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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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诸天万界，开局绑定神级系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咸阳宫北面有一片空置的院落，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平里很少有人走动。这几天却热闹了起来，进进出出的工匠比太监还多，木料、陶土、铜锭等物料堆了半个院子。
顾怀安从嬴政寝殿出来后就直奔这里。他手里握着那两张从系统兑换来的图纸，纸卷还没捂热，图纸上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
造纸术的工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原料配比、纸浆浓度、抄纸手法、燥温度，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系统给的图纸写得很详细，但详细不等于好做，好做不等于能一次做成。他需要盯着，一步一步来。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几个简易的工作台。负责造纸的工匠头子叫李石，四十来岁，在宫中作坊了二十多年，手艺在咸阳数得上号。顾怀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翻看一堆破布烂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石。”顾怀安喊了一声。
李石抬起头，看见是顾怀安，连忙站起来行礼。这几天整个咸阳宫都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皇帝身边的红人，秩比两千石的客卿，能从鬼门关拉人的神医。李石不知道顾怀安找他做什么，但客卿大人亲自登门，肯定不是小事。
顾怀安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造纸术的工艺图谱摊开在李石面前。李石盯着那张画满线条和标注的纸卷，眼睛越睁越大。他做了二十年的工匠，见过不少图纸，但从没见过这种画法。线条精确得像刀切，尺寸标注清清楚楚，每一个步骤都配有文字说明，连他这种粗人都能一眼看懂。
“顾先生，这是……”李石的声音有些发抖。
“造纸的法子。”顾怀安说，“用树皮、麻头、破布、渔网这些东西做原料，经过挫、捣、抄、烘等几道工序，造出一种比竹简轻便、比帛书便宜的东西。叫纸。”
李石的手开始抖。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他看懂了。虽然只看了前两道工序，他就已经明白这门手艺的分量。他做了二十年的工匠，见过太多的材料和方法，眼前这张图纸上写的东西，不是改良，是开创。
“我给你七天时间。”顾怀安说，“七天内，我要看到第一张合格的纸。人手不够可以加，材料不够可以去库房领，遇到问题直接来找我。七天够不够？”
李石深吸一口气，“够。”
他没有说“尽力”或者“试试看”，他说“够”。顾怀安喜欢这种工匠，不废话，不推诿，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造纸的事情交代完，顾怀安转身去找负责印刷的工匠。
印刷这边比造纸更麻烦一些。造纸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虽然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参考，但工艺流程相对清晰，照着图纸一步步做就行。印刷不一样，活字印刷的核心是活字，活字的核心是刻字。一套活字少说几千个，每一个都要手工刻出来。泥活字的制作、烧制、排版、刷墨、压印，每一个环节都是技术活，急不得。
负责印刷的工匠叫张大，年纪比李石小几岁，是个瘦高个，手指又细又长，一看就是常年拿刻刀的手。顾怀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块烧坏的泥坯发愁。
顾怀安把印刷术的图纸铺开，张大看了一眼，整个人就钉在了那里。他盯着图纸上那个“活字盘”的结构图，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顾先生，这个活字，可以拆下来重新排列？”
“对。”
“排完一版印完，拆掉，再排下一版？”
“对。”
“那就不用每一页都刻一整块版了？”张大的声音越来越高，“刻好的字可以反复用，排什么版就捡什么字，印完拆掉，下次还能用？”
顾怀安点了点头。张大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把旁边几个小工匠吓了一跳。他笑完又蹲下去看图纸，一边看一边摇头，嘴里念叨着“这东西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顾怀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法回答。一千多年后的毕昇想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把它带回一千多年前的秦朝。
从作坊出来已经过了午时，顾怀安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但他没有急着去吃饭。他还要去一个地方。
咸阳城南，靠近城门的地方有一排旧房子，以前是某个低阶官吏的办公场所，后来闲置了，一直空着。嬴政昨晚说了那句“从学堂开始办”之后，顾怀安连夜让人把这排房子收拾了出来。
学堂。
大秦学堂的第一间校舍，就在这个地方。
房舍不大，前后三进，能容纳三四十个学生同时上课。桌椅还没有备齐，教具还没有着落，课程还在纸上，老师还在找。但校舍已经有了，这是一个开始。
顾怀安站在学堂门口，鸿蒙鉴世瞳开启，目光穿过墙壁，将整排房子的结构看得一清二楚。前屋可以做教室，采光不错，窗户朝南。中屋可以做藏书室，以后印刷的书籍可以放在这里。后屋可以做先生的休息室和备课的地方。院子不大，但足够孩子们活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你……你是那个顾先生吗？”
顾怀安回过头，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站在巷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饼。小男孩的眼睛很亮，但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
“你认识我？”顾怀安问。
“我爹说的。”小男孩说，“我爹说宫里头来了个顾先生，能治百病，还能变出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爹说你是仙人。”
“你爹是谁？”
“我爹是宫里的工匠。他在给你的作坊活。”
顾怀安想起了李石。李石早上跟他说过，家里有个小子，皮得很，整天在街上跑。
“你叫什么名字？”
“李狗子。”小男孩说完这个名字，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我爹说贱名好养活。”
