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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无籍沈弃笔趣阁大结局免费阅读大结局

九天无籍

作者:闲云野鹤鹤鹤

字数:358602字

2026-05-13 06:14:35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发愁?《九天无籍》或许是你的菜!闲云野鹤鹤鹤塑造的沈弃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358602字,绝对不容错过,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九天无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草庐听雨

沈弃以前一直觉得,后山草庐是个好地方。

清静,偏僻,没人管。

还有一条小溪,溪边长着几棵歪脖子树。

夏天能乘凉。

冬天能挡风。

最重要的是,那里离杂役院很远。

只要躲进去,赵阙那种闲得没事专门欺负人的外门弟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

所以沈弃曾经无数次在草庐外的柴堆后面睡觉。

睡醒了,还能顺手偷两个陈老晒在门口的红薯。

当然,这事陈老知不知道,沈弃不清楚。

他一直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今,他被一群人押进草庐,看见陈老把一篮红薯从屋檐下拿出来,淡淡看了他一眼。

“吃吗?”

沈弃沉默了一下。

“这红薯……熟悉。”

陈老道:

“你以前少偷了?”

沈弃立刻正色:

“陈老,话不能这么说。读书人的事叫借,杂役的事叫顺路保管。”

白衣天使站在草庐门前,冷冷看着他。

“你再废话一句,我便封你的舌。”

沈弃马上闭嘴。

这人真的没有幽默感。

草庐很小。

一张木床。

一张旧桌。

一盏青灯。

几捆柴。

墙角挂着一把破扫帚。

屋内没有仙家气象,也没有什么高人洞府的神秘感。

甚至还有点漏风。

但沈弃一进门,掌心黑痕便微微一热。

不是后山旧门那种强烈的灼烫。

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反应。

像是进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地方。

沈弃心里一动。

他看向屋内四周。

木床普通。

旧桌普通。

扫帚普通。

红薯看起来也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是桌上那盏青灯。

那盏灯正是陈老一直提着的灯。

此刻它被放在桌上,灯火不大,颜色微青,照得整间草庐都像笼了一层薄薄的雾。

沈弃盯着青灯多看了几眼。

陈老道:

“别看。”

沈弃立刻移开目光。

白衣天使却看向青灯,眼神微凝。

“这灯,也是旧物?”

陈老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照路的灯而已。”

白衣天使冷笑:

“后山旧门开时,它照得可不只是路。”

陈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衣天使,觉得这屋里气氛比寒牢还差。

寒牢冷归冷。

至少墙不会说话。

草庐里这两个人,一个像半截埋土里的老碑,一个像随时要砍人的冰刀。

夹在他们中间,沈弃觉得自己不如回寒牢。

当然,只是想想。

寒牢没红薯。

陈老指了指角落的木凳。

“坐。”

沈弃坐下。

白衣天使却依旧站着。

他不愿坐。

仿佛坐了这后山草庐的凳子,会折了他天上人的身份。

沈弃看出来了。

这人嫌脏。

于是他立刻把自己坐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白衣天使皱眉。

“你做什么?”

沈弃诚恳道:

“怕脏了天使大人的眼。”

白衣天使眼神一寒。

陈老放下茶杯。

“够了。”

沈弃立刻老实。

他现在还需要陈老保命。

得给老人家面子。

草庐外,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护宗大阵还在运转,青光偶尔掠过山脊,像一层笼住青泥宗的巨大网。

封山令未解。

赵家虽退,但青泥宗上下依旧紧张。

沈弃坐在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黑痕已经重新暗淡下去。

但他丹田里的气旋仍在缓缓转动。

那气旋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寒酸。

可对沈弃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变化。

昨之前,他还是个连灵气都摸不到的废物杂役。

现在,他能引气入体,还能吞掉天赐剑纹。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老忽然道:

“伸手。”

沈弃看了他一眼。

“哪只?”

“右手。”

沈弃犹豫:

“会疼吗?”

陈老道:

“会。”

沈弃立刻把手缩回袖子。

“不伸了。”

白衣天使冷冷道:

“你没有选择。”

沈弃叹气:

“你们这些人说话能不能换一句?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右手伸了出来。

陈老没有碰他。

只是把青灯轻轻移近了一些。

灯火照在掌心。

黑痕缓缓浮现。

一笔。

半折。

残缺不全。

看上去仍像“天”,又像“囚”。

白衣天使盯着那道黑痕,目光炽热而警惕。

陈老的神情则更复杂。

他看了很久,低声道:

“比昨夜深了。”

沈弃道:

“嗯,吃了点东西。”

陈老抬眼。

“吃了什么?”

