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发愁?《九天无籍》或许是你的菜!闲云野鹤鹤鹤塑造的沈弃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358602字,绝对不容错过,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九天无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草庐听雨
沈弃以前一直觉得,后山草庐是个好地方。
清静,偏僻,没人管。
还有一条小溪,溪边长着几棵歪脖子树。
夏天能乘凉。
冬天能挡风。
最重要的是,那里离杂役院很远。
只要躲进去,赵阙那种闲得没事专门欺负人的外门弟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
所以沈弃曾经无数次在草庐外的柴堆后面睡觉。
睡醒了,还能顺手偷两个陈老晒在门口的红薯。
当然,这事陈老知不知道,沈弃不清楚。
他一直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今,他被一群人押进草庐,看见陈老把一篮红薯从屋檐下拿出来,淡淡看了他一眼。
“吃吗?”
沈弃沉默了一下。
“这红薯……熟悉。”
陈老道:
“你以前少偷了?”
沈弃立刻正色:
“陈老,话不能这么说。读书人的事叫借,杂役的事叫顺路保管。”
白衣天使站在草庐门前,冷冷看着他。
“你再废话一句,我便封你的舌。”
沈弃马上闭嘴。
这人真的没有幽默感。
草庐很小。
一张木床。
一张旧桌。
一盏青灯。
几捆柴。
墙角挂着一把破扫帚。
屋内没有仙家气象,也没有什么高人洞府的神秘感。
甚至还有点漏风。
但沈弃一进门,掌心黑痕便微微一热。
不是后山旧门那种强烈的灼烫。
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反应。
像是进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地方。
沈弃心里一动。
他看向屋内四周。
木床普通。
旧桌普通。
扫帚普通。
红薯看起来也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是桌上那盏青灯。
那盏灯正是陈老一直提着的灯。
此刻它被放在桌上,灯火不大,颜色微青,照得整间草庐都像笼了一层薄薄的雾。
沈弃盯着青灯多看了几眼。
陈老道:
“别看。”
沈弃立刻移开目光。
白衣天使却看向青灯,眼神微凝。
“这灯,也是旧物?”
陈老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照路的灯而已。”
白衣天使冷笑:
“后山旧门开时,它照得可不只是路。”
陈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衣天使,觉得这屋里气氛比寒牢还差。
寒牢冷归冷。
至少墙不会说话。
草庐里这两个人,一个像半截埋土里的老碑,一个像随时要砍人的冰刀。
夹在他们中间,沈弃觉得自己不如回寒牢。
当然,只是想想。
寒牢没红薯。
陈老指了指角落的木凳。
“坐。”
沈弃坐下。
白衣天使却依旧站着。
他不愿坐。
仿佛坐了这后山草庐的凳子,会折了他天上人的身份。
沈弃看出来了。
这人嫌脏。
于是他立刻把自己坐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白衣天使皱眉。
“你做什么?”
沈弃诚恳道:
“怕脏了天使大人的眼。”
白衣天使眼神一寒。
陈老放下茶杯。
“够了。”
沈弃立刻老实。
他现在还需要陈老保命。
得给老人家面子。
草庐外,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护宗大阵还在运转,青光偶尔掠过山脊,像一层笼住青泥宗的巨大网。
封山令未解。
赵家虽退,但青泥宗上下依旧紧张。
沈弃坐在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黑痕已经重新暗淡下去。
但他丹田里的气旋仍在缓缓转动。
那气旋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寒酸。
可对沈弃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变化。
昨之前,他还是个连灵气都摸不到的废物杂役。
现在,他能引气入体,还能吞掉天赐剑纹。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老忽然道:
“伸手。”
沈弃看了他一眼。
“哪只?”
“右手。”
沈弃犹豫:
“会疼吗?”
陈老道:
“会。”
沈弃立刻把手缩回袖子。
“不伸了。”
白衣天使冷冷道:
“你没有选择。”
沈弃叹气:
“你们这些人说话能不能换一句?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右手伸了出来。
陈老没有碰他。
只是把青灯轻轻移近了一些。
灯火照在掌心。
黑痕缓缓浮现。
一笔。
半折。
残缺不全。
看上去仍像“天”,又像“囚”。
白衣天使盯着那道黑痕,目光炽热而警惕。
陈老的神情则更复杂。
他看了很久,低声道:
“比昨夜深了。”
沈弃道:
“嗯,吃了点东西。”
陈老抬眼。
“吃了什么?”
