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末世符华》中的林九安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悬疑灵异风格小说被文刀日四又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文刀日四又”大大已经写了216467字。
末世符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装甲车在夜色中疾驰。
林九安坐在车厢里,对面是那个军官——军衔是少校,口的铭牌上写着“韩卫东”。他一直在盯着林九安看,目光里带着审视、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真的只用一把木剑就了那群东西?”韩卫东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桃木剑。”林九安纠正道,“而且是快散架的那种。”
他把桃木剑从腰间抽出来,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展示给韩卫东看。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又多了三道,最严重的一道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身中部,几乎要把整把剑劈成两半。
韩卫东伸手想摸,林九安一缩手,把剑收了回去。
“别碰,这东西上面有尸气残留,普通人碰了会头晕恶心,严重的能昏好几天。”
韩卫东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去。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那个年轻医生,林九安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陆知行,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住院医师,今年刚满二十六。
“韩少校,我可以用我的职业信誉担保,林先生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仅用一把木质刀具就死了那些……那些东西,而且那些东西在被刺中口后会冒出黑色的气体,然后彻底失去活性。”
韩卫东看了他一眼:“你的职业信誉在今天之前值几个钱我不好说,但今天之后,这世上还有没有‘医生’这个职业都不一定了。”
陆知行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林九安没有参与这个对话。他把头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今晚这一战,他最后一张五雷符用掉了,桃木剑也基本废了。明天如果遇到大规模的丧尸,他手头能用得上的法器只有那把还没串好的铜钱剑和几张低级驱邪符。
铜钱剑对那些低级丧尸应该有效,但威力肯定不如桃木剑。驱邪符就更鸡肋了,对单个丧尸也许能造成一些伤害,但三五只一起上就不够用了。
他需要材料。大量的材料。
朱砂、黄纸、鸡血、糯米、柳条、墨线、铜铃……这些东西平时在道观里一文不值,现在在这个末世里,每一件都是价比黄金的硬通货。
问题是,去哪里找?
“到了。”韩卫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装甲车停在一个大型建筑群门口。林九安透过车窗往外看,认出了这个地方——市体育中心,几年前建成的,有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和几片室外球场,占地面积大,建筑结构坚固,确实是个建立避难所的好地方。
体育中心外围已经拉起了铁丝网和路障,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大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步行或开车过来的幸存者,每个人都要经过检查才能进入。
林九安他们被安排在优先通道,因为韩卫东亲自带他们来的。
检查的程序很简单:体温检测、血液快速检测、身体外观检查。负责检查的军医穿着全套防护服,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体温正常,血液没有检测到异常抗体,身体无明显外伤。”军医机械地报出检查结果,在表格上打了几个勾,“可以进入。下一个。”
林九安正要往里走,韩卫东叫住了他。
“你那个……木剑,能不能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不能。”林九安回答得脆利落。
“这是规定,进入避难所不能携带武器。”
“第一,这不是武器,这是法器。第二,如果你非要没收,我现在就走。”林九安转身面对着韩卫东,“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在跟你说一个事实。你们那套检查方法对那些东西没用,因为那本就不是病毒。你要是在检完之后发现我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体育中心。
体育中心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型临时避难所。
主体育场的草坪上搭满了帐篷,看台的座位区也被改造成了住宿区,到处都是人。有哭的,有喊的,有发呆的,有翻找东西的,整个场面混乱得像一锅粥。
林九安被分配在看台的一个角落里,位置不算好,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张三疯和医院的几个人被分到了附近,大家还算能互相照应。
安顿下来之后,林九安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去找韩卫东。
他把身上唯一一件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个旧罗盘——掏出来摆在韩卫东面前。
“我需要一些东西,你能帮我找吗?”
韩卫东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林九安:“你先说说看。”
“朱砂,黄纸,毛笔,糯米,柳条,墨线,铜铃,公鸡血。”林九安掰着手指头数,“这些东西,帮我尽可能多地找。特别是朱砂和黄纸,多多益善。”
韩卫东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这是物资采购吗?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的?”
“捉鬼的。”林九安一脸认真。
韩卫东沉默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
“林……九安是吧?我不管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管你那个木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我现在的任务不是帮你捉鬼,而是维持这个避难所的秩序,保护这里几千人的安全。你需要的那些东西,什么朱砂什么黄纸,不在我的物资清单上。”
林九安深吸一口气:“韩少校,我知道你不信。但你亲眼看到了,对这些东西没——”
“我什么都没看到。”韩卫东打断他,“我看到的只是一只又一只的东西倒下了,至于是被枪打死的还是被你捅死的,我没看清。也许你的东西有用,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依靠科学和纪律,而不是什么神秘主义的鬼把戏。”
“你——”
“这里是军队管理的地方。”韩卫东站起来,示意谈话结束,“你可以在避难所里待着,领一份食物和水,和其他幸存者一样。但请不要散播那些制造恐慌的言论,也不要用你的那些东西影响正常的秩序。明白了吗?”