沈弃一本正经:

“灵石,剑纹,可能还有点赵家的晦气。”

白衣天使眼神骤冷:

“你承认自己能吞天赐剑纹?”

沈弃看向他:

“我不承认,它就没吞吗?”

白衣天使一怔。

沈弃又道:

“再说了,是剑纹自己往我手上撞。我总不能躲开吧?我躲不开啊。”

白衣天使沉声道:

“天赐剑纹乃九天所赐,不容亵渎。”

沈弃问:

“那它打我,我也不能还手?”

白衣天使淡淡道:

“不能。”

沈弃笑了。

“行,那以后天使大人被人打,也记得别还手。”

白衣天使眼中意一闪。

陈老淡淡道:

“你若他,后山旧门会再开。”

白衣天使动作一顿。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沈弃看着白衣天使吃瘪,心情稍微好了点。

不过他也没敢太嚣张。

毕竟陈老不能一直替他挡。

白衣天使没有继续动手,只是看着陈老:

“我要知道他身上这东西的来历。”

陈老道:

“我不知道。”

白衣天使冷笑:

“你守着后山旧碑这么多年,会不知道?”

陈老平静道:

“知道一点。”

“说。”

陈老看了一眼沈弃。

“你确定要听?”

沈弃立刻道:

“我可以出去。”

白衣天使冷声道:

“你留下。”

沈弃表情沉痛。

他就知道。

该让他知道的时候不告诉他。

不该让他知道的时候,又非要他听。

陈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后山旧碑,不属于青泥宗。”

白衣天使道:

“这一点我已知晓。”

陈老继续道:

“一千三百年前,此地还不是青泥宗山门,而是一处废弃古禁。”

“古禁之下,镇着一扇门。”

沈弃忍不住道:

“就是我刚进去那扇?”

陈老点头。

沈弃脸色更难看。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陈老看他:

“你以前问过?”

沈弃一时无言。

好像确实没问过。

谁没事问一块破碑底下是不是有门?

陈老继续道:

“后来有一批修士来到这里,借旧禁余势立宗,便有了青泥宗。”

陆青山要是此刻在场,脸色一定很好看。

青泥宗以为自己是祖师开山。

结果山门最重要的地方,竟然是人家废弃旧禁上捡来的。

白衣天使问:

“门后是什么?”

陈老摇头。

“不知。”

白衣天使冷冷道:

“你不知?”

“我没进去过。”

“为何?”

陈老淡淡道:

“我有籍。”

这话一出,草庐里安静下来。

沈弃心头一动。

后山旧门上那句话,他还记得。

凡九天籍者,不得入此门。

陈老有籍,所以进不去。

白衣天使也有籍,所以进不去。

陆青山和青泥宗弟子都有宗册、有命册,也进不去。

只有他。

册中无此。

莫录。

无籍之人。

能入旧门。

沈弃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地方只有没有身份的人能进。

那里面能是什么正经地方?

白衣天使盯着陈老:

“所以你一直在等一个无籍之人?”

陈老道:

“不是等。”

“那是什么?”

陈老沉默良久,低声道:

“是在防。”

沈弃心里一紧。

“防什么?”

陈老看向他掌心。

“防有一,门自己开。”

草庐外,风忽然大了。

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沈弃感觉掌心黑痕微微发凉。

白衣天使问:

“门开之后会如何?”

陈老道:

“不知道。”

白衣天使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陈老继续道:

“但我师父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沈弃忍不住竖起耳朵。

陈老缓缓道:

“若旧门开,青泥不青。”

沈弃等了半天。

“没了?”

陈老点头。

“没了。”

沈弃一脸无语。

“你师父说话也喜欢说一半?”

陈老看他。

“他当时只剩半口气。”

沈弃点头:

“那合理。”

白衣天使却皱起眉。

“青泥不青……”

他似乎在思索这句话。

沈弃则没想。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陈老,我能不能离那门远点?”

陈老看着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认得你了。”

沈弃脸色一僵。

“认得我不代表我认识它。”

陈老道:

“门不讲这个。”

沈弃很痛苦。

这世上怎么什么都不讲理?