沈弃一本正经:
“灵石,剑纹,可能还有点赵家的晦气。”
白衣天使眼神骤冷:
“你承认自己能吞天赐剑纹?”
沈弃看向他:
“我不承认,它就没吞吗?”
白衣天使一怔。
沈弃又道:
“再说了,是剑纹自己往我手上撞。我总不能躲开吧?我躲不开啊。”
白衣天使沉声道:
“天赐剑纹乃九天所赐,不容亵渎。”
沈弃问:
“那它打我,我也不能还手?”
白衣天使淡淡道:
“不能。”
沈弃笑了。
“行,那以后天使大人被人打,也记得别还手。”
白衣天使眼中意一闪。
陈老淡淡道:
“你若他,后山旧门会再开。”
白衣天使动作一顿。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沈弃看着白衣天使吃瘪,心情稍微好了点。
不过他也没敢太嚣张。
毕竟陈老不能一直替他挡。
白衣天使没有继续动手,只是看着陈老:
“我要知道他身上这东西的来历。”
陈老道:
“我不知道。”
白衣天使冷笑:
“你守着后山旧碑这么多年,会不知道?”
陈老平静道:
“知道一点。”
“说。”
陈老看了一眼沈弃。
“你确定要听?”
沈弃立刻道:
“我可以出去。”
白衣天使冷声道:
“你留下。”
沈弃表情沉痛。
他就知道。
该让他知道的时候不告诉他。
不该让他知道的时候,又非要他听。
陈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后山旧碑,不属于青泥宗。”
白衣天使道:
“这一点我已知晓。”
陈老继续道:
“一千三百年前,此地还不是青泥宗山门,而是一处废弃古禁。”
“古禁之下,镇着一扇门。”
沈弃忍不住道:
“就是我刚进去那扇?”
陈老点头。
沈弃脸色更难看。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陈老看他:
“你以前问过?”
沈弃一时无言。
好像确实没问过。
谁没事问一块破碑底下是不是有门?
陈老继续道:
“后来有一批修士来到这里,借旧禁余势立宗,便有了青泥宗。”
陆青山要是此刻在场,脸色一定很好看。
青泥宗以为自己是祖师开山。
结果山门最重要的地方,竟然是人家废弃旧禁上捡来的。
白衣天使问:
“门后是什么?”
陈老摇头。
“不知。”
白衣天使冷冷道:
“你不知?”
“我没进去过。”
“为何?”
陈老淡淡道:
“我有籍。”
这话一出,草庐里安静下来。
沈弃心头一动。
后山旧门上那句话,他还记得。
凡九天籍者,不得入此门。
陈老有籍,所以进不去。
白衣天使也有籍,所以进不去。
陆青山和青泥宗弟子都有宗册、有命册,也进不去。
只有他。
册中无此。
莫录。
无籍之人。
能入旧门。
沈弃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地方只有没有身份的人能进。
那里面能是什么正经地方?
白衣天使盯着陈老:
“所以你一直在等一个无籍之人?”
陈老道:
“不是等。”
“那是什么?”
陈老沉默良久,低声道:
“是在防。”
沈弃心里一紧。
“防什么?”
陈老看向他掌心。
“防有一,门自己开。”
草庐外,风忽然大了。
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沈弃感觉掌心黑痕微微发凉。
白衣天使问:
“门开之后会如何?”
陈老道:
“不知道。”
白衣天使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陈老继续道:
“但我师父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沈弃忍不住竖起耳朵。
陈老缓缓道:
“若旧门开,青泥不青。”
沈弃等了半天。
“没了?”
陈老点头。
“没了。”
沈弃一脸无语。
“你师父说话也喜欢说一半?”
陈老看他。
“他当时只剩半口气。”
沈弃点头:
“那合理。”
白衣天使却皱起眉。
“青泥不青……”
他似乎在思索这句话。
沈弃则没想。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陈老,我能不能离那门远点?”
陈老看着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认得你了。”
沈弃脸色一僵。
“认得我不代表我认识它。”
陈老道:
“门不讲这个。”
沈弃很痛苦。
这世上怎么什么都不讲理?