顾怀安蹲下身，和小男孩平视。他用鸿蒙鉴世瞳看了一眼这个孩子，没有疾病，没有暗伤，身体很健康。但他的信息栏里有一行小字让顾怀安的目光停住了，“识字，零”。
“狗子，”顾怀安问，“你想不想读书识字？”
李狗子愣了一下，“读书？我爹说那是贵人才能读的东西。”
“以后不是了。”顾怀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以后这里会开一个学堂，不要钱，谁都能来。你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给你报个名。”
李狗子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学堂”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不要钱”三个字。他用力点了点头，提着竹篮跑远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顾先生，你真的是仙人吗？”
顾怀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站在学堂门口，看着李狗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长期任务：大秦学堂。】
【任务描述：在秦朝建立系统的教育体系，从县学、郡学到中央最高学府，使平民子弟获得受教育的机会。】
【当前进度：第一间校舍已选址。积分+100。】
【后续奖励将随学堂数量和入学人数的增加而持续发放。】
【任务时限：无。】
顾怀安看着那行“积分+100”，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百积分不多，但这是一个标志。说明系统认可“教育”这件事情的价值，认可他正在做的这些事情是对的。
他转身往回走，穿过咸阳城的大街小巷。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铠甲的老兵坐在路边晒太阳，一个妇人提着一桶水从井边走过，一个老者在街角摆摊。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大秦百姓，他们不知道这个帝国正在经历什么变化，不知道咸阳宫北面的作坊里正在诞生一种将改变世界的东西，不知道城南那排旧房子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当纸张出现在集市上，当学堂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当铁犁让田里的收成翻倍，他们就会知道，生活变好了。顾怀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需要他们知道是谁做的，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只需要子好过一点，好过一点就够了。
回到咸阳宫时，太阳已经西斜。
顾怀安在偏殿门口遇见了扶苏。扶苏手里捧着一摞竹简，看样子刚从嬴政那边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先生。”扶苏叫住他，“父皇让我告诉您，造纸和印刷的事情，他批了。学堂的事情，他也批了。他说让您放手去做，需要什么直接来找他。”
顾怀安点了点头。嬴政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要高，昨夜才把帛书递上去，今天中午就有了答复。
“还有一件事。”扶苏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父皇让我问您，赵高的事情，什么时候动手？”
顾怀安想了想，“不急。赵高不过是个小角色，他背后那条线还没完全摸清楚。等清剿行动能把赵国遗民组织连拔起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些学堂，先生打算教什么？”
顾怀安看了他一眼，“你想来当先生？”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先生别说笑了，我哪会教书。”
“不会可以学。”顾怀安说，“你读的那些圣贤书，总得有人传下去。学堂不光教识字算术，也教做人的道理。你读书多，正好派上用场。”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顾怀安的眼睛，发现先生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考虑考虑。”扶苏说。
“行。慢慢想，不急。”顾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了偏殿。
殿内已经掌灯了。顾怀安在案几前坐下，拿出那张大秦学堂建设方案又看了一遍。校舍标准、课程设置、师资培训、考核体系、经费预算，每一条他都写得很清楚，但写清楚和执行到位是两码事。
他拿起笔，在方案的最后加了一行字。
第一批学堂，先从咸阳开始。三所。一所城北，一所城南，一所城东。每所招收五十名学生，年龄不限，贫富不限，男女不限。
他在“男女不限”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这是他特意加上的。在这个时代，女孩子读书是件稀罕事，甚至有些人会觉得是多此一举。但顾怀安不这么想。教育是每个人的权利，不分男女。这个道理两千年后还有人不懂，但他不需要等两千年。从第一天开始，就把这个规矩立下。
写完之后，顾怀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大秦学堂建设方案已通过审批。积分+200。】
【造纸术工艺进入试制阶段。积分+100。】
【活字印刷术工艺进入试制阶段。积分+100。】
顾怀安没有睁眼看光屏。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造纸和印刷是基础，有了纸和书，学堂才能办起来。学堂办起来，人才才能培养出来。人才培养出来，行政和军事才能有新鲜血液。行政和军事有了新鲜血液，农业和工业才能推广开。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系统。造纸是第一条线，教育是第二条线，两条线拧在一起，才能织出一张网。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张网织起来，织得密一些，牢一些。
窗外传来更鼓声。顾怀安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案几上的灯油已经烧了大半。他吹灭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造纸坊的第一批纸浆明天入缸，印刷坊的第一批泥坯明天入窑，学堂的桌椅明天开始置办。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大，但加起来就是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变这个帝国命运的大事。
他推开偏殿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咸阳宫的宫墙上挂着一排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一串漂浮的火光。
顾怀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