人不讲理。

门也不讲理。

黑玉更不讲理。

就在这时,草庐外忽然下起了雨。

雨来得很突然。

一开始只是几滴。

很快便密了起来。

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打在竹叶上,也打在后山那条通向旧碑的小路上。

沈弃抬头看了一眼。

雨水沿着屋檐滴落。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寒牢里的水声。

他忽然觉得有些困。

不是普通的困。

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升起来的疲惫。

掌心黑痕微微发热。

丹田气旋转得慢了些。

他低头看向右手,忽然想起袖子里的青玉剑坠。

赵玄落下的那枚东西。

他悄悄摸了摸袖口。

还在。

剑坠上有完整云纹。

也就是说,里面可能有天赐剑纹的力量。

刚才在山门前吞了赵玄一记剑纹,他的气旋就凝实了不少。

如果再吞一次呢?

沈弃眼珠子动了动。

白衣天使一直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

沈弃立刻道:

“想人生。”

白衣天使冷笑:

“你这种人也会想人生?”

沈弃认真道:

“穷人更要想。富人不想人生,也有人替他安排。穷人不想,就只能被别人安排进棺材。”

白衣天使眼神微沉。

陈老忽然起身,从屋角拿起一只陶碗,放到沈弃面前。

碗里是红薯。

“吃。”

沈弃眼睛一亮。

“给我的?”

陈老道:

“嗯。”

沈弃立刻拿起一个。

热的。

香的。

软的。

他咬了一口,整个人差点感动。

从昨夜到现在,他终于吃上东西了。

沈弃一边吃,一边含糊道:

“陈老,你比青泥宗有良心。”

陈老道:

“吃饭时少说话。”

沈弃点头。

然后继续吃。

白衣天使皱眉,似乎很不适应这个场面。

在他看来,沈弃不该如此轻松。

一个身负旧禁、命册无名、被赵家追、被九天盯上的杂役,此刻竟然还能坐在草庐里吃红薯。

而且吃得很香。

白衣天使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这人到底是胆大,还是没心没肺?

沈弃当然不是没心没肺。

他只是很清楚。

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顿还有没有。

他吃完一个红薯,身体暖了些。

困意也压下去了。

陈老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沈弃刚接过来,掌心黑痕忽然一热。

茶水表面,竟浮现出一圈细小涟漪。

沈弃一愣。

涟漪之中,他似乎看见了一瞬间的画面。

雨。

很多雨。

一座荒凉石阶。

一盏青黑石灯。

还有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口深处缓缓伸出。

沈弃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陈老立刻看向他:

“怎么了?”

沈弃盯着茶水。

画面已经消失。

“我刚才好像看见……”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石裂声。

咔。

陈老脸色微变。

白衣天使也骤然转头。

沈弃不用看也知道。

后山旧门又有动静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阴魂不散。”

陈老提起青灯便要出门。

白衣天使也跟了出去。

沈弃坐在凳子上,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不想去。

可掌心黑痕越来越烫,烫得像要把他拖出去。

他只好把最后一个红薯塞进怀里,起身跟上。

“等等我!”

三人来到草庐外。

雨比刚才更大了。

山雾被雨水压低,后山小路变得模糊不清。

旧碑方向,隐隐有青黑火光亮起。

不强。

却很刺眼。

像一只藏在雾里的眼睛。

陈老提灯走在前面。

白衣天使走在侧面。

沈弃走在最后,边走边后悔。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青玉剑坠。

忽然心里一动。

现在陈老和白衣天使的注意力都在旧碑上。

如果他趁机试试吞这剑坠里的剑纹……

不行。

太危险。

万一动静太大怎么办?

可是若不试,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强。

更重要的是,赵家还在外面。

白衣天使也不是好人。

青泥宗不一定保得住他。

陈老虽在护他,但陈老显然也藏着事。

沈弃现在最缺的,不是答案。

是能活下去的本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慢慢定了下来。

人不能总靠别人放过自己。

那太不稳。

他悄悄放慢脚步。

雨幕之中,陈老和白衣天使已经走到前方十几步外。

沈弃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从袖中取出青玉剑坠。

剑坠入手微凉。

上面的云纹细密完整,隐隐散发着锋锐气息。

沈弃低声道:

“别叫。”

