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滄浪客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传统玄幻类型小说《规则怪谈:我的安全屋能设定规则》,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陈默,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规则怪谈:我的安全屋能设定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觉得这盏灯在看他。
不是错觉。会议室里的光灯从他头顶正上方投下来,惨白的光像一张薄薄的塑料布,裹着他的后脑勺,裹着他的肩膀,裹着他握着鼠标的右手。光没有温度,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很轻的、针尖似的压迫感——什么东西正在从灯管里往下看。
他抬起头。光灯安安静静地亮着,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飞利浦的,四十瓦,灯罩里积了一层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陈默收回目光,继续改方案。
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早在六点半就走光了。经理五点半的时候从他工位旁边经过,把一沓打印纸放在他桌上,说了一句“甲方明天早上要,辛苦一下”,然后拎着车钥匙走了。陈默说好。他一直都说好。入职三年,他说了大概三千次好,没有说过一次不。
不是因为脾气好。是因为说了不也没用。还得多费口舌解释为什么不好,解释完了还得接着,不如直接说好。这是陈默在职场活下来的唯一心得。
窗外有汽车喇叭声远远地传过来,十八楼的视野看出去,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暖黄色的海。这个时间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对面写字楼也暗了大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窗口还亮着。陈默有时候会想,那些窗口里的人是不是也在改方案。他觉得大概率是。这座城市每天晚上都有无数人在改方案,改完一个还有一个,像希腊神话里推石头的西西弗斯,只不过西西弗斯推的是石头,他们推的是PPT。
他喝了口凉掉的速溶咖啡,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1:52。陈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把最后两页改完就回去。他的出租屋离公司四站地铁,算上走路的时间,到家差不多十点半。还能洗个澡,刷会儿手机,十二点之前睡。明天早会九点,他得提前到。
子就是这么过的。不好不坏,不咸不淡。陈默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他只是偶尔——很少很少的偶尔——会在深夜加完班等电梯的时候,盯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产生一种很短暂的、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大概持续两三秒,然后电梯到了,他走进去,眩晕感消失,一切照旧。
改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到22:00。
陈默点了保存,把文件发到经理邮箱,然后关掉电脑。办公室的灯他留了一排没关——物业阿姨明天早上会来关的。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工牌,往电梯间走。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玻璃门,里面黑着。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面鼓上。声控灯一段一段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段一段地灭掉。陈默走了三年这条路,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有台阶,哪里要拐弯。但今晚这条路走起来有点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一种很细微的、像是有人在背后看他似的异样感。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人贴在地上。什么都没有。他继续走。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四部电梯一字排开,只有最右边那一部的上行箭头亮着。陈默按了下行键,等电梯从一楼升上来。电梯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头顶通风管道里细微的气流声。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刷一下新闻。信号不太好,网页加载了两秒还没刷出来。他晃了晃手机,把屏幕对准电梯间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告示。
就贴在电梯按键旁边。A4纸,白底黑字,四号仿宋体,边角有点卷。格式和其他写字楼的物业通告一模一样——标题、正文、落款、公章,规规矩矩。陈默在这个电梯间进进出出三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贴了什么。物业的通知大多看一眼标题就过去了,无非是“消防检查通知”、“电梯保养时间”、“楼道禁止堆放杂物”之类的东西。
但这张告示写的不是这些。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电梯使用安全须知(补充规定)
为确保大厦电梯运行安全,即起,请所有乘梯人员严格遵守以下补充规定:
一、夜间22:00至次06:00期间,严禁在电梯内直视监控摄像头超过三秒。
二、如电梯在7层无故开门,请勿走出轿厢,保持面朝电梯内侧,默数三十秒,待电梯门自动关闭后继续下行。
三、如电梯在运行途中短暂停靠于13层,请闭眼低头,保持该姿势直至电梯抵达目标楼层。期间如有任何人声呼唤您的名字,切勿应答。
四、如电梯内灯光由白色转为红色,请立即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键。电梯停稳后迅速离开。离开前,务必说一声“谢谢”。离开后,不要回头。
五、电梯一次仅限一人乘坐。如您进入电梯时发现轿厢内已有他人,请微笑点头致意后退出,等待下一班。如对方对您微笑,且微笑持续时间超过五秒,请参阅第四条处理。
本规定自发布之起执行。如有疑问,请于工作时间联系物业管理处。
天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2024年11月18
陈默读完最后一行,盯着那个期看了好几秒。
2024年11月18。
就是今天。
他的第一反应是——哪个同事搞的恶作剧。这栋写字楼的物业从来不发这种神经兮兮的通知,什么红色灯光什么微笑凝视,写鬼故事呢。但这份告示的排版、措辞、落款、公章,每一个细节都板板正正,跟他平时看到的物业通知分毫不差。恶作剧做到这个份上,那这个人要么是行政部的,要么是真闲得慌。
他想拍照发群里问一声。但电梯到了。
叮。
最右边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里是正常的白色灯光,内壁擦得净净,不锈钢面板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监控摄像头就在右上角,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罩子,上面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一秒。
两秒。
三——