人不讲理。
门也不讲理。
黑玉更不讲理。
就在这时,草庐外忽然下起了雨。
雨来得很突然。
一开始只是几滴。
很快便密了起来。
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打在竹叶上,也打在后山那条通向旧碑的小路上。
沈弃抬头看了一眼。
雨水沿着屋檐滴落。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寒牢里的水声。
他忽然觉得有些困。
不是普通的困。
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升起来的疲惫。
掌心黑痕微微发热。
丹田气旋转得慢了些。
他低头看向右手,忽然想起袖子里的青玉剑坠。
赵玄落下的那枚东西。
他悄悄摸了摸袖口。
还在。
剑坠上有完整云纹。
也就是说,里面可能有天赐剑纹的力量。
刚才在山门前吞了赵玄一记剑纹,他的气旋就凝实了不少。
如果再吞一次呢?
沈弃眼珠子动了动。
白衣天使一直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
沈弃立刻道:
“想人生。”
白衣天使冷笑:
“你这种人也会想人生?”
沈弃认真道:
“穷人更要想。富人不想人生,也有人替他安排。穷人不想,就只能被别人安排进棺材。”
白衣天使眼神微沉。
陈老忽然起身,从屋角拿起一只陶碗,放到沈弃面前。
碗里是红薯。
“吃。”
沈弃眼睛一亮。
“给我的?”
陈老道:
“嗯。”
沈弃立刻拿起一个。
热的。
香的。
软的。
他咬了一口,整个人差点感动。
从昨夜到现在,他终于吃上东西了。
沈弃一边吃,一边含糊道:
“陈老,你比青泥宗有良心。”
陈老道:
“吃饭时少说话。”
沈弃点头。
然后继续吃。
白衣天使皱眉,似乎很不适应这个场面。
在他看来,沈弃不该如此轻松。
一个身负旧禁、命册无名、被赵家追、被九天盯上的杂役,此刻竟然还能坐在草庐里吃红薯。
而且吃得很香。
白衣天使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这人到底是胆大,还是没心没肺?
沈弃当然不是没心没肺。
他只是很清楚。
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顿还有没有。
他吃完一个红薯,身体暖了些。
困意也压下去了。
陈老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沈弃刚接过来,掌心黑痕忽然一热。
茶水表面,竟浮现出一圈细小涟漪。
沈弃一愣。
涟漪之中,他似乎看见了一瞬间的画面。
雨。
很多雨。
一座荒凉石阶。
一盏青黑石灯。
还有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口深处缓缓伸出。
沈弃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陈老立刻看向他:
“怎么了?”
沈弃盯着茶水。
画面已经消失。
“我刚才好像看见……”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石裂声。
咔。
陈老脸色微变。
白衣天使也骤然转头。
沈弃不用看也知道。
后山旧门又有动静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阴魂不散。”
陈老提起青灯便要出门。
白衣天使也跟了出去。
沈弃坐在凳子上,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不想去。
可掌心黑痕越来越烫,烫得像要把他拖出去。
他只好把最后一个红薯塞进怀里,起身跟上。
“等等我!”
三人来到草庐外。
雨比刚才更大了。
山雾被雨水压低,后山小路变得模糊不清。
旧碑方向,隐隐有青黑火光亮起。
不强。
却很刺眼。
像一只藏在雾里的眼睛。
陈老提灯走在前面。
白衣天使走在侧面。
沈弃走在最后,边走边后悔。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青玉剑坠。
忽然心里一动。
现在陈老和白衣天使的注意力都在旧碑上。
如果他趁机试试吞这剑坠里的剑纹……
不行。
太危险。
万一动静太大怎么办?