林九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没有生气,甚至觉得韩卫东的反应挺正常的。
一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职业军人,亲眼看着自己发射的被丧尸无视,然后被一个拿木剑的小年轻解决了问题。这种体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而人类面对冲击时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否认。
韩卫东暂时还不信,但他很快就会信的。
林九安回到自己的角落,盘腿坐下来。
他没有睡觉,而是开始做一件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画符。
没有朱砂?他用的是从医院带出来的那包朱砂,还剩一点点。
没有黄纸?他用的是从超市顺出来的空白笔记本的纸,虽然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好。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水,把朱砂调成糊状,然后撕下一张笔记本纸,用毛笔蘸着朱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画符不是写字,不是随便画几笔就有用的。
符箓的本质是把施术者的灵气和意念通过特定的符号固化在载体上。画符的时候,心要静,气要顺,意要专。一笔一顿,一勾一划,都必须和体内的灵气流动保持同步。
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照着符箓的样子描一百遍也没用,因为他们体内本没有灵气。
林九安现在的灵气还很微弱,用道家的境界划分,他连最低的“通灵境”都还没到。师父说他天赋好,但懒,七年修行只教了他基本功,真正的成就要靠自己去悟。
“悟个屁。”林九安在心里骂了一句,集中精神开始画符。
第一张符,他画的是“清心符”。这是最低级的符箓,作用是驱散小范围内的微弱阴气,对丧尸基本没用,但对人的精神状态有好处——在这个到处是恐慌和绝望的避难所里,这东西可能比丧尸的符更有用。
一笔落下,林九安体内的灵气顺着笔尖流入符中。
“啪——”
笔尖刚画到一半,纸张就自己裂开了,整张符报废。
林九安面不改色,撕下第二张纸重新开始。
第二次,成功了。
虽然那张清心符上的朱砂痕迹歪歪扭扭、浓淡不一,品相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符成的那一刻,林九安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能凑合用。”林九安把符收好,继续画。
他用仅剩的朱砂画了七张清心符,又画了三张最低级的“驱邪符”。
驱邪符的效果比五雷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单个丧尸应该能起到一些扰作用——如果把五雷符比作一颗手榴弹,那驱邪符大概就是一辣椒水喷雾,打不死敌人,但能让敌人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画完最后一张符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九安把符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看台下面的草坪上有人在打架。
“这地方还真是够乱的。”他嘟囔了一句,准备下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各位幸存者注意,各位幸存者注意。请保持秩序,不要拥挤,不要喧哗。第一批早餐将在半小时后发放,请按编号排队领取。”
广播重复了三遍,草坪上打架的人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拉开,一切似乎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这种“可控”能维持多久,林九安心里没底。
他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先生,你也在这里。”
林九安回头一看,是陆知行。年轻医生换了一身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速溶咖啡。
“叫我九安就行。”林九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问你个事。”
陆知行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事?”
“你是医生,你昨天在医院里近距离接触过那些东西。你觉得那些东西身上有什么特征?我指的是科学意义上的特征。”
陆知行想了想,说:“体温极低,大概在十度以下。心跳几乎没有,几分钟一次,而且非常微弱。血液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粘稠液体,成分分析不出来,因为取样之后样本很快就腐败了。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昨晚在想,那些东西的肌肉明明已经腐烂了,为什么还能运动?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驱动它们运动的不是肌肉,而是某种……某种能量。那种能量直接作用于骨骼和筋膜,让它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控。”
“提线木偶。”林九安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对,就像有四看不见的线拴在它们的手脚上,有什么东西在上方控着它们。”
林九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阴间的东西终究是关不住的。”当时他觉得师父是在说胡话,现在想想,师父说的可能是字面意思。
如果真的是阴间的东西在控这些丧尸,那这个问题的源就不在地上,在地下。
“九安?你在想什么?”陆知行看他发呆,问道。
“没什么。”林九安回过神来,“你说的这个很有意思,帮我跟其他医生也聊聊,多收集一些这些生物的医学数据。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陆知行点了点头,端着咖啡走了。
林九安靠在看台的栏杆上,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
他手里握着那把快散架的桃木剑,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材料必须尽快找到,不然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军方暂时靠不上,韩卫东那个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避难所里的人也不信任他,在这些普通人眼里,一个自称“道士”的年轻人大概和骗子没什么区别。
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没有任何争议的胜利。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整个体育中心都在震动,看台上的帐篷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林九安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士兵的胳膊。
士兵的脸色煞白:“东边的路障……被攻击了。”
“什么东西?丧尸?”
“不是……是尸。成千上万的尸。”
林九安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看台的最高处,朝东边望去。
晨光之中,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向体育中心移动。那不是几百个,也不是几千个,而是上万。它们像一片黑色的水,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涌过来。
而在那片黑色水的最前方,有几只体型明显比其他丧尸大了一圈的东西,它们跑得最快,速度堪比猎豹。
林九安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等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