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万法皆饵是一本备受好评的玄幻脑洞小说,作者早八不修仙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陆无咎许小满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万法皆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废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挤。
明明只是多进来几个人,许小满却觉得,连火堆的声音都小了。
玄阳宗一行共有六人。
为首的是严赤衡,玄阳宗外门长老,筑基中期修为。
他身材高大,赤纹道袍披在身上,像一团压着火的云。眉目间火气很重,说话时语气不高,却总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能把桌子掀了。
他身后五名弟子,年纪都不算大,修为却不低。
最低的也有炼气七层。
最高的那个,站在最后。
那人穿着一身玄阳宗赤黑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火纹玉佩,眉眼锋利,唇边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进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看陆无咎,也没有看陈照夜。
他看的是许小满手里的册子。
许小满下意识把验法册合上。
那人笑了笑。
“青岚宗下山,还随身记账?”
陆无咎坐在火边,慢慢拨了拨柴。
“记账只是顺手,主要记人。”
那人道:“记人做什么?”
陆无咎道:“以后若有人死了,至少知道是谁先笑的。”
废驿里安静了一瞬。
严赤衡皱眉。
韩照脸色也有些僵。
倒是那名玄阳宗弟子笑出了声。
他向前走了两步,拱手道:
“玄阳宗,宋问舟。”
陆无咎抬眼看他。
“青岚宗,陆无咎。”
宋问舟笑道:“久闻陆道友大名。”
陆无咎道:“我没有大名。”
宋问舟道:“青岚宗小师叔,验法谨慎,疑心极重。外宗送来的功法,十卷里能挑出十一处问题。”
“传错了。”
宋问舟眉头一挑:“哪里错了?”
陆无咎道:“十一处太少。”
许小满差点没忍住。
他赶紧低头看火。
严赤衡冷哼一声。
“青岚宗这些年没什么长进,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
陆无咎点头。
“毕竟修为慢,总得有点地方进步。”
严赤衡盯着他,眼中火气一闪。
废驿内的温度似乎都高了些。
陈照夜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搭在剑鞘上。
没有拔剑。
只是搭着。
可玄阳宗几名弟子却同时看了过去。
严赤衡也看了一眼陈照夜。
他不怕陆无咎。
但他不可能完全不在意陈照夜。
青岚宗再没落,陈照夜这个净法剑修还是有些分量的。
净法修士难修。
弱的时候确实慢得像乌龟。
可一旦修成,同境界的食法修士往往不太愿意和他们死磕。
因为净法不借外源,法力净,出手也净。
净到有时候很不讲道理。
严赤衡收回目光,在火堆另一侧坐下。
“黑风岭就在前面,再有半可到。既然遇上了,明同行。”
陆无咎道:“严长老不怕我们拖后腿?”
严赤衡道:“黑风岭中情况不明,人多些,总是好的。”
陆无咎笑了笑。
“人多是好。”
“出事时也热闹。”
严赤衡没再接话。
玄阳宗几名弟子各自坐下。
他们坐得很有规矩。
严赤衡居中。
宋问舟在侧。
其他弟子守在四角。
看起来像休息。
更像布阵。
许小满悄悄看了一眼,又低头在册子上写:
玄阳宗入驿后,先占四角。
他刚写完,就听宋问舟道:
“许道友写得真勤。”
许小满手一抖。
他抬头,正对上宋问舟的目光。
宋问舟笑容温和。
可许小满觉得,这人比严赤衡更危险。
严赤衡的危险像火,靠近就知道烫。
宋问舟的危险像一把细刀,刀背贴在皮肤上时,你甚至会觉得有点凉。
陆无咎道:
“小满入门不久,笨鸟先飞,写得多些。”
许小满:“……”
小师叔救他是救了。
但也顺手踩了一脚。
宋问舟道:“青岚宗教弟子,果然细致。我们玄阳宗就简单些。”
陆无咎问:“怎么简单?”
宋问舟抬起手,指尖浮起一缕赤色火苗。
火苗很小。
却亮得刺眼。
废驿内的火堆都像被压低了一分。
“能烧起来,就继续修。”
陆无咎看着那缕火。
“若烧到自己呢?”
宋问舟笑道:
“那说明火候到了。”
许小满听得心里一紧。
他忍不住看向玄阳宗其他弟子。
那些弟子听到这句话,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
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陆无咎慢慢道:
“玄阳宗的教法,确实省事。”
宋问舟收起火苗。
“省事有省事的好处。修仙路上,想得太多,容易走不动。”
陆无咎道:
“想得太少,容易走到别人锅里。”
宋问舟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
废驿里风声穿过破墙,火堆偶尔爆出一点火星。
许小满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像是在闲聊。
像是在隔着一张桌子,互相把刀轻轻推出来了一寸。
严赤衡不耐烦道:
“陆无咎,黑风岭之事,玄阳宗邀你青岚宗,是看在昔交情上。若你一路阴阳怪气,到了洞府之中,别怪老夫不顾情面。”
陆无咎道:
“严长老放心。”
严赤衡冷笑:“放心什么?”