可是若不试,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强。
更重要的是,赵家还在外面。
白衣天使也不是好人。
青泥宗不一定保得住他。
陈老虽在护他,但陈老显然也藏着事。
沈弃现在最缺的,不是答案。
是能活下去的本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慢慢定了下来。
人不能总靠别人放过自己。
那太不稳。
他悄悄放慢脚步。
雨幕之中,陈老和白衣天使已经走到前方十几步外。
沈弃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从袖中取出青玉剑坠。
剑坠入手微凉。
上面的云纹细密完整,隐隐散发着锋锐气息。
沈弃低声道:
“别叫。”
他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剑坠说的,还是对掌心黑痕说的。
随后,他将剑坠握在右掌中。
黑痕微微一亮。
剑坠上的云纹像受了惊,立刻亮起青白光芒。
一股锋锐之气刺入沈弃掌心。
疼。
比山门前吞赵玄剑纹时更疼。
沈弃咬紧牙关,差点叫出声。
青玉剑坠剧烈震动,似乎想挣脱。
沈弃死死攥住。
“吃都吃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
掌心黑痕猛地展开。
那感觉很奇怪。
它明明只是一道痕,却像张开了一只看不见的口。
剑坠中的天赐剑纹被一点点抽出。
青白光芒化作细丝,钻入黑痕。
沈弃浑身一震。
丹田里的气旋骤然加速。
黑气从气旋底部涌出,像蛇一样沿着经脉游走。
手臂、肩膀、口、小腹。
最后重新沉入丹田。
咚。
沈弃耳边响起一声钟鸣。
不是外界的钟。
而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
他的丹田气旋猛地凝实了一圈。
原本若有若无的灵气,此刻终于稳定下来。
引气初境。
到了。
不。
似乎还不止。
那道天赐剑纹中的力量比他想象得更浓。
黑痕吞完剑纹后,没有立刻停下。
反而反哺出一缕更深的黑气。
那缕黑气在他丹田中轻轻一落。
像一粒种子,落进荒地。
轰。
沈弃眼前忽然一黑。
他看见了一幅画。
不是后山。
不是寒牢。
不是旧门。
而是一座极高极高的天阶。
天阶之下,无数人跪着。
有凡人。
有修士。
有妖族。
有佛门金身。
有剑修残魂。
还有身穿云纹天衣的天上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
天阶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脸。
只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握着一支黑色笔。
笔尖落下,在天幕上写出一行字。
沈弃努力看去。
可那行字刚浮现,便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抹去。
画面破碎。
他猛地回过神。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手里的青玉剑坠已经裂开。
云纹消失。
变成了一块普通废玉。
沈弃喘着气,心跳如鼓。
刚才那是什么?
幻象?
记忆?
还是黑痕吃撑了打出来的嗝?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真正意义上的变强。
他的五感更清晰。
雨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泥土里虫子翻动的声音。
远处旧碑裂纹扩大的声音。
甚至白衣天使衣袖上灵纹流转的细微声响,他都能隐约捕捉。
沈弃低头看向掌心。
黑痕比之前又深了一些。
而且边缘多出了一点细小弯折。
像那个残缺古字,终于补上了一笔。
他看不懂。
但感觉更危险了。
“沈弃。”
陈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弃心里一跳,连忙把废掉的剑坠塞进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了!”
他快步追上去。
陈老站在雨里,青灯灯火不受风雨影响。
他看着沈弃,眼神很深。
“你刚才做了什么?”
沈弃一脸无辜:
“系鞋带。”
陈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
草鞋。
没鞋带。
沈弃也低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道:
“系心里的鞋带。”
白衣天使冷冷看向他。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沈弃心头一紧。
这人真敏锐。
他立刻道:
“可能被雨淋精神了。”
白衣天使向前一步。
“把手伸出来。”
沈弃后退半步。
“又伸?”
白衣天使眼神微寒。
“你吞了什么?”
沈弃眨了眨眼。
“红薯。”
白衣天使盯着他。
“你觉得我很好骗?”
沈弃认真道:
“不好骗,所以我才说真的。”
空气一冷。
白衣天使抬手就要抓他。
可就在这时,旧碑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后山震动。
雨幕中,那块裂开的旧碑彻底亮起。
碑下石门没有打开。
但碑面上,却缓缓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纹。
裂纹里渗出黑光。
黑光凝成字。
一笔。
一划。
很慢。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厚重岁月,艰难地往外写。
陈老脸色骤变。
白衣天使也顾不上沈弃,猛地看向旧碑。
沈弃抬头看去。
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
碑上黑光渐渐成形。
最终,只浮现出四个字。
旧律未死。
雨声忽然大了。
像整座后山都在低语。
白衣天使脸色难看至极。
陈老提着青灯,沉默不语。
沈弃站在雨里,掌心黑痕滚烫。
丹田里的黑气缓缓转动。
那一刻,他莫名想起自己方才幻象中看到的那支黑笔。
还有那行被白光抹去的字。
旧律未死。
那什么是旧律?
谁写的旧律?
又是谁,不想让它死?
沈弃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场雨之后,他可能真的回不了柴房了。
而在雨幕深处,旧碑下方那道石门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很轻。
很远。
像有人隔着一扇门,终于确认了什么。
沈弃听见了。
陈老也听见了。
白衣天使自然也听见了。
三人同时看向石门。
下一刻,门内传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像是铁链缠着喉咙,艰难挤出四个字。
请君……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