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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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永不离弃？破产消息见分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林渊的车驶入别墅地库的时候，车位旁边那棵他从老宅移过来的铁树还和往常一样安静地立在光影交界处。
他熄了火，在车里坐了片刻。
手机屏幕上，破产的新闻还在推送，他划掉所有，拔出钥匙，乘室内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客厅里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勉强铺满半边空间，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像一张只涂了一半颜色的画布。
周桂芳站在沙发旁边，围裙还系在身上，但那围裙看起来更像是忘了摘而不是在活。
她的两只手绞在围裙边缘，指节不安地扭着布料，把那一小块棉布揉得皱皱巴巴。
看到林渊从玄关走进来，她的嘴唇本能地张了一下，像是习惯性地要打招呼。
但今晚那个招呼卡在了嗓子里，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林渊的目光从周桂芳身上移开，落在沙发正中央。
柳心妍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米色针织长裙，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盘起来，而是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背脊挺得很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连眼睛都不太眨。
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她手边的沙发垫上，屏幕已经黑了，但可以想象不久之前那上面正滚动着一条又一条关于林氏集团破产的新闻推送。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照亮，另半边落在阴影里。
光影交界的那条线正好切过她的眉心，把她的表情劈成两半。
林渊换下皮鞋，走到客厅中央。
周桂芳往后退了小半步，把沙发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柳心妍没有动，只是在林渊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缓缓抬起了眼睛。
“老公，手机上的那些新闻，那些报道……你的公司真的破产了？”
林渊垂眸看着她，道：
“是真的。”
柳心妍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真的欠了两个亿？”
声音还是平稳的，但这一次尾音微微上翘了一点。
因为她还存有一丝侥幸。
侥幸的等着一个否定，等一句“没有那么多”或者“新闻夸大了”。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真的。”
柳心妍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重复那两个字的发音，又像是在计算“两个亿”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少个零。
然后她的嘴唇闭上了，重新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一直等着他回来，心里头翻来覆去就只想问这两个问题。
她以为只要从他嘴里亲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哪怕只是“还没有最终裁定”，或者“数字没那么大”。
她就能继续撑下去。
可他给她的，是真实而残酷的回答。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零件。
刚才端端正正挺直的脊背，此刻虽然姿势没变，却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骨子里流走了。
林渊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
他知道真相。
破产是假的，债务也是假的，系统把一切都保护得好好的。
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柳心妍，她的失魂落魄是真的。
他看着不忍，上前一步，放缓了声音：
“老婆，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重新创业，我能重新崛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
系统给他的承诺，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回收，是比原来更强的事业。
这不是空头支票，而是真正握在他手里的底牌。
但他的声音落进安静的客厅，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柳心妍终于有了反应。
她没有激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反驳。
只是缓缓转过头，重新把目光对焦到他脸上，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哭。
两个亿，创业。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只让她觉得荒唐至极。
她不傻，知道如今什么创业环境，知道一个背了两亿债务的人从头开始意味着什么。
如此数额，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还得上。
她的人生等不起那么久。
“林渊。”
她站起来：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今晚我很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没等他回应，柳心妍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落地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沙发，米色针织裙在沙发垫上留下的浅浅褶皱正在缓慢地弹回原状。
林渊站在沙发前面，保持着柳心妍上楼前那个姿势，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脸上的心疼悄然褪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小渊……”
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周桂芳还站在沙发旁边。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脸色无比担忧：
“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挺过去，阿姨相信你。”
林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谢谢，周姨，我知道了。”
“先吃饭吧。”
周桂芳连忙转身往厨房走，灶台上的灯亮了，锅铲声和煤气灶的点火声重新响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盛饭，一边忙一边嘴里碎碎地念叨着：
“汤是下午就炖上的。”
“排骨你爱吃，炖得烂一点的。”
林渊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