“我们青岚宗一般不让别人顾情面。”
“为什么?”
“欠不起。”
严赤衡:“……”
许小满低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孙良已经把脸埋进膝盖里了。
刘春咬着馒头,肩膀抖得像被风吹。
严赤衡深吸一口气。
他似乎终于明白,和陆无咎说话,越认真越吃亏。
于是他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废驿里总算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不太舒服。
玄阳宗的人坐在一边。
青岚宗的人坐在另一边。
韩照和两个散修坐在中间偏外的位置,像一群既想靠近火,又怕被火燎到的飞蛾。
许小满看了韩照一眼。
韩照正低头抚摸袖中的火红玉简。
他的动作很小心。
像摸着一条还没驯服的蛇。
陆无咎忽然开口:
“韩道友。”
韩照抬头。
“陆道友何事?”
“你那卷火行残诀,是玄阳宗给的?”
此话一出,废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韩照脸色一僵。
严赤衡睁开眼,冷冷看向陆无咎。
宋问舟却只是笑。
韩照勉强道:
“陆道友说笑了。我一介散修,哪里有资格得玄阳宗传法。”
陆无咎点头。
“也对。玄阳宗传法一向谨慎,不会随便给散修。”
韩照松了口气。
陆无咎又道:
“所以应该是别人假装不小心让你捡到的。”
韩照脸色顿时难看。
他身边两个散修也坐直了些。
许小满手指握紧验法册。
气氛再一次绷了起来。
严赤衡沉声道:
“陆无咎,污蔑我玄阳宗,可不是小事。”
陆无咎看向他。
“严长老误会了。”
“误会?”
“我没说玄阳宗。”
“那你说谁?”
陆无咎微微一笑。
“我说的是别人。”
严赤衡看着他,一时竟挑不出错处。
因为陆无咎确实没明说。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懂。
这比明说更烦。
宋问舟轻轻笑了起来。
严赤衡看了他一眼。
宋问舟收住笑,神情自然。
“陆道友这么好奇韩道友的残诀,莫非是看出了什么?”
陆无咎道:
“没看出。”
宋问舟道:“当真?”
“当真。”
“那为何一直盯着他?”
陆无咎认真道:
“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像会先死的。”
韩照霍然起身。
“陆无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怒意。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咒我?”
陆无咎看着他。
“我不是咒你。”
韩照冷笑:
“那是什么?”
“提醒你。”
韩照怒极反笑。
“提醒我?”
“你们这些宗门弟子高高在上,最喜欢提醒别人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修。”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散修若不碰,若不修,又能怎么办?”
他猛地从袖中取出那枚火红玉简。
玉简一出,废驿里的温度立刻高了些。
许小满看见,玉简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赤纹,像血丝一样藏在火光里。
韩照握着玉简,眼神亮得有些吓人。
“我卡在炼气九层八年。”
“整整八年。”
“炼气九层,说好听点,是离筑基只差一步。”
“说难听点,就是在门口站着,看里面的人喝酒,自己连碗水都讨不到。”
“我给人看过灵田,替人押过货,进山猎妖被咬断过两肋骨,给小宗门当过一年护院。”
“那些宗门长老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们说我资质低,说我经脉窄,说我这辈子筑基无望。”
“现在我终于得了一卷能让我往前走的功法,你们又说它有问题。”
韩照盯着陆无咎。
“陆道友,你是青岚宗小师叔,你当然可以慢慢查,慢慢验,慢慢挑。”
“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今年四十一了。”
“再慢慢等下去,我就老了。”
废驿里一时无人说话。
许小满看着韩照,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他原本觉得韩照贪。
现在却发现,韩照未必不知道这卷功法有问题。
他只是没得选。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没得选。
陆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平静得像水。
过了一会儿,他问:
“你知道它要吃什么吗?”
韩照一怔。
陆无咎又问了一遍:
“这卷功法,让你从炼气九层看见筑基路。那它从你身上拿走了什么?”
韩照握着玉简的手紧了紧。
“修仙哪有不付代价的?”
陆无咎点头。
“对。”
韩照没想到他会承认。
陆无咎道:
“修仙当然要付代价。炼气伤身,筑基伤骨,结丹伤命。谁说修仙不用付代价,谁就是骗子。”
他看着韩照。
“但问题是,你知道自己付了什么吗?”
韩照沉默。
陆无咎指了指那枚玉简。
“它若要你十年寿,你还修吗?”