他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剑坠说的,还是对掌心黑痕说的。

随后,他将剑坠握在右掌中。

黑痕微微一亮。

剑坠上的云纹像受了惊,立刻亮起青白光芒。

一股锋锐之气刺入沈弃掌心。

疼。

比山门前吞赵玄剑纹时更疼。

沈弃咬紧牙关,差点叫出声。

青玉剑坠剧烈震动,似乎想挣脱。

沈弃死死攥住。

“吃都吃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

掌心黑痕猛地展开。

那感觉很奇怪。

它明明只是一道痕,却像张开了一只看不见的口。

剑坠中的天赐剑纹被一点点抽出。

青白光芒化作细丝,钻入黑痕。

沈弃浑身一震。

丹田里的气旋骤然加速。

黑气从气旋底部涌出,像蛇一样沿着经脉游走。

手臂、肩膀、口、小腹。

最后重新沉入丹田。

咚。

沈弃耳边响起一声钟鸣。

不是外界的钟。

而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

他的丹田气旋猛地凝实了一圈。

原本若有若无的灵气,此刻终于稳定下来。

引气初境。

到了。

不。

似乎还不止。

那道天赐剑纹中的力量比他想象得更浓。

黑痕吞完剑纹后,没有立刻停下。

反而反哺出一缕更深的黑气。

那缕黑气在他丹田中轻轻一落。

像一粒种子,落进荒地。

轰。

沈弃眼前忽然一黑。

他看见了一幅画。

不是后山。

不是寒牢。

不是旧门。

而是一座极高极高的天阶。

天阶之下,无数人跪着。

有凡人。

有修士。

有妖族。

有佛门金身。

有剑修残魂。

还有身穿云纹天衣的天上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

天阶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脸。

只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握着一支黑色笔。

笔尖落下,在天幕上写出一行字。

沈弃努力看去。

可那行字刚浮现,便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抹去。

画面破碎。

他猛地回过神。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手里的青玉剑坠已经裂开。

云纹消失。

变成了一块普通废玉。

沈弃喘着气,心跳如鼓。

刚才那是什么?

幻象?

记忆?

还是黑痕吃撑了打出来的嗝?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真正意义上的变强。

他的五感更清晰。

雨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泥土里虫子翻动的声音。

远处旧碑裂纹扩大的声音。

甚至白衣天使衣袖上灵纹流转的细微声响,他都能隐约捕捉。

沈弃低头看向掌心。

黑痕比之前又深了一些。

而且边缘多出了一点细小弯折。

像那个残缺古字,终于补上了一笔。

他看不懂。

但感觉更危险了。

“沈弃。”

陈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弃心里一跳,连忙把废掉的剑坠塞进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了!”

他快步追上去。

陈老站在雨里,青灯灯火不受风雨影响。

他看着沈弃,眼神很深。

“你刚才做了什么?”

沈弃一脸无辜:

“系鞋带。”

陈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

草鞋。

没鞋带。

沈弃也低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道:

“系心里的鞋带。”

白衣天使冷冷看向他。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沈弃心头一紧。

这人真敏锐。

他立刻道:

“可能被雨淋精神了。”

白衣天使向前一步。

“把手伸出来。”

沈弃后退半步。

“又伸?”

白衣天使眼神微寒。

“你吞了什么?”

沈弃眨了眨眼。

“红薯。”

白衣天使盯着他。

“你觉得我很好骗?”

沈弃认真道:

“不好骗,所以我才说真的。”

空气一冷。

白衣天使抬手就要抓他。

可就在这时,旧碑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后山震动。

雨幕中,那块裂开的旧碑彻底亮起。

碑下石门没有打开。

但碑面上,却缓缓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纹。

裂纹里渗出黑光。

黑光凝成字。

一笔。

一划。

很慢。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厚重岁月,艰难地往外写。

陈老脸色骤变。

白衣天使也顾不上沈弃,猛地看向旧碑。

沈弃抬头看去。

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

碑上黑光渐渐成形。

最终,只浮现出四个字。

旧律未死。

雨声忽然大了。

像整座后山都在低语。

白衣天使脸色难看至极。

陈老提着青灯,沉默不语。

沈弃站在雨里,掌心黑痕滚烫。

丹田里的黑气缓缓转动。

那一刻,他莫名想起自己方才幻象中看到的那支黑笔。

还有那行被白光抹去的字。

旧律未死。

那什么是旧律?

谁写的旧律?

又是谁,不想让它死?

沈弃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场雨之后,他可能真的回不了柴房了。

而在雨幕深处,旧碑下方那道石门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很轻。

很远。

像有人隔着一扇门,终于确认了什么。

沈弃听见了。

陈老也听见了。

白衣天使自然也听见了。

三人同时看向石门。

下一刻,门内传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像是铁链缠着喉咙,艰难挤出四个字。

请君……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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