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沧溟镇异闻》绝对是不二之选!梦中斩诡笔下的林砚魅力十足,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2448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沧溟镇异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长夜在极致的压抑中缓缓熬尽。
当第一缕灰蒙蒙的天光穿透厚重迷雾,勉强洒在沧溟镇的青石板路上时,林砚才敢合上眼,浅浅眯了片刻。即便在睡梦中,脑海里也全是扭曲的符文、黏腻的深海低语,还有窗纸上那道无面人影,辗转反复,皆是惊魂幻象。
他睡得极浅,不过半个时辰,便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伴着清晨的海风,泛起刺骨的冷。
起身推开房门,楼道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腐味,雾气从楼道小窗钻进来,在地板上凝成薄薄的水汽,踩上去湿滑阴冷。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桌椅,林砚扶着斑驳的木梯缓步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便察觉到不对劲。
平里本该敞开的客栈大门,此刻依旧紧闭,连木闩都未曾卸下,可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里,却掺杂了一丝极淡的、甜腻的腥气。
那气味不同于海水的腥咸,是属于活人的血气,却又比普通血腥味更浓更稠,闻之令人胃里翻涌。
林砚的脚步瞬间顿住,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放轻脚步,缓缓走下楼梯,踏入前厅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头顶直灌脚底。
客栈前厅的地面上,客栈老板佝偻的身躯蜷缩着,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四肢不自然地弯折,脖颈歪成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他死了。
死状恐怖到了极致。
老人双目圆睁,浑浊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眼底布满细密的血丝,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嘴巴张大,像是在临死前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而最让林砚毛骨悚然的是,老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可原本蜡黄枯瘦的皮肤,此刻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被某种东西彻底抽。
脖颈、手腕、脚踝处,那些淡蓝色的、如同海藻般的诡异纹路,比昨见到时更深更密,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瘪的皮肤之下,透着一股妖异的幽蓝。
地面净净,没有一滴血迹,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仿佛老人是在瞬间被夺走了所有生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嗬……”林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与反胃。
他是信奉科学的民俗学研究者,见过古籍中记载的各种离奇死状,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尸体——无伤口、无血迹,全身精血尽失,只剩一具瘪的躯壳。
昨夜夜半,窗户外的无面人影,客栈老板那句阻拦的话语,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惨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凶手本不是人!
是那些盘踞在古镇里,不属于人间的诡异存在!
昨夜若不是客栈老板出声喝止,那贴在窗外的东西,恐怕早已破窗而入,而自己,恐怕会落得和老人一模一样的下场!
祖父的遗书、诡异的古籍、死寂的古镇、夜半的鬼影、离奇的惨死……林砚终于彻底清醒,这座沧溟镇,就是一座被深渊笼罩的囚笼,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都在劫难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这里不宜久留,一旦被镇民发现客栈老板死亡,作为唯一的外来者,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林砚转身想要上楼拿自己的行囊,刚转过身,便看见客栈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那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身素色粗布衣裙,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眉眼清秀,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孱弱。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站在门口,雾气从她身后涌来,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
姑娘的目光落在前厅地上的尸体上,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沉的漠然,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诡异的死亡。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林砚身上,那双眼睛清澈却黯淡,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戒备。
“你是外来人?”姑娘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平静无波。
林砚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楼梯口,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沈青禾,镇里药铺的。”姑娘缓步走进客栈,脚步轻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上的尸体,“张阿婆让我来送安神药,没想到,他还是没躲过。”
“没躲过?”林砚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你知道他会出事?知道是谁了他?”
沈青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痕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老人脖颈处的蓝色纹路。
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快速掩饰下去。
“是汛带来的东西。”沈青禾站起身,后退几步,远离尸体,声音压得很低,“每到祭海节前,冥海涨,镇里就会有人这样死去,没有伤口,没有血迹,都是被海鬼吸走了生气。”
“镇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也没人敢管。”
海鬼?
林砚眉头紧锁,他能听出,沈青禾口中的海鬼,就是昨夜窗外的诡异存在,也是这古镇里潜藏的恐怖。
“祭海节?冥海?这些到底是什么?”林砚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祖父三十年前来过这里,他叫林青山,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听到“林青山”三个字,沈青禾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这三个字是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你是他的后人?”沈青禾的声音开始颤抖,后退的脚步踉跄,“你不该来的,你和他一样,不该来这里……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所有外来人,都活不成!”
她的反应,彻底印证了林砚的猜测,祖父当年在沧溟镇,一定经历了极为恐怖的事情,甚至与古镇的禁忌、这些诡异的死亡,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祖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活着吗?”林砚想要追问,可沈青禾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转身就朝着客栈外跑去,连手中的药箱都顾不上捡起。
“别问了!快逃!离开沧溟镇!再也不要回来!”
沈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消散在浓雾之中,她的身影很快便被厚重的雾气吞没,消失在古镇的街巷深处。
林砚想要追上去,却又顾忌着前厅的尸体,脚步顿住。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镇民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朝着客栈赶来。
林砚眼神一沉,立刻转身跑上楼,快速将遗书、《溟骸残卷》以及简单的行囊收好,紧紧抱在怀里。
他不能被镇民抓住,一旦被围住,以这群镇民诡异的性情,他本无从辩解,只会落得死无对证的下场。
他走到楼道尽头的小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客栈后院,紧挨着冥海海岸,雾气浓重,暂时没有镇民的踪迹。
林砚不再犹豫,翻身从窗户跃出,落在后院湿的泥土上,随即快步穿过后院,朝着古镇深处的街巷跑去,很快便融入了漫天浓雾之中。
身后,客栈大门被推开,镇民的惊呼声、嘈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可林砚不敢回头,只能埋头往前跑。
青石板路湿滑难行,浓雾遮眼,两旁的房屋如同狰狞的巨兽,蛰伏在雾气之中,门缝、窗棂后,依旧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奔跑的身影。
林砚跑着跑着,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跑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街巷。
这里的房屋更加破旧,街巷尽头,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古祠,祠堂由黑色石块砌成,没有牌匾,没有香火,大门紧闭,透着一股阴森肃穆的气息。
而在古祠门口,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婆婆,正拄着一木质拐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浓雾,直直地看向他。
老婆婆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朝着林砚,轻轻招了招手。
不知为何,林砚的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这位守在古祠前的老婆婆,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祖父的过往,也知道,该如何在这座吃人的古镇里,活下去。
浓雾翻滚,海风呜咽,冥海深处,再次传来若有若无的低沉声,伴随着诡异的低语,笼罩着这座被旧阴影吞噬的诡异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