韩照咬牙道:“修。”
“要你一半心火呢?”
韩照脸色变了变。
陆无咎继续道:
“要你筑基之后再也不能改修别法呢?”
韩照没有说话。
“要你每次运转周天,都把一缕灵息送到别人源池里呢?”
韩照眼神终于乱了一瞬。
严赤衡冷声道:
“陆无咎,你越说越荒唐。”
陆无咎没理他。
他只看着韩照。
“你想修,可以。”
“你想赌,也可以。”
“但至少先知道,自己压上去的是哪一块。”
“别到最后,被人吃完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仙缘。”
韩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两个同伴也看着那枚玉简,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恐惧。
宋问舟轻轻拍了拍手。
“陆道友这话,说得像是很替韩道友着想。”
陆无咎看向他。
宋问舟笑道:
“可若韩道友不修,他还是炼气九层。”
“他这辈子也许就死在炼气九层。”
“你告诉他功法有问题,却不给他一条更好的路。”
“那你这提醒,是救人,还是断人前程?”
许小满心头一震。
这句话很毒。
毒得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净法不吃人。
可净法也不会凭空给韩照一条路。
青岚宗查功法,验功法,说得都对。
可韩照如果不修,他又该怎么办?
陆无咎看着宋问舟。
“所以我没让他别修。”
宋问舟眉头微挑。
韩照也看向他。
陆无咎道:
“我只让他先知道价钱。”
宋问舟问:
“若他知道价钱后还是要修呢?”
陆无咎道:
“那是他的命。”
韩照冷笑:
“说到底,你还是不管。”
陆无咎道:
“我不是你爹,管不了你一辈子。”
韩照一噎。
许小满也愣了。
这话太直。
陆无咎继续道:
“我若现在把这玉简抢了,你会恨我。”
“我若劝你别修,你会觉得我挡你路。”
“我若说修吧,出了事你又会觉得我没提醒。”
“所以我只问一句。”
他看着韩照。
“你想清楚了吗?”
韩照死死握着玉简。
火光落在他脸上。
他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点挣扎。
过了很久,他重新坐下。
没有回答。
但他把玉简收回袖中,没有继续拿出来。
许小满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陆无咎却没有放松。
因为他知道,韩照不是放弃了。
只是暂时收起来了。
甜的饵,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不香。
夜色越来越深。
废驿里的众人各自休息。
玄阳宗弟子轮流守夜,青岚宗这边也安排了人。
许小满本以为自己睡不着。
可今下山赶路,又紧张了一整天,他靠着柱子,没多久便有些困了。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有人轻声说话。
声音很低。
是宋问舟。
“陆道友,睡了吗?”
许小满猛地清醒,却没有睁眼。
他听见陆无咎的声音。
“睡了。”
宋问舟笑道:
“睡了还能说话?”
陆无咎道:
“梦话。”
宋问舟在火堆旁坐下。
火光微弱,照着他的侧脸。
许小满眯着眼,看见陈照夜仍闭目坐在不远处,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还在剑边。
宋问舟道:
“陆道友方才那番话,我很喜欢。”
陆无咎道:
“你喜欢哪句?”
“至少先知道价钱。”
宋问舟看着火堆,缓缓道:
“这句话很好。”
“可惜这世上很多价钱,不到付账的时候,是没人告诉你的。”
陆无咎道:
“所以青岚宗喜欢提前问。”
宋问舟道:
“问了,别人就会说吗?”
“不会。”
“那有什么用?”
陆无咎拨了拨火。
“别人不说的时候,表情也算答案。”
宋问舟笑了。
“陆道友真不像修仙的人。”
陆无咎问:“像什么?”
“像账房。”
“账房至少知道谁欠钱。”
宋问舟沉默片刻。
“那你觉得,我欠什么?”
陆无咎抬眼看他。
宋问舟的眼神在火光里显得很亮。
那是一种和韩照不同的亮。
韩照的亮,是饿。
宋问舟的亮,是刀。
陆无咎道:
“你不欠什么。”
宋问舟笑道:“哦?”
“你是想收账的。”
宋问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许小满心头一跳。
他知道自己不该听。
但这种时候,装睡是青岚宗弟子本能。
宋问舟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陆道友觉得,食法一定不好?”
陆无咎道:
“我没这么说。”
“那你觉得它好?”
“我也没这么说。”
宋问舟道:
“你说话很滑。”
陆无咎道:
“活着比较重要。”
宋问舟看着他。
“食法快,能让韩照这种人有路,能让玄阳宗镇住火裂,能让普通弟子十年炼气、三十年筑基。”
“净法净,可净有什么用?”
