全是水渍,发梢往下不停滴水,凤眼里那一点惯常的冷峻荡然无存,瞳孔里只剩下一种他二十年来从来没在自己脸上看见过的——
——失态。
——慌乱。
——一种近乎濒临的、纯粹的恐慌。
林迟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久到水雾把那张脸渐渐糊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几乎认不出来的人影。
然后,他从喉咙底部,极轻极轻、却又极清晰地——
出了一句话。
“……我特么。”
“……疯了吗?”
那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凤眼通红、嘴唇被冰水冻得发青的男人——
只是沉默地、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家族外壳的陌生人一样——
盯着他自己。
—
林迟宴扶着洗手台站了整整一分钟。
他骨节分明的右手伸过去,从洗手台旁边那只盛着热水的恒温壶里慢慢倒出来一杯温水,端起来。
他喝了一口。
——是热的。
热得让林迟宴僵到几乎失去知觉的牙关,重新有了一丝活人的暖意。
林家长孙垂下眼。
他凤眼底部那点冰冷在那一秒钟,被温水的热度极慢极慢地、生生地——出来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缝。
林迟宴端着那杯温水,光着一双湿漉漉的脚走出卫生间。
他重新走到床尾那件被他自己甩出去的、深蓝色加大号校服外套面前。
他低头看了那件外套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缓慢地、缓慢地——
把那件外套从床尾捡了起来。
林迟宴没有把它再放回衣柜里。
他抱着那件残留着沈星野颜料味的、加大号的省实校服外套——
走回到落地窗边那张单人床上。
林家最体面的那位长孙——
那个二十年来从来没让任何人睡过他床尾、从来没让任何外物碰过他半头发的——林家长孙。
侧身躺下,浑身湿漉漉地、紧紧地、几乎是死死地——
把那件颜料味的校服外套,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迟宴的下颌死死扣在校服外套的领口位置。
男人深邃凤眼底部那点燃了一整晚的暴戾、占有欲、恐慌、和某种他自己本拒绝承认的——
——眷恋。
——慢慢地、缓慢地、被那股极轻极淡的颜料味——
烫成了一种他这二十年里从来没体会过的、近乎温柔的——死寂。
—
宿舍的窗外。
远处广场舞的音响在十二点准时关掉了。
《我们不一样》的最后一句副歌被夜风吹得只剩下尾音,慢慢消失在省实场的夜雪里。
林迟宴睁着眼。
他怀里抱着那件深蓝色加大号校服外套。
男人凤眼直直盯着宿舍那扇巨大落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夜,喉头滚动了一下——
哑声开口。
声音轻得只剩自己能听见。
“……明天。”
“——明天我得去把他姑姑那间画室的房租,再续三年。”
“——他那只手……”
“……不能再受伤了。”
雪还在下。
省实学生会主席专用宿舍那盏白炽吊灯,整夜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