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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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野泳说要做最棒的小羊,我去救他,反被淹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是一种滑腻的、柔软的、像触手一样的触感。
水草。
河底的淤泥里长满了水草。
我只觉得整个脚踝被一把冰冷的鞭子缠住了,而且越缠越紧,像是有人在下面拽。
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下一拉,整个人包括托着小宇的那只手都被拖入水面。
恍惚间听见岸上有人在喊,声音透过水面传下来,变成了一种含混不清的嗡嗡声。
我挣扎着把小宇最后一次往上托,感觉他被人拽离了我。
他的手松开了我的手腕,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血丝从那些划痕里渗出来,在水里散成淡淡的红色。
我想往上浮。
但我的脚踝被死死地缠住。
我低下头,透过浑浊的河水,看见一团墨绿色的水草密密地缠在我的左脚脚踝上,像是从河底淤泥里伸出来的手。
我拼命去扯,但它缠得太紧了,越是扯越是紧。
肺里的空气已经耗尽了,那种灼烧的感觉从腔里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大脑。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中间合拢,像有人在我眼前拉上了一道帘子。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小宇被人拖上岸时两条腿在水面上蹬出的最后一串水花。
然后一切都沉下去了。
河水很安静。
没有人知道我死在这里。
那是我第一世的结局。
我死在十七岁那年的盛夏,死在一条浑浊的野河里,死在脚踝上那团怎么也扯不断的水草里。
我的葬礼设在大姨家的堂屋里,因为我妈的房子太小,摆不下那么多花圈。
我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我爷爷拄着拐杖站在灵堂外面,一句话也不说,烟一接一地抽。
我妈在葬礼上晕倒了两次,第二次是真的不省人事,被救护车拉走的。
我爸的头发在葬礼上还不怎么白,等我妈出院回来接他回家的那天,他两鬓的白发像被人拿粉笔抹了两道。
亲戚们轮流来安慰他们,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晚晚这孩子命苦。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这都是命,想开点吧。
小宇被他妈牵着手来上香。
他站在我的遗像前面,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姨蹲下来搂着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不关你的事,是那条河害人,你姐姐不会怪你的。
小宇哭着说,姐姐是为了救我。
大姨把他抱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地说,对,姐姐是好姐姐,是最勇敢的姐姐。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一种心安理得的解脱感。
但我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端。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提起的,气氛突然转向了。
大姨的眼神从我遗像上移开,落在小宇湿漉漉的头发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姨说,小宇你就是命大,要是晚晚拖你那一下再慢两秒,你现在也躺在这儿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小宇。
小宇被看得缩了缩脖子。
大姨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妈。