“青岚宗守着净,守到金丹篇都没了。”
陆无咎没有反驳。
宋问舟继续道:
“食法有源口,会吃人,这我知道。”
许小满心中一震。
他知道?
宋问舟语气平静:
“玄阳宗高层知道。”
“很多弟子也猜得到一点。”
“可那又如何?”
“没有食法,很多人连被吃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块冷石头,砸进许小满心里。
白里,陆无咎刚说过类似的话。
但从宋问舟嘴里说出来,却更锋利。
陆无咎问:
“所以你愿意被吃?”
宋问舟笑了。
那笑意很轻,也很冷。
“谁说我要被吃?”
陆无咎看着他。
宋问舟压低声音。
“陆道友,猎物最可笑的想法,就是以为逃出猎场就安全了。”
“真正安全的办法,是拿到刀。”
“然后坐到猎人那张椅子上。”
陆无咎道:
“坐上去之后呢?”
宋问舟道:
“至少吃人的时候,不是我被吃。”
陆无咎沉默了片刻。
“你比韩照清醒。”
宋问舟笑道:
“这是夸我?”
“不是。”
“那是什么?”
“说明你坏得比较明白。”
宋问舟一怔,随即大笑。
他的笑声不高,却在废驿里显得格外清楚。
严赤衡似乎动了一下。
但没有睁眼。
宋问舟收了笑,站起身。
“陆道友,黑风岭里,我们也许能。”
陆无咎问:
“什么?”
宋问舟道:
“你查你的法,我取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宋问舟没有回答。
他只道:
“到时候你会知道。”
陆无咎道:
“我不喜欢不知道价钱的。”
宋问舟笑了笑。
“那就先记账。”
说完,他转身回到玄阳宗那边坐下。
废驿重新安静。
许小满闭着眼,不敢动。
过了片刻,他听见陆无咎轻声道:
“醒着就起来记。”
许小满身体一僵。
他睁开眼,尴尬地坐起。
“小师叔……”
陆无咎把一烧黑的树枝丢给他。
“写。”
许小满接过树枝,在册子上低头写字。
宋问舟知道食法吃人。
宋问舟不想断源。
宋问舟想坐到猎人的位置。
写完这几句,许小满手心微微发冷。
他忍不住问:
“小师叔,宋问舟这种人,比韩照危险很多吧?”
陆无咎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离他远点?”
陆无咎看着火堆。
“因为危险的人身边,通常有危险的答案。”
许小满想了想,又问:
“那韩照呢?”
“他也危险。”
“他不是被人利用的吗?”
陆无咎道:
“被利用的人,也会为了自己那点希望,反过来害别人。”
许小满沉默。
他忽然觉得,修仙界里的人没有简单的。
连可怜的人,都未必安全。
陆无咎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柴。
火光重新亮起。
“记住,小满。”
“黑风岭里,别只盯着坏人。”
许小满问:“那盯什么?”
陆无咎道:
“盯那些觉得自己别无选择的人。”
“他们最容易咬钩。”
“也最容易把别人拖下水。”
许小满低头,又在册子上写下一句:
别无选择的人,最容易入局。
写完之后,他抬头看向废驿外。
夜色极深。
远处黑风岭的方向,云底隐约透出暗红色光。
像一口大锅,被人从地下慢慢烧热。
第二清晨,众人继续赶路。
玄阳宗走在前方。
严赤衡带队,步伐很快。
青岚宗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韩照和散修队伍夹在中间。
一路上,宋问舟没有再找陆无咎说话。
但许小满总觉得,他在观察每一个人。
观察玄阳宗弟子。
观察严赤衡。
观察韩照。
也观察陆无咎。
临近午时,黑风岭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山岭。
山势并不高,却阴沉得厉害。
远远望去,整片山岭像一只伏在地上的黑兽。
雾气从山缝里不断涌出,偶尔有暗红色光芒在雾中一闪而逝。
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修士。
有小宗门弟子。
有散修。
还有穿着白羽纹道袍的飞鹤门修士。
他们站在黑风岭入口处,彼此客气寒暄,脸上都带着笑。
好像真是来赴一场机缘盛会。
许小满却想起陆无咎的话。
谁先提功法。
谁先推让。
谁先着急。
谁一直没出手。
谁看见死人时眼神最平静。
他握紧验法册,深吸一口气。
陆无咎站在他身旁,看着黑风岭入口。
许小满低声问:
“小师叔,这就是古修洞府?”
陆无咎看着那片黑雾,过了许久才道:
“是不是洞府还不好说。”
“那像什么?”
陆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山风吹来,黑雾翻涌。
隐约间,许小满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轻。
像火在地下烧。
也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磨牙。
陆无咎终于开口。
“像一张桌。”
许小满一怔。
陆无咎道:
“人来得差不多了。”
“该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