他把视线移开了。不是因为他信了那张告示上的鬼话,而是因为那个小红点闪动的频率让他不舒服。正常监控的指示灯是均匀地闪,一秒一次。但这个闪得很急,像是某种不规律的脉冲信号,快两下慢一下,快两下慢一下。
他想起了心脏监护仪。他在医院陪床的时候见过那种波形。
陈默站在电梯门口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按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微微震动了一下,开始平稳下行。头顶的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除此以外一切正常。陈默靠在轿厢后壁上,低头看手机。信号还是不好,网页仍然没刷出来。他注意到屏幕最顶部的状态栏上,信号格数显示的是个叉。
地下车库的话没信号正常。但电梯才刚离开十八楼。
他正想着,电梯停了。显示屏上的数字是——7。
门开了。
门外一片漆黑。不是那种关了灯的暗,而是一种实心的、像是堵在门口的、完全不透光的黑。没有走廊,没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没有任何物体的轮廓。只有黑暗,像一面黑色的墙,严丝合缝地贴在电梯门口。
陈默僵住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电梯里的灯光照出去,在门口半米的地方就被黑暗吞掉了,像是在空气中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样。黑暗没有涌进来,也没有退开。它就那么停在那里,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
然后他想起了告示上的第二条。
如电梯在7层无故开门,请勿走出轿厢,保持面朝电梯内侧,默数三十秒。
陈默缓缓转向电梯内侧。他的后背对着那片黑暗。他可以感觉到——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黑暗里看着他。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人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后颈上,不重,但一直在。他的肩膀开始发紧,颈椎骨一节一节地僵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捏住了脖子。
他忍住回头的冲动,开始在心里数数。
一。二。三。
电梯门没有关。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个女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听不清唱什么,只有模糊的调子,时断时续,像是收音机没调准频率。
十五。十六。十七。
门关上了。那个声音断了,就像有人拔掉了音响的头。电梯重新开始下行。陈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他盯着面前的不锈钢内壁,上面映出他自己的脸——面色发白,嘴唇紧抿,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正前方。
显示屏上的数字继续往下跳。6。5。4。
然后灯光变了。
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像是泡在血水里的那种红,把他映在内壁上的脸染成了一个模糊的、正在融化的轮廓。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第四条。怎么说的来着?红光了怎么办?
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键。电梯停稳后离开。离开前说“谢谢”。离开后别回头。
3 楼。
他啪地一掌拍在3楼的按键上。显示屏上出现一个闪烁的3,然后停住了。电梯开始减速。陈默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口里像是有人在用力敲鼓,太阳突突直跳,手指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电梯停了。门开始打开。他等着往外冲。
但门只开了不到十五厘米就停住了。他愣了一瞬间,然后看到——那十五厘米的缝隙外面,不是三楼的走廊。
外面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人,直直地朝他看过来。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陈默能看清那人在笑。嘴朝着他这个方向咧开,嘴唇红得不正常,像是涂了很厚的口红。然后那个人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一个从来没学过怎么挥手的东西在模仿人类的动作。
门开始关上。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秒,那个人突然动了一下——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的、完全不符合关节结构的姿势,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门合上了。
电梯继续下行,数字跳到2,跳到1,然后“叮”的一声响起。这个平时再普通不过的声音,此刻在陈默耳朵里像是某种赦免的信号。电梯门终于正常地、完整地打开了。外面是一楼大堂。他看到了大堂里那棵半死不活的发财树,看到了值班保安的登记台,看到了玻璃门外路灯昏黄的光。一切都正常。正常得让他想哭。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电梯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砸下来那条规则——离开前,要说“谢谢”。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两个字。
他站在大堂里,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两条腿软得直抖。值班保安从登记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是见惯了加班加到站不稳的年轻人。
陈默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朝大门走。发财树。登记台。玻璃门。感应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十一月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外面马路上汽车尾气和烤红薯摊混在一起的味道。他这辈子从没觉得汽车尾气这么好闻过。
他走到路边,弯下腰撑着膝盖,心脏还在嗓子眼狂跳。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刚才那十五分钟发生的事——告示,七楼,十楼,红光,那个朝他挥手的人。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他站直身体,把手伸进裤兜想掏手机。
指尖碰到了一个纸片。
不是他的。他裤兜里从来不放纸。
陈默慢慢把那团纸抽出来,在路灯光下展开。是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巴掌大小,上面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别高兴太早,他们也在这里。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身后的大楼。
十八层,他刚才加班的那一层。所有的灯都暗着,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按三楼是临时的紧急作。但站在路灯光下回头看整栋大厦时,他才意识到一个今晚从未想过的问题。
他们公司的大厦本没有13层。电梯按键上,12楼上面直接就是15楼。
那告示上的第三条规则——13层停靠时,闭眼低头——写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